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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触感传来,鼻间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沈容溪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手,手掌轻扣住时矫云的后脑,仰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火把的光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泛红。亭外的夜风掠过树梢,带来沙沙的声响,却吹不散亭中滚烫的气息。
片刻后,沈容溪憋气憋得脸颊通红,只能率先拉开了距离。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都微微喘着气,眼底盛着彼此的模样,眸色柔和。
沈容溪看着时矫云泛红的唇角,唇角忍不住上扬,她温声开口:“你不是想知道,玫瑰的花语吗?”
她停顿片刻,而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时矫云的耳里:“玫瑰花的花语,是‘我爱你’。”
时矫云猛地抬眸,撞进她含笑的眼底,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俯身再次衔住那片柔软的薄唇。
这一夜,山间的亭子静悄悄的,唯有火把噼啪作响。两颗彼此试探、辗转反侧的心,终于跨越了所有犹豫,紧紧靠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夜间风凉,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亭檐,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沈容溪与时矫云短暂温存后,便起身准备回家。她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细心地披到时矫云肩上,指尖掠过她微凉的脖颈,又将系带系得紧实,连帽檐都拉高了些,挡住灌进来的夜风。
而后她蹲下身,回头看向时矫云时,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时矫云明白沈容溪此举是为了节省自己的力气,也不与她客气,往前倾身便趴在了沈容溪背上,双手搂住沈容溪的脖颈。
沈容溪见她趴好,便稳稳起身将其背在背上,而后转身心念一动便将那盆琉璃玫瑰收入空间。她走到火把前,示意时矫云举起火把照明前路。
时矫云抬手握住火把,火光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路叠着,分不清彼此。
一点火光,又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往山下走。
路还是那条路,风还是那样的风,不同的是,来时是一颗心的忐忑奔赴,归时,是两颗心的隔空同频。
第108章 温存
回到家时,李桐簪还在客厅守着,张小小趴在她腿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眼见二人平安归来,母女俩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张小小立刻坐直揉了揉惺忪睡眼,跑到沈容溪跟前,望着她背上的时矫云,小脸满是担忧:“舅舅,姨姨动不了了吗?”
“能动呢,别担心。”沈容溪笑着安抚,稳稳将时矫云放下,扶着她在椅上坐好。
张小小又凑到时矫云身边,小声问:“姨姨你好点没?舅舅还生你气不?”
时矫云唇角轻勾,眼底漾着软意:“好多了,她不生气了。”
“好耶!”张小小欢喜地蹦了两下,眉眼都亮了。
李桐簪瞧着沈容溪脸上重拾往日温和,又见时矫云唇角藏不住的笑意,瞬间便懂二人定是把话说开了。她笑着将药瓶递还给沈容溪,轻声道:“大哥,你们回来就好,我带小小回去了。”
“天色都黑透了,留一晚再走,夜里赶路不安全。”沈容溪出言挽留。
“不了,”李桐簪轻轻摇头,心里清楚该把空间留给二人,“有年年岁岁它们护着,放心便是。”
沈容溪见她执意,便不再强留,转身去厨房做了支火把递过去:“路上仔细,一路平安。”
李桐簪接过火把,牵起张小小,在四只家兽的簇拥下出了门。
待院门关上,沈容溪朝虚空朗声道:“影卫先生,劳烦派一人暗中护着义妹李桐簪与张小小。”
她又让107做了红外检测,确认周遭只剩一名影卫留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重回客厅,沈容溪反倒局促起来。
方才的告白与亲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时矫云,指尖悄悄攥了攥衣摆,脸颊阵阵发烫,红霞蔓延到耳尖,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膛。
时矫云亦是有些紧张,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扯住袖口绞来绞去,想以此缓解紧张的情绪。
沈容溪察觉到时矫云的紧张,原本局促的心在此刻竟变得有些缓和,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发动幻视技能,而后走到时矫云身前,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说出那句:“求你了,看看我。”
时矫云眼前又出现之前见过的玉米,片刻后又变成了沈容溪,她便知道沈容溪又发功了。
“容溪……”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微微上扬的柔软唇瓣上,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不叫我姐姐了?”沈容溪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轻笑一声,俯身便印上那片微凉,稍触即离,指尖还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唇角,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捉弄,“嗯?”
“姐……姐姐……”时矫云羞赫更甚,又有些恼于此人捉弄自己,身子一倾便埋进沈容溪怀中,不愿抬头看她。
“哈哈哈哈……”开朗的笑声从时矫云耳旁传来,沈容溪胸腔微微震动,那份暖意悄悄缓解了她的羞赧。
沈容溪伸手稳稳回抱住时矫云,下巴轻轻搭在她发顶蹭了蹭,发丝间满是清浅的香气。
“矫云,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她低头在她发旋轻轻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释然,“自那日中秋过后,我便察觉对你的心意不一般。起初我满心惶恐,既想告诉你,又怕你知晓后觉得我荒唐,只能把这份情愫死死压在心底,直到今日,才敢坦荡说出来。”
时矫云贴着沈容溪的胸口,听着这番话,心头先涌上一阵委屈,鼻尖发酸,紧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心疼,最后尽数化作满心的欣喜。
她往沈容溪怀里又缩了缩,双臂收得更紧,闷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可你从未提过分毫。此前你对我忽冷忽热,我日日都很伤心。你顾虑的那些,我都想过,甚至一度想逼着自己和你保持距离,只做寻常姐妹就好。可我忍不住,实在忍不住想靠近你,忍不住想对你表明心意……”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盈上晶莹的泪意,却执拗地望着沈容溪,声音哽咽:“你可知,看见云见深用那样满是柔情的眼神看你时,我心像被细绳悬在半空般忐忑?他相貌、家世、学识、武功样样都比我好,我不知……我不知若是你对他动了心,我该怎么办……”
“安心。”沈容溪俯身轻吻时矫云的额头,力道轻柔又珍重,随即重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掌心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你还记得我去山上找大黑它们时,跟你说过的话吗?”
她抬手揉了揉时矫云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沉又坚定,字字清晰落在耳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心底最在意的人。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我会好好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好……”
时矫云的声音从沈容溪怀中传来,安稳且柔和。
沈容溪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人,眸色柔软,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轻声开口询问:“你今日,与云见深说了什么,为何要贴得如此近?”
时矫云闻言耳尖微热,有些不自在,圈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闷声答道:“我说,你从不喜欢弱者,问他这般心不在焉,是要做你看不起的人吗?”
沈容溪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我喜欢强者的表现很明显吗?”
“不明显。”时矫云面颊贴在沈容溪温热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轻柔却笃定,“你待人素来温和,对谁都笑意盈盈,可我能感觉得到,你心底很欣赏强者,不管是哪一方面的。”
沈容溪手掌轻抚时矫云发顶,眼底笑意藏不住,轻声道:“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很好呢。”
“伪装得很好,”时矫云放松地捏了捏沈容溪腰侧的软肉,“只有,也只能我看见你不一样的那面。”
“好。”沈容溪微微点头,轻拍时矫云肩背示意她松些力道。“那我们说说明日的事。”
时矫云乖乖松开,看着沈容溪在身侧坐好,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揉捏着她微凉的掌心,轻声道:“按今日的说法,明日云大哥应当会来给你一个交代。但我也有不妥之处,明日待他来时,我会同云见深道歉。”
“哦?”沈容溪唇角轻扬,拇指轻抚过时矫云手背,“你要如何道歉?”
“先认是我先出言挑衅,”时矫云声音轻了些,如实说出想法,“之后看他们会不会提要求,要是提了,我先掂量合不合适,合适便应下。”
“憨憨,受伤的是你啊,要赔也该是他们赔你。”沈容溪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时矫云微愣,随即抬眸看向她,眼底笑意漫开,软声问:“那我该如何做?”
“先听他们怎么说,再看形势定夺。”沈容溪温声叮嘱,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无比笃定,“明日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不必顾虑分毫,天塌下来都有我担着。”
“好。”时矫云怔怔望着沈容溪,眼底满是动容,一股踏实的底气从心底缓缓升起,稳稳落到了实处。
另一侧的新宅里,云见深醒来时天色已然变暗,云洛笛坐在床尾,看着自家弟弟紧皱的眉头,眉眼间染上一丝愁绪,他原以为云见深不过是图个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便又会恢复成往日那般潇洒肆意。可今日云见深的表现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弟弟恐怕是动了真心了。
“你说你,怎的就动心了呢?”云洛笛无奈摇摇头。
云见深垂眸沉默,眼眶却不自觉泛红,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将被褥攥得发皱。
“唉……”云洛笛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心中疼惜更甚,却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明日我要去沈家一趟,无论如何,你伤了人是事实,赔礼道歉是少不了的。”
他伸手想去揉弟弟的头,云见深却固执地偏过脸,不肯看他,哽咽着质问:“连你也要向着她?”
“我从未向着她。”云洛笛知晓他所指,又添一声无奈叹息,“她一介女流,不过是侥幸得了沈容溪青眼罢了,识得几字、会些粗浅武艺,根本不值得我多看。”
云洛笛坐近了些,“我对她态度温和些,也是看在沈容溪的面子上,毕竟云家日后的合作还要从沈容溪这拿货,多给些温和总是没错的。”
云见深听着这话,依旧沉默,只哽咽着抬眼望向斜上方强压情绪。大道理他都懂,可心口那股酸涩苦楚,却半点压不住。
云洛笛见他不肯言语,只得再凑近,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人轻轻带入怀中,如儿时那般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你自幼便随师傅上山习武,归来后性子就沉,遇事总爱藏在心里,还好你肯与我亲近,肯把秘密说给我听。当初察觉你对男子情愫不同,我跟父亲提过,都只当你情窦未开,对同性多些亲近罢了。可如今你这般难过痛苦,哥看着揪心。”
云见深将头死死埋在兄长怀里,牙关紧咬着不肯哭出声,可极致的难过憋得他窒息,终究忍不住小声抽泣:“哥……我想回家了……”
“好,明日我便带你回家。”云洛笛拍背的动作更轻,温声安抚,“父亲近日得了批好马,回去就让他赏你一匹,骑上出去散散心。多见见外面的人事,眼界开了,便不会再困在这方寸天地里了。”
“好……”云见深哽咽着抽了抽鼻子,闷声应下。
第109章 要求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洛笛便轻手轻脚起身穿戴好衣帽,悄声离开了房间。
心底暗自盘算着与沈容溪谈赔礼的分寸,自家弟弟出手伤人是事实,他认。但昨日时矫云故意凑在云见深耳边低语挑衅的模样,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沈容溪要借此事狮子大开口,那便休怪他顺势借题发挥了。
打定主意后,云洛笛随意在带来的物件里挑了一套茶具提在手上,迈着步子便往沈容溪住处走去。
沈容溪昨夜因刚确定下来的关系而整夜兴奋得睡不着,直到天微微亮时才浅浅睡了过去。可在她睡后不久,便听到了敲门声。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爬出被子,穿戴好衣帽后揉了揉自己脸颊,直到清醒些才去打开院门。
“云兄?”沈容溪侧身引他入院,领着往客厅走,到客厅后顺手往火盆添了几块炭,开口问道,“怎来得这般早?”
“心里记挂着要给你和时姑娘一个交代,整夜没安睡,索性便早来了。”云洛笛面带得体笑意,将手中提着的精致茶具递上前。
“不过是切磋罢了,难免有磕磕碰碰,不必这般郑重。”沈容溪接过茶具妥善搁在案上,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三国演义》后几回的内容递给云洛笛,温声道,“云兄稍坐,我去烧水煮茶。”
“好。”云洛笛接过书,扫过客厅,见只有沈容溪一人,便安心落座等候。昨日的事,终究要与时矫云当面说清才是。
沈容溪先去厨房生火,将装有水的铁壶放在火上烧后便从厨房侧门出去,敲响了时矫云的房门。
“矫云,你醒了吗?云兄来了,是为昨日之事来的,若是醒了的话,便起来洗漱吧,我在厨房等你。”
“好。”时矫云的声音传来,沈容溪听她应下后,便转身回了厨房。
火烧得很大,壶里的水不一会儿就开了,沈容溪先倒出一部分热水洗漱,又往壶里添了些水继续烧着。时矫云来得很快,用热水简单洗漱后便和沈容溪一起将泡好的茶端进客厅。
沉下心研读《三国演义》的云洛笛见二人一同出现,将手中书放于一侧后接过时矫云递来的茶轻抿一口,而后直率开口:“时姑娘,我今日登门,专为昨日舍弟误伤你之事赔罪。昨日是他失了分寸、坏了切磋规矩,我已然重罚过他,在此代他向你道声抱歉。你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云家定当尽力补偿,绝无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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