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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神奇的土壤?!”萧晚叙震惊,看向沈容溪的眼神似看见了什么精怪一般,“你师傅……不会是山中的神仙吧?”
“哪有什么神仙啊哈哈哈……”沈容溪笑着摆了摆手,“她只不过是经常游走江湖,有些本事罢了。”
一旁的何橓听到此话,不动声色地装了一把黑土进袋子里,随后妥善藏好。楠澄钰则是有些无聊地走到一旁,脚下突然感觉有些软,抬脚一看,一只肥硕的蚯蚓正左右摇摆地朝他打着招呼。
“啊啊啊啊啊!!!!”一道响天彻地的惨叫声从楠澄钰口中爆发,他一个箭步便跳起一丈高,祁越见他落点是萧晚叙处,急忙运起轻功跑去给人稳稳抱在怀里。
“虫子!虫子啊!!”楠澄钰死死抓住祁越的衣领,整个人恨不得再往他怀里钻得深入几分。
“……”祁越太阳穴被他这番尖叫刺得突突直跳,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楠公子,别怕,那只是蚯蚓而已,不会咬人的。”
楠澄钰不语,只是一味地将头埋在祁越怀里装死。
“……”祁越有些无语,他从未见过十几岁的男子会害怕蚯蚓的,碍于楠家的情面,他又不能将楠澄钰抛下,只得抱着他看向沈容溪。
“啊哈哈哈哈……”笑够了的沈容溪看着这一幕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轻咳两声后走过去拍了拍楠澄钰肩膀,“澄钰,你快下来,习武之人畏畏缩缩地躲在他人怀里算什么事啊哈哈哈……”
楠澄钰恼怒地扭头瞪了沈容溪一眼,随后将搂在祁越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些:“谁说习武之人不能畏惧虫子?我便是怕了,怎么着吧!”
沈容溪转头和时矫云对视一眼,眸中的笑意忍不住涌泄,但碍于楠家的合作关系,只得将那笑声压下,轻声安慰:“那我让祁先生送你到黑土那去,那里没有虫子,会安全些。”
“嗯。”楠澄钰闷闷的声音传来,祁越与沈容溪对视一眼,无奈地抱着人往黑土处走去,到地方后祁越轻拍楠澄钰脊背,示意他到黑土范围了。
楠澄钰伸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蚯蚓后才松开手站在地上,整理好衣袍后郑重地朝祁越行了一礼:“多谢祁先生。”
“不必客气。”祁越摆了摆手,走回萧晚叙身边。
萧晚叙此刻还没缓过来,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模仿楠澄钰的动作:“哈哈哈哈……他刚刚……他刚刚哈哈哈哈……是这样的吧?哈哈哈哈……”
祁越无奈地看着自家少爷挂在自己身上,也不能生气,只得扭头独自承受这一切。
云见深和云洛笛亦是被这一出闹剧逗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挑选好两棵茶树后便走到沈容溪身边,指明了挑好的茶树。
沈容溪看着那两棵茶树点了点头,随后云家的随从便开始用工具缓慢精细地将那两棵树挪上了车。
沈容溪将云家所需的物品妥善交出后,便领着众人去了新宅。
“对了,新宅中有我一位朋友,名为刘志,他携他母亲居住于一间房内,我已经嘱咐过他,无事不会去打扰你们。且房间内的物品我都准备好了,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沈容溪走到门前,和众人说清了情况。
云洛笛见这院子如此之小,皱了皱眉,但也未说什么,比起从沈容溪这打探消息,这点困苦环境算不上什么。
萧晚叙则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院子,那副新奇的模样不像是来吃苦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楠澄钰则又恢复了少年老成的样子,挺直身板面色严肃地观察四周。
刘志从房中窗户的缝隙中看见院内身着华服的众人,垂首看着自己洗到发白的衣服,叹了口气而后将窗户悄悄合上,躲在房里不愿出去。
“好了,来抓阄决定房间的归属吧。”沈容溪从袖子里掏出三枚纸团,招呼众人走到院内的石桌旁,“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她在倒数结束后将纸团丢在石桌上,任由三家人去取。
结果便是云家、萧家住在二楼,楠家和刘志一家住在一楼。
沈容溪和时矫云坐在石椅上,看着三家人来来回回地将车里带的东西搬进房间里,刘志从厨房端来一壶茶,放在桌上后便低着头匆匆离开。
“刘志,”沈容溪叫住了想要躲起来的刘志,“你过来,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刘志停下了脚步,忐忑地看了一眼忙着指挥的云洛笛等人,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后才略微放下心回到沈容溪身边。
“坐。”沈容溪指了指身旁的凳子,看着刘志坐下后才开口:“第一,我不许你以后再低着头走路。你在我这里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平等的,明白吗?”
“明白。”刘志还是低着头,怯怯地说出这一句。
沈容溪无奈地同时矫云对视一眼,而后才开口:“你不仅要明白,你还要做到,若是做不到,那你不就辜负我们对你的好意了吗?”
“是。”刘志忍着想要逃避的心理,抬起头来看着沈容溪点了点头。
沈容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给刘志倒了一杯茶:“第二,在以后的生活中,你可以教他们如何生火做饭,如何打扫家务,但不可帮他们做,你不是任何人的奴隶,包括我,明白了吗?”
“明白!”刘志眼眶发红,低头擦去眼泪后又抬起头看向沈容溪,重重点头。
“好。”沈容溪有些欣慰,“以后我会教你识字、教你习武,日后我有很多用得到你的地方,你要好好学。你若是愿意,我会让你参加童试,至于考取与否,全靠你个人造化。”
“谢谢沈公子!”刘志激动地想要给沈容溪磕头,被沈容溪拦住。
“你不用谢我,你的住所、工作、日后的发展,都是矫云提出的,我只是代为转告而已。”沈容溪将一切功劳推给时矫云时矫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接下了这个说法。
“谢谢时姑娘!你救我母亲,又安排我母子的生活,日后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去!”刘志起身抱拳,朝时矫云深深鞠了一躬。
时矫云应下他的礼,双手扶起他,嗓音柔和了些:“不必多礼,好好生活,好好学习。”
刘志哽咽地点头,擦去眼泪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平复心情。
第101章 热闹
待众人收拾得差不多后,沈容溪询问有几人会做饭,得到的人选为:云见深、祁越、何橓。
她拍板让每家会做饭的都做两个菜,一齐吃一顿,不会做饭的就负责清洗盘子碗筷。
来的人多,又大多是饭量大的,所幸刘洵阳给的这套房子有两个厨房,沈容溪准备的食材也足够,不然就要临时去买菜了。
沈容溪让时矫云去问问李桐簪愿不愿意来,若是不愿便不强求。
时矫云点头离去,一刻钟后带着李桐簪、张小小以及几只家兽回到了新宅。
众人看着毫不遮掩的李桐簪先是一愣,待沈容溪介绍后便都不再多言,简单寒暄过后便又开始忙起了自己手上的事。
有了李桐簪和时矫云的加入,做饭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不会做饭的几人想着帮些忙,可不是交给他们洗的菜没洗干净就是杵在那碍事,沈容溪干脆大手一挥全给轰到院子里去了。
沈容溪将萧晚叙、楠澄钰、云洛笛几人按在石椅上,往桌子上丢了一包炒好的瓜子后嘱咐几人不要再去碍事,这才放心去厨房帮忙。
同样坐在石椅上的张小小跟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决定不管他们,抓起袋子里的瓜子就磕起来。
几人见她如此胆大,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拘谨,拿了一把瓜子学着她的样子磕起来。
萧晚叙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与自家妹妹完全不同的小孩儿,不禁开口问她:“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大孩儿,我叫张小小,你呢?”张小小将瓜子皮放在石桌上,回问了一句。
“……”萧晚叙哽了一瞬,看着眼前毫不怕人的张小小开口:“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叫萧晚叙。”
“这么说话怎么了?你叫我小孩儿,我叫你大孩儿有何不对,莫非你想让我叫你老孩儿?”张小小不搭理他,她从萧晚叙的语气里没有听到尊重,自然也不会给他尊重。
“你!”萧晚叙将手中的瓜子放下,被气得面色通红。
云洛笛在一旁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轻咳一声开口:“萧公子,你莫非要跟一名小孩子计较吗?”
萧晚叙闻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下不去。他举起茶杯猛灌一口,不再言语。
云洛笛看着张小小,心中多了一丝谨慎,这小孩儿看似天真无邪,却能第一时间洞察来人是否有心,也是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家伙。
他放缓了嗓音开口:“小小你好,我叫云洛笛,是你舅舅的朋友,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云伯伯。”
“云伯伯你好。”张小小这次倒是没有呛人,礼貌地喊了云洛笛一声。
甜甜软软的嗓音叫得云洛笛心柔了一瞬,看向张小小的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你好。我听你说话很有礼貌,你舅舅可曾教过你礼仪?”
张小小点头:“教过的,嗯……其实是我姨姨教的,她还教我怎么写字和练武。”
“哦?你姨姨这么厉害呀?”云洛笛似是摸到了几分与张小小沟通的门道,开始夸起时矫云。
“对啊!我姨姨可厉害了!她不仅会识字,还会武功,还会算术,还会给我讲故事!”张小小有些激动地比划起来,口中滔滔不绝地讲着时矫云的英勇事迹,“她当时就这么一躲,那个坏人就倒在地上了,摔了一身泥。”
“这么厉害呀,”云洛笛大概知晓了时矫云的武功根底,随后又问起张小小:“那你舅舅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呀?”
张小小将手中的瓜子放在一边,双手捧起茶杯喝了口热茶:“当时有个坏人跑进我家里来欺负我娘,舅舅和姨姨刚好赶到,打跑了他们,然后舅舅和姨姨就变成我的舅舅和姨姨了。”
“原来是这样,那看来你舅舅也很厉害。”云洛笛夸赞着沈容溪,不知不觉便拉近了与张小小的距离。
萧晚叙一边听着张小小说时矫云的事迹,一边喝着茶往厨房看去,每当看到时矫云出门洗菜的身影眸色便亮了几分。
楠澄钰则是在暗中观察张小小的呼吸,根据呼吸的节律判断出来这小女娃也是有些武功底子,但还很薄弱。
一个半时辰过去,天色逐渐由青灰转变为漆黑,院里的灯被刘志点上,萧晚叙一行人也因着风大而进到了客厅里。
一张榆木大圆桌摆在中间,十多把凳子围着桌子,大大小小的菜一道一道地上桌,桌下两盆炭火烧得正旺。
楠澄钰坐在凳子上,看着厨房里端菜的人来来往往,挤挤攘攘地几乎没有落脚地,他将手伸向桌下烤火,手中的暖意伴着空气中饭菜的香味,人声吵嚷的声音在耳边围绕,身旁是一个正在玩布老虎的小孩儿。一种很温暖、很踏实的感觉从他心底冒出来,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家”的温度。
待最后一道菜上桌后,沈容溪又去厨房假意取出两坛鸡尾酒放于桌上,随后笑着招呼众人入座。在她这里,没有地位高低之分,只有好友之间把酒言欢的放松。
饭桌上大家对毫不遮掩面容的李桐簪与时矫云并无轻视,时矫云二人也落落大方地夹菜吃饭,毫不露怯。
沈容溪将那两坛鸡尾酒打开倒给众人,一边倒一边解释:“这是家师留下来的奇酒,名为鸡尾酒,是家师在看见鸡尾绚丽的颜色时突发奇想而制成的,酒劲稍小,但口味清奇,今日得聚便取来给各位尝尝。”
“鸡尾酒?倒是稀奇的名字。”云洛笛看着杯中清亮的酒,嗅到了一股橙子的味道,“诶,这酒怎会有一股橙子的清香?”
众人闻言也纷纷将酒杯举起轻嗅,确实嗅见橙子的味道。
沈容溪笑着解释:“这酒啊,是橙子味的,家师在制作时特意加入了橙子,故闻起来会有橙子的清香。”
“原是如此……”萧晚叙将杯子放下,而后等着沈容溪动筷。
沈容溪入座后,举杯庆贺:“诸位,你们都是我沈某的好友,今日欢聚一堂实属缘分。这里虽比不上枫落城精美雅致,但乡村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此杯敬我们的友谊,愿无论日后如何,我们都能友谊长存!”
“好!”萧晚叙第一个举杯。
“友谊长存!”楠澄钰跟着举,嘴里罕见地大喊了一声。
“友谊长存!”云见深不甘落后,也举杯庆祝。
“友谊长存……”刘志与刘母坐在一侧,举起杯子庆祝的同时因紧张而涨红了脸。
祁越、云洛笛等众人含笑举杯,似在为这一刻的纯粹高兴。
时矫云与李桐簪亦举杯庆祝,张小小双手捧着杯子,口中大喊:“长存!”
“107,帮我记录下这一幕。”
[正在拍摄……拍摄完毕,以转化为云视频储存于您的记忆。]
沈容溪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平日里精于算计的心在此刻也不由得为此场景动容,她将杯子与众人碰在一处,真诚地笑着喝下了那杯鸡尾酒。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碗沿相击的脆响混着众人的喊声,在暖融融的客厅里回荡。
躲在暗处的云影、云踪两人看到了沈容溪特意留在厨房的饭菜和酒坛,两人对视一眼,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提着装有饭菜和酒坛的篮子便往屋外飞去。
云迹早在茶园不远处建了一座小房子,虽算不上精美,但胜在能保暖。
“没想到啊,我们居然还能吃上少爷做的饭。”云迹夹着菜吃,笑着摇了摇头。
云影递过去一杯酒:“这酒不错,有些扎舌头,但很好喝。”
云迹接过喝了一口,随后惊奇地又喝一口:“好奇怪的感觉,像是有小爆竹在我嘴里炸开了一般,却又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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