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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病(近代现代)——九奉曲

时间:2026-03-25 15:51:39  作者:九奉曲
  傅曜提着二人这一周的生活用品,闻言笑了下:“我哪儿那么难伺候。”
  温晟砚没说话,心里暗暗吐槽。
  这说不准,毕竟他见到傅曜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是个屁事很多有钱少爷。
  水泥浇灌的小路两边,草都快有半个人高,紫色黄色的野花夹杂在一片绿色中,两条狗在里面撒欢,玩得全身都是草屑。
  温晟砚不知道这人干嘛心血来潮要跟自己回家,理由是家里人不在,他一个青春期的脆弱男生会害怕。
  温晟砚当然不信。
  奈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看着对方手里新买的两大袋子零食,还有给自家狗买的磨牙棒和叽叽叫小鸭子,温晟砚还是点头同意。
  从村口走到温家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温晟砚前一阵才回来过,堂屋还很干净,用不着打扫,厨房里的柴火倒是没有了。
  放下包,温晟砚去后院的柴房抱了堆干柴回来生火烧水。
  大少爷在厨房,这里看那里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澈。
  温晟砚用火钳夹着干草引火,生完火后拍拍裤子,起身,不知道去那里翻出来两条毛巾。
  他递给傅曜一条:“去洗澡。”
  傅曜的目光落在那锅水上,有些疑惑:“在……锅里?”
  温晟砚添柴的动作一顿,抬头,眼神复杂。
  他开口:“离过年还早,用不着你下锅。”
  没等傅曜反应,他就被温晟砚连人带毛巾推进二楼的浴室里。
  浴室门关上,又打开,温晟砚甩进来一套睡衣。
  黑狗带着隔壁小黄疯玩了一圈回来,顶着身乱七八糟的毛钻进厨房,去蹭温晟砚的小腿。
  傅曜洗完澡下楼,厨房里的那人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打了四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打散。
  大铁锅里的油热了,冒着烟,打好的鸡蛋倒进去,瞬间冒起一层白烟,“滋啦”几声后,温晟砚举着锅铲翻炒几下,待蛋液半凝固后,下入切好的番茄块。
  黑狗趴在门口,下巴搁在交叠的两条前腿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傅曜挤到他身边,看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又看了一眼门口昏昏欲睡的黑狗。
  “它干嘛叹气?”傅曜问。
  温晟砚盛出第一道菜,头也没抬:“反正不是因为要写作业。”
  温晟砚的包里放着好几本练习册,一想到这一茬,两个人都觉得头疼。
  临近中午,村子里干活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家,邻居家的厨房里跟着飘出饭香味,小黄狗玩够了,晃着脑袋回家吃饭。
  蒸好的大米饭泛着油光,温晟砚做菜技术有限,两菜一汤足够两人一狗吃饱。
  菜端上桌,盛了两碗米饭,二人落座。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洗衣机里是换下来的衣服,摁下电源,过了几秒,洗衣机开始运作。
  黑狗侧躺在温晟砚脚边,翻着肚皮,睡得很熟,偶尔动动耳朵,翻一个身。
  碗还是傅曜洗的。
  他研究着眼前这口大铁锅,脸都快要贴到灶台上。
  温晟砚端着盆洗好的衣服从厨房门口经过,被叫住:“能用钢丝球吗?”
  “能啊,干嘛这么问?”
  温晟砚来到晾衣服的绳索前,弯腰把盆放下,回头,傅少爷一手拿抹布,一手举着钢丝球,似乎正在纠结该怎么洗。
  洗好的衣服上满是洗衣液的清香,两根杆子,一条编好的绳索,从这头牵到另一端,结实耐用。
  狗寸步不离地跟在温晟砚身后,看他晾衣服。
  温晟砚抖开卷成一团的几件短袖,拿过衣架晾上。
  傅曜洗个碗磨磨蹭蹭的,温晟砚晾完了衣服,喂完狗,蹲在水泥地上玩了几盘消消乐,那人才甩着手出来,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
  他扫了一眼蹲在一排衣服下的人,出声:“不热吗?”
  于是温晟砚挪回了屋里。
  吃饱后就容易犯困,一看墙上的钟,将近一点。
  老家的风扇比伍县家里的还要小,放在一个红色塑料凳上,对着床吹。
  卧室里的那张木床上依旧是一人份的寝具,温晟砚熟练地从衣柜里找出新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边。
  傅曜对什么都好奇,趴在二楼阳台,望着远处的山。
  青山连绵蜿蜒,天空湛蓝,飘过几朵不规则的白云,天下是大片的绿色,再往近点看就是马路,几个孩子举着风车零食从门前的水泥马路上跑过,笑声清脆稚嫩。
  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得几件洗好的短袖轻轻摇晃,黑狗又领着隔壁的小黄狗去玩,从其他家里出来几只傅曜没见过的新小狗。
  汪汪大队集合,你嗅嗅我我嗅嗅你,十来只土狗结伴着跑远。
  看了一会儿,困意上头,傅曜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卧室。
  温晟砚已经睡着了。
  依旧是不怎么好看的睡姿,一条腿都要伸到地上去,一手抱着被子,好在这次,他还留了一大半给傅曜。
  温晟砚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他也只是翻了个身,脑袋埋进枕头,睡得更沉。
  屋外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几声蝉鸣和鸟叫,风从窗外吹进来,混着小风扇的凉风,很是舒服。
  老家的床板有些硬,铺了两层褥子,又垫了层床单和凉席,傅曜翻了个身,呼吸清浅均匀。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身旁有人起身,费力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去哪儿?”
  “厕所。”
  得到回答,傅曜头一歪,再次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太阳偏移,过了最热的两点钟,空气中那股燥热感减轻很多。
  汪汪大队巡逻归来,黑狗趴在门边,同样睡得很熟。
  温晟砚不在,屋子里没人。
  傅曜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他盯着墙上的海报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掀开薄被下床。
  凉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黑狗耳朵动了动,睁开眼,见是傅曜,身后的尾巴晃了下,又闭上眼。
  它感觉到这个被主人带回来的人类走过来,在自己身边蹲下,伸手戳自己的脑袋,又去戳它好的那条前腿。
  黑狗从鼻孔里呼出一口气,把那条腿蜷起来藏在下巴下面,不让傅曜碰了。
  傅曜蹲在地上,捏了捏黑狗的两只耳朵。
  手感意外地好。
  黑狗宇未岩被他又是捏耳朵又是掰嘴巴的,也不生气,只是又叹了一口气,想躲,结果傅曜又跟过来,继续玩。
  这个人类好烦。
  大狗把嘴筒子捂住,这次任凭傅曜怎么戳弄都不理他了。
  马路上,一辆小电驴骑过来,温晟砚拐了个弯,蓝色小电驴拐进院子里。
  车把上挂着个西瓜,温晟砚停好电动车,甩着钥匙下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人,取下挂在车把上的西瓜进了卧室,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大学霸跟狗都能玩掰?”
  “我们关系好着呢。”傅曜再次动用他的个人技,嘴硬。
  厨房里传出温晟砚的笑声。
  傅曜跟进去。
  翠绿色的西瓜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表面的泥土,洗干净后被温晟砚抱出来擦干,放在案板上,一手抽出筷子篓里的菜刀。
  切西瓜前他特意嗅了嗅,确定刀上没有蒜味后才敢下刀。
  他运气不错,西瓜裂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红色的瓜瓤,黑色的西瓜籽,切开后挤出些许汁水。
  切成两半的西瓜,一半被温晟砚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一半切好,递了一块给傅曜。
  三角形的切块西瓜,无限接近动漫中的模样,傅曜咬了一口,清甜的西瓜汁弥漫整个口腔。
  午后的蝉鸣懒洋洋的,两个男生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着西瓜,黑狗在二人脚边转了两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趴在温晟砚脚边,脑袋搁在温晟砚腿上。
 
 
第38章
  下午的时候,温晟砚拎着个从镇上买回来的新的西瓜,去了邻居家。
  黑狗玩了一天,累得趴在堂屋地上就睡了。
  傅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垂着胳膊,揉着黑狗脑袋。
  邻居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平时一个人在家,养了一条狗一只猫,猫是狸花猫,身形矫健,曾经和温晟砚家的黑狗打过一架,打得有来有回,不仅如此还是村中一霸,让所有猫闻声丧胆的存在。
  猫原名叫王丧彪,随主人姓,温晟砚亲切地称其为“阿彪”。
  阿彪在外面晃了一天,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竖着尾巴表情严肃地走进了温晟砚家里,动作熟练。
  傅曜手痒,看见送上门的小猫小狗就要摸,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阿彪的胡子,就被狸花猫一巴掌按住。
  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过了几秒,傅曜收回那只冒犯的手,阿彪也收起爪子,踮着脚尖爬到黑狗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橙黄色的猫儿眼盯着傅曜,似在打量这个陌生人。
  温晟砚提着西瓜和邻居闲聊,踩着他那双大红色的凉拖鞋回来,手里的西瓜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兜新鲜的大白菜。
  他弯腰,揉了一把阿彪的脑袋,问傅曜:“晚上吃白菜炖豆腐?”
  “行。”傅曜看着阿彪不反抗的样子,不死心地再次上手。
  毫不意外再次被阿彪一巴掌按住。
  他抗议:“为什么你摸它它就让,我摸就打我,这不公平。”
  “废话。”温晟砚提着大白菜进厨房,“你要摸它肚皮,不被揍才怪。”
  阿彪甩了甩尾巴,下巴搁在黑狗脑袋上,眯着眼打呼噜。
  厨房的灯泡用了太久,灯丝快烧断了,温晟砚不在意,倒是傅曜,仰头看着那颗黄色灯泡,侧头,对着温晟砚说:“不换吗?”
  温晟砚放下塑料袋:“你会换?”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傅曜能回答,谁知连饭都不会做的大少爷居然点了点头。
  温晟砚挑眉,从储物柜里找出一颗新的灯泡递过去。
  他断了电,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看傅曜搭板凳,取灯泡,换灯泡,动作虽然有些生涩,效果意外不错。
  开关重新按下,厨房瞬间亮堂起来。
  傅曜跳下板凳,看着温晟砚,像是在等待什么。
  温晟砚配合着鼓掌,夸了句:“好厉害,同桌。”
  他指着那颗大白菜:“顺便帮我把菜洗了呗?”
  小傅同学点点头。
  于是在温晟砚的夸奖下,小傅同学洗了白菜,切好了豆腐,甚至参与了烧火做饭这一工作。
  只不过在烧火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温晟砚舀了勺水倒进锅里,举着锅铲等水烧开,傅曜坐在灶台前,拿着火钳在灶里一阵翻腾。
  等了一会儿,水还是下锅时候的状态,没有丝毫变化,温晟砚用锅铲敲了敲锅沿,问傅曜:“什么情况?”
  傅曜埋头,不敢说话。
  温晟砚隐约猜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果不其然,下一秒,灶台前的男生抬起脑袋,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说:“那个,火好像灭了……”
  温晟砚:“……”
  晚饭比平时晚十分钟出锅。
  菜吃的是中午的剩菜,汤换成了白菜炖豆腐,电饭锅里那点冷饭被温晟砚下锅炒热,加了几块肉,倒给了狗。
  阿彪回了自己家,大概是吃完了饭,带着小黄狗又来了。
  傅曜收拾完碗筷,起身去厨房洗碗,温晟砚在外面逗狗。
  天慢慢黑下来,粉色晚霞被山顶在头上,村子里其他人家端着碗坐在家门口吃饭,互相聊天说笑。
  傅曜洗好碗,甩着手上的水出来,温晟砚跨坐在他的蓝色小电瓶上,一条腿撑地,一手拿着手机,余光瞥见他,手机往兜里一揣,对着傅曜抬抬下巴:“走。”
  傅曜接过他丢来的头盔,问:“去哪儿?”
  “兜风。”温晟砚戴好头盔,“不去?”
  傅曜才不会拒绝:“去。”
  他坐上小电瓶,看着温晟砚招呼上坝前的三只动物。
  黑狗端坐在温晟砚的脚踏板上,特意把自己缩成一团,方便温晟砚骑车,小黄狗则被傅曜抱在怀里,阿彪不要他抱,两条后腿踩在座椅上,前爪搭在车头,长长地叫了一声,像是出发的信号。
  确认都坐好后,温晟砚骑着小电瓶拐上马路,从邻居家门前经过时,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邻居端着碗,腾出一只手挥了挥当做回应。
  方才还是粉红色的天空,现在变成了橙色,橙色之下,点点黑幕爬上来。
  温晟砚握着车把手,不时扶一把快要掉下去的阿彪。
  小黄狗从二人中间挤出脑袋,抖着尾巴尖到处看,被傅曜抱紧了点。
  夏日的晚风扑面而来,傅曜眯眼,看着温晟砚的背影。
  温晟砚骑着小电驴上了大路,颇有年头的电瓶车载着两人两狗一猫,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颠簸。
  温晟砚的声音都被都成了波浪线:“去不去镇上看看?”
  “去——”
  “你这什么声音?”
  “被电瓶车抖的声音——”
  “好好说话!”
  “行——”
  伏洋镇离荆河村不远,骑了十多分钟,镇子的亮光出现在黑夜里。
  暑假,伏洋镇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温晟砚找到地方停车,三只动物自觉下车在一旁站好,等二人锁好车,又自觉地贴上去,跟在他们身后。
  温晟砚还是穿着他的短袖短裤,傅曜比他稍微体面一点,至少没穿温晟砚甩给他的红色拖鞋。
  他穿的蓝色拖鞋。
  伏洋镇不大,一条公路连接了村子和镇子,镇上的两个广场格外热闹,最大的那一个,音箱都摆出来四五个,播放着超市大促销时的音乐,震耳欲聋。
  广场上小摊不少,二人并肩走着。
  黑狗和阿彪带着小黄,一头钻进人群,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傅曜有些担心:“不用把它们叫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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