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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时间:2026-03-25 15:51:39  作者:九奉曲
  W:对你不是。
  W:你是学前班的。
  两条消息后跟着一个喜羊羊无语的表情包。
  傅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脸,不紧不慢地回消息。
  乘三:那你是什么?大班还是小班?
  W:我是正经高中生。
  温晟砚发完这一句后短暂消失了一会儿,傅曜写完两张试卷,温晟砚还在隐身。
  他弹过去一个表情包,隔了几分钟,温晟砚发过来一个问号。
  乘三:没什么。
  温晟砚对这三个字的反应是,连发三个喜羊羊。
  温晟砚还惦记着老家的黑狗,虽然有其他邻居帮忙喂,他还是抽空,在第二天一早回了一趟伏洋镇。
  黑狗许久未见到他,兴奋地直蹦,耳朵都要贴在脑袋上,呜呜叫着用嘴筒子去拱温晟砚的腿,黑漆的眼睛里透露出渴望与期待。
  这样的黑狗温晟砚在小时候也见过。
  他叉着腰,和蹲在地上的黑狗互相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俯身,两条胳膊抱住狗子的上半身,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抱起黑狗。
  黑狗尾巴拍来拍去,还当自己是那条被温晟砚刚抱回来眼睛都没睁开的幼犬,使劲往他身上拱。
  “等等等等……”温晟砚被怀里的狗子拱得站不稳,哆嗦着两条腿。勉强抱着黑狗走了两步。走到狗窝边把它放下来。
  伏洋镇没有伍县那么热,但抱着狗走了一圈,温晟砚仍是出了一身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起胳膊凑到鼻下嗅了嗅。
  呕。
  一股狗味。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摇着尾巴,和邻居家的小黄狗一起跑去其他地方玩了。
  温晟砚回房洗了个澡。
  温安桥前几天回来过,冰箱里堆着不少菜,水缸里的半缸子水清澈见底。
  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放在浴室外的手机恰好亮起,温晟砚拿着毛巾,解锁。
  乘三:你在家吗?
  W:回老家。
  W:怎么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就两个字:没事。
  温晟砚觉得莫名其妙。
  他在伏洋镇和狗玩了几天。
  和之前的假期比起来,今年的暑假因为少了两个人而有些无聊,温晟砚骑着小电驴在村子里四处乱逛,黑狗瘸着一条腿跟在身后,一人一狗把村子逛了个遍。
  待了三天,温晟砚准备回伍县。
  黑狗晃着尾巴,蹲坐在狗窝前,被温晟砚揉了把脑袋,呜咽着目送他离开。
  从伏洋镇开往伍县的最后一辆班车载着他摇摇晃晃地一路回到家,温晟砚靠在车玻璃上,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司机的声音,揉着后颈,起身。
  陈烁和冯秋瑶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大量照片和语音中夹杂着蒋艳红的关心,温晟砚一一回复。
  陈烁的集训据他自己说很有意思,就是减肥减得比在一中还要慢,他苦着脸和温晟砚发消息。
  “砚子我完蛋了。”语音里,陈烁哀嚎,“这里所有人都比我瘦,还比我帅,我从男一号变成炮灰乙了。”
  居民楼下的路灯经过维修,灯光比先前亮得多,温晟砚背着书包,一手摁着语音键,抬腿上台阶。
  他安慰好友:“没事,不还有一年吗?努努力,你肯定又是男一号。”
  陈烁回复:“真的?”
  “当然。”温晟砚拐了个弯,上八楼,拖长音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
  傅曜背对着他,站在温晟砚家防盗门前,手里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黑色挎包挂在身上,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发愣,听见脚步声,回头,褐色眼珠里倒映着温晟砚惊讶的表情。
  “傅曜?”
  温晟砚没想到他会在这儿:“你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购物袋上。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能看见里面装着零食和蔬菜,还有点洗漱用品。
  温晟砚想起他家浴室用光了的那瓶沐浴露,不确定地问:“给我买的?”
  全部都是?
  傅曜点了下头。
  看着他这样,温晟砚眼皮跳了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你这几天都在等我?”
  傅曜没说话。
  温晟砚似乎知道那天,傅曜为什么跑来问自己在不在家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拿过一袋子东西,训他:“你的手机是拿来给许洋没收的吗?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一直站在外面是准备喂蚊子吗?”
  傅曜有反应了。
  他垂着脑袋,有几分难过:“你不在家。”
  “所以我才让你给我打电话。”
  温晟砚说:“你是傻子吗?”
  他恨不得把傅曜的脑子也一起撬开。
  楼道闷热,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温晟砚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傅曜明显在外面待了不断的时间,这家伙也不嫌弃热,呆愣愣地看着温晟砚。
  防盗门打开,温晟砚提着傅曜买的两大袋子东西放在餐桌上,从鞋柜边上的纸箱里拿出一张新的毛巾甩过去。
  傅曜被他踹去洗澡。
  温热的水冲去一身黏腻,傅曜抹了把脸,吐了口气。
  他洗完出来,温晟砚正在收拾购物袋里的菜,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地丢过去一样东西。
  傅曜抬手接住。
  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他将那样东西举到眼前。
  灯光下,一把钥匙静静地躺在手心里。
  傅曜这次没再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温晟砚?”
  带着困惑与惊喜。
  “啊,是我,没叫错。”
  温晟砚拎出那一大瓶沐浴露,回头:“钥匙。”
  “以后来找我,没人在你就直接进来,别傻站在门口喂蚊子。”
  他又拿出一包纸巾拆开,放在桌上,余光扫过傅曜。
  “笑什么?”
  “高兴。”
  傅曜缓慢地将那把钥匙攥在手心。
  “谢谢。”
 
 
第35章
  收拾完已经是十一点半。
  家里空了几天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冷冻层冻着傅曜买来的雪糕冰淇淋,温晟砚挑了个巧克力味的,自己嘴里咬着一根,递给傅曜一根。
  傅曜没接:“刷牙了。”
  温晟砚就把那根雪糕重新放了回去。
  他叼着雪糕起身,牙齿被冻得发颤,温晟砚用力咬下一大口,冲傅曜抬抬下巴:“你这么晚才回家,你爸妈会不会说你?”
  “不会。”傅曜翻着桌上的练习册,头也没抬。
  温晟砚“哦”了声。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傅曜眼睛盯着练习册,注意力一直在温晟砚身上。
  他听着这人走动的声音,凉拖鞋啪嗒啪嗒,从卧室到厨房,又从厨房移动到浴室,沾了水的鞋底黏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像擦玻璃。
  开到三档的风扇被温晟砚从卧室里搬出来,搬到餐桌对面,风吹起傅曜半干的头发,他抬头,吃完雪糕的那人手里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顺手塞给他一瓶。
  在冰箱里冻了几天的矿泉水一接触到热空气,瓶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雾气,傅曜的手心被冰得有些发麻,他换了只手,还是在看温晟砚。
  傅曜叼着雪糕棍,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走吧,送你回去。”
  傅曜拧瓶盖的动作一滞,他装作没听清温晟砚的话,问他:“什么?”
  温晟砚极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我说,下楼,我送你去坐最后一班公交车,晚了人司机就下班了。”
  温晟砚神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傅曜抿了抿唇,再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低落:“哦。”
  他情绪转变的太快,被温晟砚看穿:“怎么了?干嘛这个表情?”
  “我不想回去。”
  这还是傅曜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和温晟砚表达自己的想法,别说温晟砚,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温晟砚的大脑宕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拿开嘴里的雪糕棍,上下打量着他的同桌。
  他说:“你不想回去?”
  这次,傅曜点头更加用力。
  温晟砚看了看窗外,又看看傅曜,余光里是刚补完货的冰箱。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开口:“不回去的话,你今晚只能跟我一起睡了。”
  他还特别强调:“家里空调坏了,只能用风扇,晚上别嫌弃热。”
  难怪,傅曜心想,前几天明明就看见温晟砚卧室有空调却没开,他还以为这人是为了省钱。
  但他又觉得这个想法应该也没错。
  “不回去也行。”温晟砚已经去收拾卧室了,“这么晚了回去也不安全。”
  卧室走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依然是什么样子。
  空调被卷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沿,枕头边堆着两个巴掌大的皮卡丘和哆啦A梦,温晟砚将那团空调被丢进洗衣机,摁下电源键。
  洗衣机运作的空档,他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新的薄被和枕头,甩在凉席上。
  折腾了大半天,温晟砚困了,囫囵冲了个战斗澡,眯着眼跌跌撞撞一头把自己摔在床上。
  傅曜站在床边,思考怎么睡。
  温晟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半床给他,抬手把新枕头推过去。
  风扇搬进卧室,窗户打开,热风吹进来,又被吹回去。
  “你是准备在床边站一晚上吗?”温晟砚闭着眼,问。
  他趴在床上,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
  房间里两道呼吸声交缠,傅曜伸手,去抽被温晟砚压在身下的被子。
  温晟砚昏昏欲睡,开口:“不睡你就滚出去。”
  傅曜依旧动作小心,试图为自己辩解:“你把被子压着了。”
  温晟砚闻言,翻了个身,傅曜得以顺利抽出半边被子。
  小心翼翼地用薄被盖住肚子和大腿,傅曜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耳边,风扇在尽职尽责地工作,身旁的温晟砚看着像是睡着了,背对他趴在床上。
  傅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朝温晟砚靠了靠,小声:“温晟砚,你不盖被子么?”
  没人理他。
  傅曜小声念叨:“不盖肚子会着凉,你还吃了雪糕。”
  “姓傅的。”温晟砚睁开眼,语气幽怨,“再说话你就滚去客厅睡餐桌。”
  傅曜依旧为自己辩解:“桌子上有油。”
  此话成功为他换来了温晟砚的一记踹。
  世界终于安静了。
  窗外,偶尔经过一辆车,呼啸而过,霓虹灯光被切割成不同的小色块,投射在天花板和卧室的墙上。
  傅曜盖着被子,打了个哈欠。
  薄被带着点木质衣柜和樟脑丸的味道,枕头枕套是新的,洗衣液的香味隐约可闻,温晟砚睡熟了,发出很轻很低的呼吸声。
  傅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后半夜醒了一次。
  薄被的大半部分都被自己抢走,温晟砚抓了一小个被角盖在身上,侧身面对他,头发垂落,挡住半张脸。
  傅曜抬起脑袋,伸手,将薄被给温晟砚盖好,确定他整个肚子都被盖上后,倒回枕头上,听着窗外细微的响动再次陷入睡眠。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天微亮时,外边落了点雨。
  温晟砚迷迷糊糊被雨声吵醒,费力抬起脑袋看了一眼窗外,又栽回去,两眼一闭睡得昏天暗地。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小时,傅曜睡得很熟,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温晟砚背上,温晟砚趴在床上,脸被枕头挤压得变形,一手垂在床边,一手压在自己后颈上。
  温晟砚再次醒来,雨已经停了。
  身旁的床空着,枕头好好放着,薄被全盖在了自己身上。
  他翻身坐起,意识逐渐回笼。
  风扇摇晃着,凉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以为傅曜回家了,打着哈欠准备去把前一晚洗的空调被拿出去晒,走到阳台,发现有人比他快一步。
  阳台的地上放着一个专门用来晾床单被套的架子,傅曜正从桶里拿出那条灰色的空调被,抖开,放在架子上,铺的格外平整。
  温晟砚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傅曜转过身才开口,像是调侃:“醒这么早啊,同桌。”
  “睡不着。”傅曜提着空桶回答他。
  温晟砚笑了声,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不多时里面响起水声,他刷着牙出来,拐了弯去厨房。
  冰箱里有之前去超市买的速冻食品,温晟砚叼着牙刷,动作熟练地接水开火,把包子馒头一齐蒸上去,转身从橱柜里找出把没用过的牙刷递给傅曜。
  傅曜的关注点很是清奇:“为什么你家的橱柜里面会有牙刷?”
  “你别管。”温晟砚吐了口白色泡沫,擦干净嘴,“能用就行。”
  牙刷是新的,没拆封,粉色,把手上甚至还印着一个Q版小人。
  傅曜看看牙刷,又看看他。
  温晟砚漱完口从卫生间出来,见傅曜只是举着那把牙刷发愣,啧了声:“看什么?超市大促销买的,十块钱六把。”
  傅曜用手指摸了摸牙刷毛,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这牙刷会不会把牙龈给刷出血。
  好在大促销的超市还算有良心,除了轻微掉毛外,并没有把傅同学脆弱的牙给磨出血来。
  燃气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沸腾,白色蒸汽迷蒙了视线,温晟砚揭开锅,被糊了一脸。
  傅曜在卫生间里洗漱,
  毛巾是温晟砚临时在楼下小卖部买的,质量凑合,起码不掉毛。
  傅曜甩了甩脑袋,闭着眼抓起毛巾胡乱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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