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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云见深,年17,云家嫡次子。自幼与兄长一齐跟在云父身边,从小便接触商业,但因经营天赋不如云家长子云洛笛,故将重心转放于学业与武术上。其对于政治时事的嗅觉极为敏感,不仅能将书上的内容与时政结合,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其武术造诣较高,年仅17便可以一敌十。童试成绩位居第二名。
沈家:沈泓砚,年19,沈家嫡子。自幼受父亲教导,以“利益至上”为做事原则,从小便被沈世权严格要求在各个方面都必须名列前三,但因其资质平庸,只能不断付出更多时间才能勉强达到沈父的要求。一直渴望沈父的认可,但此愿望却从未被满足过。为人面向温和,但实际以冷漠、偏执为性格底色。武术以快准狠为特点,武功稍高于云见深,童试成绩位居第三名。
萧家:萧晚叙,年17,萧家嫡次子。受父亲教导,养成了如父亲一般正直的气节,又因其母亲是从京城中下嫁于萧父的才女,故萧晚叙自幼便喜好读书,对经商一事天赋平平。但因萧晚叙的思维过于前卫,常因看不上书中某些迂腐的言论而落笔写下反驳文章。此举一出,立马被众多学子批判。萧父萧母恐其会因文字惹出事端,花钱将那些文章销毁后,又严厉教导其不许再写诸类文章,这才渐渐熄了众多学子的怒火。萧晚叙君子六艺可算优等,但武功较差,童试成绩位居第六名。
楠家:楠景枫,年18,楠家嫡次子。不曾过于接触家族中的商业,自幼便被楠父定下要考取功名的任务,其在研读经典与分析时事等方面天赋优良。楠凌翼曾托关系从国子监中高价聘请一位夫子对其悉心教导,教导过程中因自身天赋加上后天努力而获得夫子诸多夸奖。其身体素质较低,君子六艺中有关运动的方面勉强合格,武术基础为0。童试成绩位居第四名。
楠澄钰,年16,楠家三子。自幼被楠谷闻送至华山学习武术,习得一身好功夫,在十二岁时由师傅送回楠府,因此对楠父的感情并不深刻。楠澄钰记忆极好,对于一本书只要看过一遍就可将其一字不落地背诵出口,但其痴迷于武术,反倒是对读书没什么兴趣,此次参加乡试一是为了其母亲的期盼,二是为了照顾楠景枫。此人武术思维灵敏,能在与对手过招时观察对方招式并学习。童试成绩位居第七名。
关系网如下:
……]
沈容溪在脑子里看着那张关系图,再一次感慨有钱人家复杂的人际交往。躺了十多分钟后,沈容溪起身拿盆去院里的热水房接了热水回去洗漱,待把一切都收拾好后,这才吹了油灯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拱来拱去,然后阖眸准备酝酿睡意。
可就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时矫云。沈容溪睁开眼,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盯着某一处地方开始放空,脑海中关于时矫云的画面一幕一幕浮现,那些场景犹如一颗石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沈容溪心海,晕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容溪让107调出昨日拍下的照片,看着照片中时矫云红着眼抿唇倔强的模样,发出一声叹息。
“107,你能检测到矫云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抱歉宿主,我目前的权限仅能检测到女主是否有生命危险。]
“那她现在有生命危险吗?”沈容溪下意识地问出这一句,而后愣住,低头笑自己蠢。
[回答宿主,女主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好。”
沈容溪回答这一句后陷入了沉默,她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枕在脑后,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听着窗外叫个不停的虫鸣声,不自觉地回想起自己跟奶奶在乡下生活的场景。
那时候的乡下还很落后,基本上村子里的人都没有“手机”这个概念,她每天跟着奶奶下地除草、喂鸡喂鸭,忙完农活儿,最惬意的时光,就是窝在老屋的竹椅上,捧着翻得卷了边的教材,一字一句地啃。那些方块字像是有魔力,在她脑子里慢慢勾勒出灵动的画面。课本里的山川湖海,笔下的诗词歌赋,闭上眼仿佛就能身临其境。也正因如此,那些拗口的课文,她总是能轻易背得滚瓜烂熟。
虽然沈容溪的家庭并不富裕,但奶奶总是会在她的能力范围内给沈容溪最好的东西,哪怕只是一颗鸡蛋、一小块瘦肉。好不容易将沈容溪拉扯大了,就在沈容溪能赚钱了,能养活她了的时候,一场车祸就将这一切都毁了。幸好有107的存在,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沈容溪的心逐渐沉下去,对奶奶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夜晚是情绪的催化剂。”现在的沈容溪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107,连接我的歌单,双声道,选择‘我喜欢’进行播放。”沈容溪想借助听歌来转移自己的情绪。
[正在连接……正在播放……]
一首熟悉的歌曲旋律在沈容溪耳朵里响起。
“月光悄悄攀入人间替代暖灯
眺望秋月雨七白露玲珑有声
她曾梦见 瑶池中央萤火明灯
后院有花影花开几年
……
盼着院外有人哼唱儿时的歌谣
如今听到像是一首思念的调
风儿招摇吹拂发梢
白发老人梳眉间纹新多少
念着昨夜月儿弯弯绕啊绕啊绕
一定是她来时脚步缓而轻巧
她总盼好她总念叨
囡囡呀快睡着
……”
沈容溪听到这首歌时,心里压抑着的情绪如洪水般冲垮了她的防线,眼眶一瞬间湿润,想哭却只能死命咬住双唇不让呜咽声露出。她蜷缩着身体,低头任由眼里的泪水流下,浸湿了那并不算柔软的枕头。
“呜呜呜呜……107你没有心……”
[……]
107并没有反驳,因为沈容溪说的是正确的。但它对沈容溪此刻做出的反应有些疑惑,将此举记录下来后也识势地选择保持沉默,它明白此刻并不是向沈容溪寻求答案的好时机。
沈容溪压抑地哭了一会儿,将心里那股难受的情绪发泄出去后,缓慢地平复了心情,耳机里的歌也切换成了较为欢快的歌曲,她用汗巾将自己的眼泪鼻涕擦干净,然后给107下达了“播完这首歌自动停止”的指令,闭上眼在轻柔的歌声中入睡。
一夜无梦。
第59章 比试
次日清晨,沈容溪醒来后在外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练习八段锦。在她打到地三遍的时候,有人停在了她的身边,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沈容溪不为所动地继续打八段锦,直至打完八遍之后,她才睁眼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看向一旁同样吐着气的少年。
楠澄钰做完收势之后睁眼,看向沈容溪,朝她行了一个抱拳礼。
“兄台有礼,在下楠澄钰。方才见你在练功,便跟着练了一下,练完之后感觉周身气息顺了些,不知兄台可否告知此功名称?”
沈容溪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少年,只觉得有些好笑,像看见了小孩装成熟的那种感觉。她轻咳一声,朝楠澄钰回了一个抱拳礼:“兄台有礼,我叫沈容溪。方才打的那一套气功名为‘八段锦’,是我师傅传给我日常练气用的。”
“八段锦……”楠澄钰侧头念了一遍,而后又对沈容溪说:“你师傅?你会武?实力如何?可否与我较量一番?”
一连串的问题把沈容溪问得有些哭笑不得:“兄台,你我并无恩怨,院内也并不允许考生之间相互动手。且考试在即,我恐怕抽不出时间来与你切磋。”
楠澄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沈兄,这你不必担心,双方自愿的切磋,只需在周老师那签下契约,让他当评审就好。只要我们不伤及对方筋骨,不影响对方参加考试,基本上他都不会管。且他武功极高,若发现有人妄图打伤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手制止并取消行凶者考试资格。
考试本就枯燥无味且伤脑,若你再一度地去看书而不运动的话,只会事倍功半。适度地运动有助于脑袋放松,更利于你记住内容。况且我与人切磋,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可分出胜负,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沈容溪没想到楠澄钰会这样说,看来对于周慎昭的背景详情,他们世家估计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是她低估楠澄钰对武术的痴迷程度了。但也碰巧,她目前缺少一个真实的试炼对象,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练得怎么样。
下定决心之后,她朝楠澄钰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好,我答应与你切磋,但要在我吃过早饭一个时辰后。”
“好,那我到时在院内你们下马车处等你。”楠澄钰也点了点头,朝沈容溪抱拳行礼后转身便离开了。
沈容溪看着楠澄钰离去的背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朝食肆的方向走去。
兴许是她起得早,去到食肆还能买着肉包子和排骨馅饼。她又买了一碗豆花,往里面加了一勺白糖,这才端着自己的吃食寻了一处桌椅吃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沈容溪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十五分钟,而后上床盘腿静坐,让107将昨日扫描的电子文档转化成动图后,阖眸在脑海中将那些画面一一看过去。一边看一边根据自己记住的内容将要点说出,遇到模糊的地方便让107将此节点记录,以便后续再次复习。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简短有力的敲门声在屋外响起。
“沈兄,你可休息好了?你我二人约定的时间到了。”楠澄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平稳的声线中还带着些许稚气。
“休息好了,稍等,我即刻出来。”沈容溪睁开眼,迅速从一众资料里抽离出来,朗声回了一句。
待她穿好鞋子打开门出来后,看见的便是楠澄钰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样子。明明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儿,却从背影中瞧见了些老成的气质,沈容溪笑着摇摇头,把门锁好后才走到楠澄钰身旁两步处,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走吧,我们去找周大人。”
“不必了,沈兄,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你我只管在场地里切磋即可。”楠澄钰转头看向她,16岁的少年背脊挺得笔直,刻意压低的声线显得沉稳,但眼睛里藏不住的兴奋仍旧让沈容溪扬起了唇角。
“好,走吧。”沈容溪也学着他负手,朝前方的大路扬了扬下巴。
二人走到院内,原本空旷的场地用白灰画出了一个圈,平日里稀稀散散的考生此刻正围着圈站在一块,像是在观看什么稀奇的表演一般。
周慎昭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周围左右各站着四名士兵。沈容溪朝他看去,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而后抱拳行礼。楠澄钰则是朝着周慎昭客气一笑,抱拳行礼。
周慎昭双手微抬,虚虚行了一礼,而后左手朝场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沈容溪二人将手放下,走入圈内,各占一边。
周慎昭见二人入场,用眼神扫视了一圈还在说着话的考生,直至整个场地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宣布规则:“切磋的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脚越出白圈者,败。比试过程中不准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不准伤及对方性命。无论你是有意或无意,都不准伤及对方用来执笔的手,更不准伤及头部。如有违反,立即取消考试资格。还有,本次切磋不允许下注赌博,若是被我发现了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诸位,本官的话是否说明白?”
“明白!”
“明白。”
“明白……”周围的考生稀稀拉拉地回复。
“好,开始吧。”周慎昭下达了开始的口令。
在他话语刚落的那一刻,楠澄钰便快速冲向沈容溪,对着胸口就是一拳。沈容溪看着明显慢于无脸男的攻击速度挑了挑眉,左手作掌抵住其小臂背部向内推,右手折腕抵住其手肘向外送,同时右手肘尖向其胸口袭去,恰恰停在胸前一横指处。
楠澄钰微微一愣,立马后撤将右手抽出,左手弓步冲拳直击沈容溪胸口,被她侧身躲过后二次发力背拳反抽,依旧被躲过,随后变拳为爪朝沈容溪胸口抓去。沈容溪弯腰躲过此击,还未等自己出招楠澄钰便以连续上步冲拳向她袭来,她抬手将拳拍下,弯腰躲过楠澄钰的摆拳,起身还未站稳,楠澄钰一招转身顺势鞭拳便将沈容溪给定在了原地。拳背离沈容溪面部隔了一横指,凌冽的拳风让她的发丝乱了一瞬。
楠澄钰唇角微扬,立马便拳为爪再次朝沈容溪头部抓去,沈容溪后仰刚躲过,楠澄钰的中位摆拳便紧随而至。沈容溪屈腰用太极的招式将其猛烈的直拳反拨出去,在楠澄钰提腿欲踹时一招云捋手将其推开。楠澄钰也不恼,顺势就是一记转身侧踢。沈容溪并未正面硬刚,而是转身仆步穿裆,收手一记野马分鬃便将楠澄钰顶了出去。
楠澄钰趴倒在地上,看着近在眼前的边界线,诧异地转头看向沈容溪,似是不明白为何这一顶的力道如此之大。他迅速起身,小跑借力垫步侧踢朝沈容溪胸口袭去,沈容溪双手抱住其脚踝,自己脚步不动,整个人向后缩腹,随后挺腹将楠澄钰踢来的力度全数返还,震得楠澄钰连连向后退。
楠澄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容溪,似是在为这一门怪异的功法感到不解。沈容溪则是吐出一口浊气,转动肢体形成白鹤亮翅式。
楠澄钰眸子里的兴奋愈发浓烈,几轮进攻之后开始学起沈容溪的招式。沈容溪眉尖一挑,倒也乐得传授。
自此,二人的切磋由对打变成了在实战中的教学。沈容溪将太极的各种要点在楠澄钰打过来的拳中一一体现,而后又有意引导楠澄钰该如何出招,将八种基本劲道都给楠澄钰展示了一遍。楠澄钰不愧武学思维灵敏的人,稍微一点拨便能快速明白其中含义。
最后,本次切磋以二人同时收势结尾。
周慎昭在看台上看清了沈容溪的每一式,心里不禁对她生出许多赞赏。这种进退有度,还不吝啬于传授武学的年轻人太少了,也难免他多看一眼。
周慎昭笑着捋了捋胡须,开口问道:“沈容溪,你方才所使的是什么功法?如此柔弱的招式却有极大的力道,甚是少见。”
沈容溪感受着周围传来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抱拳回复:“回大人,学生此番所使的功法名为‘太极’,乃是家师所授。”
“太极,”周慎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倒是个好名字,你师傅姓甚名谁?为何在江湖中从未有过此功法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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