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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艺高人胆大的童雁站出来打破沉默,“您不知道吗?财务部部长昨天被指控做假账,背地抽成中饱私囊。”
这种事有点资本的老板都见怪不怪,温其当然知道这群家伙私下干的什么勾当,不过,只要他的机械帝国运转如初,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干的?”温其怒火中烧,“把财务部部长放出来,叫他来见我。”
童雁瞳孔地震,抿唇不再讲了,在温其恼火的视线中,柴正委委屈屈地从背后站出来,挡住爱人,抬头望天,“他现在大概已经在天堂了。”
“……?”
“当场被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救回来。”
那张胜券在握的笑容骤然凝滞,眼刀扫过低头如鹌鹑般的众人。
关键时刻,还是柴正的粗线条救了大家,他茫然地问:“是萧工啊,不是您授意让他接管财务?”
“我什么时候……”木已成舟,温其都懒得骂这群蠢货,扶额无奈,“管理层洗牌,我怎么可能不发通知。”
“可您暗示的已经够明显的了啊。”柴正狗腿地笑,“他是您血脉的事,大家都知道。”
小兔崽子,拿鸡毛当令箭。
回旋镖正中命门,温其忿然挥袖离去,目的地明确。
一脚踢开办公室大门时,罪魁祸首正戴着厚重的隔音耳机,双眸紧盯游戏画面里的风吹草动。
“萧燕然!”
严厉的父亲杀到,而爱玩的孩子还淡定地架狙,很无辜地说:“现在是下班时间,玩会游戏不违规吧?”
话音刚落,子弹破空而出,利落地穿过正报点的敌人头颅,萧燕然操作下包,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他。
一直认为教育手到擒来的温其首次吃了瘪,和正常父母一样萌生出电子游戏害人的想法,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质问:“财务部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姓王那个啊。”萧燕然挪动鼠标,切刀,哼笑,“最近加班太多,我找他要奖金,他却反问我身为走后门进来的家伙,难道没有一点奉献精神吗?”
敌人对他的靠近一无所知,还在聚精会神地紧盯炸弹位置,殊不知死神早已降临。
一刀封喉,双刃在掌心转了个圈,萧燕然拆掉C4,拿下胜利。
“父亲,你也不给我零花钱。”萧燕然玩味地说,“我总要维持生活吧?”
温其无能狂怒,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双手猛地拍桌,“我缺你吃喝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察觉到他口吻中的不信任,萧燕然包容地关掉游戏,戏谑地举起双手靠进转椅,“别紧张,我不是您的秘密武器吗?财务部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恐怕不是放心,是糟心。
唇角噙着的那点笑容是那样刺眼,温其阴戾地死死望过来,他好整以暇,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整理好的财务报表。
“虽然不太熟悉财务工作,但他们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都能看出来。”
语气极度狂妄,仿佛独孤求败,“后勤组要加人手,机械部要购置新材料,人事部想挖墙角……这种哪样不要钱?可总账上的钱呢?”
他夸张地合掌一摊手,“不够啊。”
温其静默地看着萧燕然浮夸的演技,眸底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
“这难道不是财务部的失职吗?我替您解决掉腐朽的部分,难道不该得到夸奖吗?”
逻辑鬼才。
从温其双手插兜的动作,萧燕然敢确定他动了杀心,可最后那枚起爆按钮也没有被按下。
温其自言自语着“我自找的”,随后又无情地撂下一句“明天关禁闭好好反省”,转身就要走。
然而还有高手。
骆知意木着脸,左手拎输液瓶,右手提枪,身后跟着机械部一众格斗型下属,浩浩荡荡地从走廊另端缓步而来。
“你来干什么?”
正主的死讯他也知道,所以一时半会很难察觉到什么,温其没打算多废话,换了枚遥控器打算人为干涉。
“报告院长。”骆知意风一般路过他身侧,声音平静,““根据管理层投票结果,大家一致认为萧工有危害研究所公共利益的行为,我是来解决他的。”
拿机器人代替骆知意,本意是想断绝萧燕然叛变的最后一丝可能。
毕竟,如果连并肩作战的盟友也放弃挣扎,人很难生出其他的想法。
没想到,没感情的机器做事如此决绝,完全不念旧情,仅凭代码驱动,根本不知变通。
针尖对麦芒,见两人持枪向立,眸中全无一点情谊,温其暗中松了口气。
“萧燕然,我谨代表研究所全体领导,以无故杀人的罪名逮捕你。”骆知意冰冷地宣判道。
犯罪嫌疑人却在哂笑,歪头,故意挪开枪口,捏着嗓音求助温其,“父亲,您看他呀。”
……妈的。
“好了,这件事我另有决断。”温其含糊其辞地想结束讨论,亲密地勾住骆知意的肩,想通过颈后的按钮强行终止审判程序。
骆知意当然不会挣扎,他脊背挺得笔直,全然一副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验的模样。
温其没有起疑。
因为事情远远还不止如此。
“院长!”后勤组组长艰难地突破层层包围,大惊失色,“不好了,研究所被强拆了。”
时至深夜,安静氛围下,爆破的声音格外明显,它正一点点靠近,像高喊着倒计时的死神。
接二连三的变故彻底打破温其的耐心,他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冷笑:“你把智商调高点再说话,什么叫强拆?这是违章建筑吗?谁敢强拆合法建筑!”
“我敢。”
清越软糯的嗓音透过公放喇叭传来,是孟洲。
“温其,你不念旧情,不肯放过骆主管,也休怪我不客气。”
凉薄腔调里还带着哭过的哽咽,全员可闻的频道里,所有知道他们关系匪浅的人都收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温其对骆知意下手了。
那可是故交的孩子,天之骄子……竟仗着在自己地盘随意剥夺他人性命。
唏嘘声渐起,身处流言中心的温其攥紧双拳,浑浊却精明的双眸倏而一转。
不对。
“单居延呢?”他迟钝地发觉问题所在,上前拽住萧燕然的头发,一脚踢在他膝盖下,迫使人跪下认错。
对他的突然发难,薄泪点点涌出,萧燕然无辜地仰起煞白的脸,惨笑道,“在培育室,现在……不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机械撞击在一块发出尖锐牙酸的巨响。
令人闻风丧胆的身影杀出一条血路,不过眨眼间便已袭至面前,温其来不及做出反应,狼狈地甩开萧燕然躲避。
他这一闪,倒是把跪倒在地的家伙出卖得一干二净。
瘫软的身躯被长臂捞起,犹如一只破碎的蝴蝶,在有力的禁锢中哀切地闪动翅膀。
“嗬……救我,父亲。”
窒息的脸庞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直线淌下,楚楚动人。
拆迁大队长单居延睥睨着毫无反抗手段的罪人,冷哼,“背叛时想过这一天吗?”
萧燕然被抗在肩上,双臂拼命地挣扎,却根本不起作用,而温其此时再想指挥机械部下去抢人也已经晚了。
轰隆——
墙壁应声而碎,塔吊和挖掘机结合的超大型机器静默地立在外面,驾驶室内,孟洲展现出从未有的沉着冷静,操纵摇杆。
单居延抓着战利品,纵身一跃,稳稳跳到抓手上。
“你们拿我做实验,不介意我借人玩一天吧。”
众目睽睽下,单居延一巴掌拍在不安分乱动的人屁股上,萧燕然立马偃旗息鼓,一张脸羞得滴血。
“你他妈的,适可而止……”他低声警告。
某人却充耳未闻,在温其杀人般的目光下,手大方地游走到萧燕然的腿根,“放心,玩够了自然会还给你,报警也没用。”
落下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机械二人组闪身离开,独留满地狼藉。
撤离的路上,快要被颠吐的萧燕然狠狠踹了一脚单居延,“好好抱。”
单居延隐忍地应了声嗯,改成公主抱的姿势,不远处开疾跑的孟洲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是迷惑。
“两位,这是闹得哪一出?”
“哈哈。”骗子和莽夫同时回头,微微一笑,“围魏救赵。”
作者有话说:
小孟:爱人已死我已无心辩解,看我秒切战斗脸!
第42章 走为上计
时间紧迫,该解开的误会不能耽误。
单居延默然抱着人一路狂奔,直到新安全屋才气喘吁吁地把萧燕然放下。
此时,君看着微笑招手说hello的萧燕然,表情不亚于看见单居延抱回来一个核弹。
“我靠,你他妈疯了吗?我叫你杀了他。”君连滚带爬地拿起武器自保,忍无可忍地大喊,“不是让你把他弄回来给机械钟自曝的!”
“别紧张,定位没有了。”萧燕然指指眼下皮肉内未散的淤血,“我是来阐明立场的。”
似乎是为了保护他,单居延沉默地表达决心——
将带有起爆代码的手表摘下,放置旁人够不到的高处。
“温其的首要目标是他。”萧燕然指向单居延,又指向自己,“我不过是他实施计划的一枚棋子,连他也不觉得用血缘就能拴住我,还要在我身上安置炸弹做双重保障,你们到底在慌什么?”
“……慌你这只疯狗会乱咬。”
好难听。
萧燕然咂舌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现在机械钟优势最大。”君还是没放下戒备,谨慎地问,“你帮他们更快,为什么要反悔?”
“我喜欢挑战,帮蠢不帮优。”萧燕然看向旁边沉默当立柱的单居延,口出狂言。
“你……滚出去!”
君抄起扫帚正欲赶人,萧燕然却甩出一张支票,上面耀眼夺目的几个零快要闪瞎在场人的双眼。
也不是见钱眼开,反正没人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资金。
君默默捡起支票辨认真伪,哀怨地指责,“钱能买回人命吗?”
提到枉死的骆知意,孟洲的眼底迅速转红,难以置信地喃喃唤:“燕然哥……”
萧燕然好笑地瞧瞧面色不虞的单居延,没把真相说出口,耸耸肩摊手,只道:“不是我干的。”
孟洲再次开始掩面哭泣。
有人看不下去,轻拍他的肩以示安抚,不耐烦地质问:“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也不是多精密的计划。”萧燕然看着君数支票上零的个数,嗤笑,“我在资金链上动了点手脚,试验进度会拖缓,在把他弄成残废之前,必须揭穿温其的真面目。”
的确是笔可观的数目,荆棘鸟辛苦运作一年也不能企及的高度。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套出来了。
宝贝似的把支票揣进内兜,君轻咳一声,严肃道:“你和他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权限也不够转移资金,你这是犯法的。”
“世界和平就靠你维系啦。”萧燕然抚掌大笑,眸中迸发出疯意,“我不一样。”
“我要赢。”
人生已经够难了,他可不想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像被同盟引爆炸弹变成肉泥这种事,更是不能允许。
车内,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萧燕然窝在后排座椅里,时而晃过的昏黄路灯缀在瞳孔中。
思绪已经飘远,距离目的地研究所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不再执着于绷着那张面具脸,疲倦地摘下眼镜,将脸埋进掌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驾驶位上的人拉开后侧车门,荒野的吹草声飘进来,萧燕然望向挤进来的庞然大物,茫然又小声地问:“干什么?”
对方不语,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人转过来和他接吻。
他的身体滚烫沉重,压得萧燕然喘不上气,没心情和他谈情说爱,象征性地糊弄两下,便想把人推开。
“不喜欢了吗?”
大掌游走向.下,所及之处火烧般的烫,萧燕然几乎是立刻领会他的暗语,隐忍地咬住下唇扭过头。
“滚……”
“在研究所的时候不是缠.人得很吗?怎么出来还羞.涩上了。”
单居延哂笑着质问他,拉.链被轻扯,细微的摩.擦声打破安静。
前后座之间的空间有限,同时容纳两人实在很困难,导致本该得心应手的事单居延也弄得有些笨拙。
犬牙偶尔磕碰到,疼痛干扰欢愉,萧燕然蹙起眉,双腿不安分地踢在他身上。
“滚开啊……”
对方不语,吞咽的动作下喉间骤然收紧,坐车后遗症发挥到极致,萧燕然顿时头晕眼花地仰倒在座椅中。
双腿被架在肩上,世界颠倒过来,浑身的血液冲到大脑。
视野模糊摇晃,他看见单居延单手脱.掉上衣丢到一旁,布料轻飘飘地落下,反倒在耳畔引得炸响。
“我不要。”儿时旁观的阴影浮现心头,萧燕然小小的瑟缩一下,疯狂摇头,“我不允许。”
单居延哼笑,抚摸他臣服于生理的勃勃野心,意有所指,“男朋友太双标怎么办?我不愿意就说我不爱,自己拒绝得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好好好,翻旧帐。
只是稍微动了动脚腕,腿跟就被狠狠钳住,粗粝的茧来回磨着,很快便浮现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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