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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开的。”林烨明有种平静的疯感。
瞿锐恨不得撬开林烨明的脑袋，“你疯了吧。”
无论输赢，林烨明这么搞直接把段希哲退路断了，但凡段希哲心态受此影响无论输赢任何一支队伍不会再考虑他。
武骁球反而十分冷静，他看着林烨明如此淡定的样子猜测道，“你该不会想让他直接进一队吧？”
林烨明目光变得锐利，“我不是慈善家，我给他出两千万违约金，他要证明他能给我创造价值，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从青训杀出来。现在有九个职业选手给他当陪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这场公开的练习赛关注度异常高，MK所有技术人员都在看，通过Kit直播间转播出去的每一个画面都会被人反复推敲，一楼对战台上张言有些心虚地看着身边的少年。
林烨明让他在第一局bp结束后告诉段希哲这是场公开试训，对面五个人是技术成熟且身经百战的职业选手，可他有些不忍心让段希哲背负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
段希哲从坐在电脑前面开始一句话没说，注意力高度集中。但耳机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直没停，段希哲听得出耳机里其余三个人在讨论战术，他们似乎对这场游戏非常看重。
“小朋友你好。”耳机里有个好听的男声态度轻佻地跟他打招呼，“我是MK陈屿森。”
“我是MK陶弘升。”
“我是MK老羊。”
耳机里三个人挨个报上名字，段希哲知道他们三个是MK的人，转头望向身边的张言，“对面都是谁？”
“对面中单是kit，上野是STR一队的溜溜和靖王。辅助是商祺，ad是商祺现任搭档Wake。”陶弘升补充。
“全明星阵容也不过如此了。”老羊叹息一声。谁家试训是这个阵容，摆明了不想让小朋友赢。
知道张言不好意思说，陈屿森干脆接过话头，“现在Kit在直播，直播间人数刚刚突破五百万人，我们队管理层和数据组都在看着呢。”
“万众瞩目哦亲。”
陈屿森话音落下去，整个频道里一片死寂。
“我只有赢了才能进MK吗？”段希哲十分冷静，他不在乎对手是谁，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在看，他只在乎自己如何才能进自己心仪的队伍。
“嗯。”张言略微迟疑地点头。
段希哲抬头，他无所畏惧地迎上林烨明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摆在眼前的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机会。林烨明愿意给他这个机会，那他自然不能退缩。
当天夜里，段希哲的名字就上了实时热搜，连带着MK战队试训的词条一同被送上大众视线。
林烨明搞得这个闻所未闻地公开试训，给职业圈又砸下一击重磅炸弹，各方讨论地声音层出不绝。
可惜段希哲最终打了个三连败，打低端局时数据有多华丽，职业局就有多惨烈。
但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爽快的三场比赛，队友技术在线，对手经验丰富，双方甚至连失误都很少。他从来没遇到配合如此默契的辅助，游戏里张言仿佛能洞悉他所有想法，哪怕张言不能在瞬间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也义无反顾地保他。
每一次队友给他创造的输出环境都非常好，他也不负所望打出全场最高输出数据。
他们输在经验少，输在大家磨合不够，战术上也没有对面老练。
虽然输了，但他输得心甘情愿。
他不在乎网上的评价，也不在乎这场试训会给他带来的影响，输了就是输了。
段希哲推开面前的外设，他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没有进MK战队的资格后，他反而没那么执着了。
他跟耳机里的临时队友们道了声别，张言想安慰他些什么，但想起林烨明之前的叮嘱，他跟段希哲认真道了声，“再见。”
段希哲并不知道职业选手群炸了锅，大家纷纷向林烨明询问这个不知名的新人是谁。
连Kit都忍不住打电话问他，“林烨明你从哪捡来的宝贝！你不要的话，这孩子我们战队要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林烨明被轰炸了一晚上。
林烨明干脆在群里发了个信息，“这孩子身上背着两千万违约金，你们要是愿意给他交可以现在联系我。”
刚才还七嘴八舌讨论这事的选手群瞬间沉默。
MK战队半夜拉群开了个小会，讨论段希哲的去留。
这些纷纷扰扰段希哲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又要背着书包回学校上课了。
第二天早上，林烨明和祁悦碰了个面，小姑娘已经和候律师解决好了林颜的事情，林烨明用了点手段让赵语嫣办了转学，顺带给她那个没露面的父亲找了点茬。
林烨明想让林颜跟着他回A城，方便照顾她的同时还能找个好点的学校复习中考。但这个学期没剩几天了，林颜想在这边上完这个学期。
看着小姑娘恳求的目光，林烨明跟易沉星商量着他俩先回去，等林颜放假再来接她。
另一个事是段希哲，MK战队的管理层紧急开了个小会，他们决定让林烨明把段希哲带回去，左弈十分喜欢长相漂亮的小孩，段希哲这种心思单纯又清爽的小孩十分得左太后欢心。
左弈已经在心里算计好段希哲能给他们队伍带来多少价值，只要好好包装一下，又是一颗摇钱树。
年关将近，趁着这两天队里也不忙，左弈让陈屿森带着盖好章的合同去找林烨明，瞿锐和武骁球在这边待得也差不多了，等段希哲签完合同他们一起回来。
林烨明和易沉星带着陈屿森和张言去了段希哲的学校。
他们去的时间陈屿森他们班正好去上体育课。
教室里每张课桌上都堆满了高三复习的书本和卷子，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一切跟林烨明记忆里高中时期的环境重合。
秦峰这节要给隔壁班带课，把他们引到段希哲的位置上他便先去上课。他坐在段希哲的座位上看着易沉星的脸发呆，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易沉星被林烨明看习惯了，他不在意林烨明的目光，他被段希哲的试卷分数吸引了注意力。
高三考试非常多，段希哲的桌子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试卷，易沉星挑了两张，个位数的分数让他不禁咋舌。
“这分数还没你高中时候考得好。”易沉星扬了扬手中的数学试卷，“高中的时候一道题教你十遍都记不住怎么解。”
林烨明回归神，听见易沉星埋汰自己也不恼，反而尴尬的笑容，“是是是，我那时候比较笨，听不懂嘛。”
其实，易沉星给他讲一遍他就听懂了，只是教他做题的易沉星会跟他靠很近，有时候嫌他笨还会握着他的手在试卷上画辅助线。
只有这个时候，他能正大光明地望着易沉星地侧脸，那时易沉星身上总是有种好闻的味道，林烨明非常迷恋这股淡淡的清香。
为了教他做题，易沉星会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做题思路，林烨明只要侧头就能吻上他的脸颊。青春期的男生满脑子都是些废料，那时候林烨明喜欢易沉星到梦遗的对象都是他。
易沉星根本不知道学生时代林烨明想对他做什么，他总是单纯地以为林烨明听不懂解题方法。
其实大部分时候，林烨明只是装不懂。但这些事，他不想让易沉星知道。
第83章 爱意
还没到等到体育课结束，段希哲已经提前回到教室。
他后面跟着几个男生大声嚷嚷着。
“你牛逼呀，昨天在热搜挂了好久！”
“挂再久也没用，照样签不了电竞俱乐部哈哈哈。”
“有个屁用，不还是没赢吗？”
“说话啊你，哑巴了？”
段希哲知道身后这几个人纯粹为了恶心他，才跟着他一路回到教室。
像几条丧家犬，只会惹人厌。
所有不怀好意的嘲笑声在他们进入教室后戛然而止。
段希哲望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两个人愣住，他有些诧异，“烨哥……”
“卧槽！林烨明！”
“这是真人？”
“旁边是易沉星吗？”
易沉星嫌他们烦，皱了皱眉头，向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几个小孩立马闭嘴。
“言哥也在……”段希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易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林烨明捏着桌上成绩十分精彩的试卷嘲笑他，“你成绩不好就算了，怎么连体育课都不好好上？”
段希哲没有半点羞愧，反手指着身边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他们实在太吵了，我想甩开他们的，谁知道又跟过来了。”
易沉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我们今天要走了，来看看你。”林烨明对他招招手，“过来坐。”
林烨明把合同放在那段希哲凌乱的课桌上，他翻开签字那一栏，推到他面前。
段希哲没想到林烨明会拿出一份合同给他，他现在对合同有ptsd，看见这东西心里就有些发怵。
“这是什么意思？”段希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相信这是一份MK俱乐部的合同，“我昨天试训不是输了吗……”
林烨明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他神情严肃，“我们连夜开了个小会，研究过昨天晚上那三场比赛后，俱乐部打算跟你签约。”
林烨明靠在椅背上，他身形高大坐直后比眼前的段希哲高了一截，压迫感很强。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眼眸，像鹰一般要穿透人心。
段希哲下意识找笔要签，可他的手仿佛不听使唤一般悬在半空，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害怕这种情绪。
已经卖过自己一次了，结果就是背着两千万的违约金差点害得父母倾家荡产给他帮他还钱。
这一次呢？
段希哲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签字。
“可是，违约金怎么办？”段希哲攥着笔的手背隐约浮现青筋，他脑子里有两种声音在博弈，矛盾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纠结苦恼的样子取悦到了看戏的易沉星，“不错，有点长进，知道合同不能随便签了。”
“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字，你的违约金我会帮你付。”林烨明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最纠结的一点，而这便是他要利用的软肋。
“也就是你的债主变成了我。”林烨明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商务谈判的模样，“MK不养闲人，我要看到你的价值，两千万你要在两年内还我。”
段希哲睁大眼睛，“两年内两千万……”
“放心，只要你听话，愿意服从管理层给你的规划，这些钱很容易还上。”林烨明面无表情，话锋一转，“段希哲，只要你签字，你的起点便是MK一队的首发AD位置。”
教室里刹那间鸦雀无声，连张言和陈屿森都不自觉对视一眼，感到十分诧异。
MK自己培养的选手全部要从MK复杂的青训体系里一路杀出来才能站上一队首发的位置，而林烨明却给段希哲一个空降。
“但同样的，如果你无法保持状态，不能与队友好好相处，不服从教练和管理层的安排，只要有一条不符合规矩，合同立刻作废。”
林烨明微微仰头，他眼神里有些骇人的威吓，“你从哪来，回哪去。MK不养废物。”
林烨明话音落下去，无人敢应声。几秒后下课铃声突然响起，教室外嘈杂的喧嚣声如潮汐般涌来。
见目的达到林烨明起身，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陷入沉默的少年，“选择权在你手里，下节课间的时候候律师会来找你，帮你一条一条分析合同内容。今天下午五点前给我回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合同上，林烨明声音如审判者般高傲，“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再签。你是要赌一次成为我手下的棋子，还是要继续在烂泥里挣扎，全看你怎么选了。”
段希哲眼睛通红，他毫不犹豫在合同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抬头对上林烨明的视线，几乎咬牙切齿般回答“我赌！”
林烨明看他一眼转身往教室外面走，“回去收拾行李吧，帮你订了下午五点的火车。”
易沉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做得不错。”
他跟着林烨明出去，他们绕开学生集中的地方，去了学校最后面显得有些陈旧的音乐楼。
“怎么来这里？”易沉星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地方，记忆发散到很久远的时候。
林烨明看着他，轻轻亲上他的脸颊，“我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易沉星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得踉跄两步，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林烨明委屈，只是亲一下易沉星为什么后退，他不甘心地把人拽进自己怀里，声音全是不满，“跑什么？”
易沉星环顾四周，声音里有些气恼，“这里是学校，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林烨明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他牵着易沉星的手进了二楼的一间无人的琴房。
他把人摁在门上有些粗暴地亲吻着他白皙娇嫩的脖颈，易沉星靠在门上只能被动承受林烨明的亲吻。
他伸手轻轻安抚着有些焦躁不安的人，“怎么了？从刚才就不高兴。”
“不想回去。”一想到回去后他们双方都要投入工作，平常连见面都费劲的日子，林烨明心里非常不爽。在老家这几天，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他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易沉星明白他不想回去的心情，他伸手摸了摸林烨明的脑袋，“不想跟我分开？”
“嗯。”林烨明像只大狗狗一样挂在易沉星身上，易沉星抱了一会，嫌他沉把他推开。
这间琴房很小，有一台钢琴和不知道谁留在这儿的吉他放在角落里。
“你以前还教过我怎么弹吉他。”林烨明上前看了眼那把落了尘的吉他，却发现断了根弦。他们分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乐器。。他唯恐自己会想起学生时代跟易沉星一起度过的时光，林烨明怕自己会沉浸在回忆中，像个偏执狂一般不断在脑海里描摹易沉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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