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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和大灰兔(近代现代)——可乐棒冰

时间:2026-03-25 16:12:07  作者:可乐棒冰
  我跟着叔叔和我妈瞎转,看他们买祈福带,跟着买了一条,我还买了开光手串,我妈要给我付钱,我拒绝了。
  我从未拒绝过她的钱,她瞬间领悟。
  “你也是孝顺你爸。”我妈看着我笑,笑容很复杂。
  我不想琢磨,笑了一下转开了头。
  其实我也可以给她买一条,但我觉得这样心就不诚了,爱还是不能太泛滥。
  我妈有很多人爱,我爸……
  像我和我爸,我爸只有我,我只有我爸,这样就很专一。
  从金台寺下来,叔叔带我们去附近泡温泉,我妈不敢下水,她做SPa,我和叔叔还有外婆泡混浴。
  我和我妈还能说几句,和叔叔是真说不上什么话,他已经得到了我妈,也不像以前那样讨好我。
  我们互相客气着泡完了温泉,接了我妈,吃了饭,又陪我妈逛街。
  珠海的商场挺有名的,我在深圳的时候,爸妈都缺钱,不会逛大商场,这是我第一次逛这么大的商场。
  母爱非常伟大,即便被我伤了心,我妈还是给我买了很多衣服鞋子,多得快赶上我爸三年买的了。
  她还给我买了一条手绳。
  她不知道我手上这条是我自己做的,她给我买了条金老鼠的,直接戴在我左手上。
  我一手兔子一手老鼠,我爸和我的生肖。
  我觉得他俩有点较劲。
  我爸是大男子主义,我妈可不是娇妻主义,我妈属于那种我爸一直想征服但一直没成功的女人。
  他俩一直都有点较劲,离婚了更较劲。
  买买买的一晚结束了,我睡在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这一晚没给我爸打电话,我给他发消息。
  我:【睡了吗】
  爸:【没】
  我:【在干嘛】
  爸:【躺着】
  我抓了抓头发,拔苗助长。
  因为实在没有话题,我就想把手串拍给他,但是吧,到时候送起来肯定没那么惊喜了。
  我还是想看他惊喜的表情。
  我放下了手机。
  手机振了。
  爸:【玩得开心吗?】
  我妈发朋友圈了,她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爸肯定看见了。
  我:【又不是跟你玩】
  爸:【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玩】
  较劲。
  我笑了起来,【好,带我去温州乐园】
  爸:【你想去温州乐园?】
  我想了想,【也不是,随便吧,玩什么都可以,反正温州都没怎么玩过】
  爸:【我想说带你去西湖,温州乐园近,你周末都可以去玩】
  我:【行啊,那就去西湖】
  肯定得去个能让我爸找回面子的地方,温州乐园跟珠海怎么比,在西湖面前,珠海又差一截了吧。
  我门儿清。
  过了两天,我该回温州了。
  我带外婆一起回去的,这回命好,打工人早就上班了,车票没那么紧张,我和外婆都买到了下铺。
  我爸来接的,开的奥迪A6,这是我大伯的车。
  他扫了眼我的大行李箱,没说什么,先去伺候我外婆了。
  我估计他会再给我买一大堆东西。
  哎。
  我爸这几年都没给自己买什么,每次出去吃饭,那两件Polo衫,每次都是那两件,我都要看腻了。
  把外婆送回永嘉,我爸直接上了高速,往杭州方向,我都来不及回一趟厂里。
  本来打算夜深人静再拿出来的,但我耐心有限,在副驾驶坐着坐着,实在憋不住了,书包拉链一拉。
  我把手串掏出来,抓过我爸扶档的手,戴到那只手腕上。
  我爸转头看了手腕一眼,再抬头看我。
  “发财啊老爸。”我说。
  我爸笑了起来,很高兴很踏实的样子,“好,发财。”
  西湖这一行,我没太感受到中国文化的厚重,一抬眼就是外国人,湖也没什么好看的,荷花都没开,水还没有楠溪江清。
  我才十五岁半,情操跟不上,看断桥也没什么感觉,光觉得累了。
  不过我和我爸穿了一回古装。
  他穿龙袍,我穿凤袍,衣服都是一排堆在那里,一眼廉价货色,男士只有三套,没有太子的,其他的和龙袍又不搭,我当是太子服穿了。
  我爸一直憋着笑摆手,很抗拒,但拗不过我和热情的摊主。
  我俩花五十拍了两张照片,一人一张。
  哎,给我气的,我还是飞机头,发饰也用不上,我爸戴个皇帝的帽子,在造型上就帅过了我。
  “你这后浪还是不行。”我爸举着相片沾沾自得。
  我冷笑一声,把相片小心塞到书包夹层。
  西湖大得离谱,腿走断了都没走完,逛到下午实在受不了了,我爸带我去吃烤肉。
  我爸是喜欢吃肉的,喜欢大口大口吃肉,我们没傻逼到在景区吃,所以也没吃什么特色美食,找的一家看上去不贵的烤肉店。
  看上去不贵,味道肯定也一般,肉甚至都不新鲜,但我爸还在勒裤腰带的期间,我得假装很好吃。
  吃完就拉肚子。
  我们住的是小旅馆,纸巾给得很少,我他妈一小筒纸巾用完了还在闹肚子,我爸只好去给我买药。
  “开门。”我爸在外面拍门。
  我很不愿意开的,我夹着腿过去了,只开了一条缝。
  我爸把纸巾递进来,“好点了没?”
  “嗯。”我关上门。
  “随便弄一下出来吃药。”我爸叹了口气,心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好了。
  我瞪着我的肚子。
  真是不争气!
  还有一个更不争气的地方。
  这旅馆的单间是双人床,按理说我应该能稍微冷静一点。
  但这种地方……
  我看着床头的杜蕾斯。
  润滑油。
  震动棒。
  我一垂眼就是我爸的脸。
  床头灯开着,灯光特别暗,昏黄的,比工人宿舍的小灯泡都暗,但正好足够看清我爸的睫毛。
  我爸轻轻打着鼾,睫毛的投影忽上忽下,嘴唇亮起一点光泽。
  我身体里的血在这样的声色里咕噜咕噜蠢蠢欲动。
  我爸睡得挺熟的。
  他睡得挺熟的。
  他在他色狼儿子面前睡得挺熟的。
  杜蕾斯。
  震动棒。
  润滑油。
  杜蕾斯。
  我爸的脸。
  我只看过一点点AV,就一点点,筛选片子的时候看的,加起来两分钟都不到,我甚至不知道套长什么样,但我依然可以想象出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可能因为看得少,想象力更加丰富。
  我快一个月没看我爸了,我相当的想他。
  我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睫毛,盯着他微抿的唇,血开始咕噜咕噜往脑袋上涌。
  自从我看着他爽过一回,我胆子就大了。
  我看着他撸过好几次,今天没在一张床上,床还不会嘎吱嘎吱响,我肯定是忍不住的。
  我握住我的孽根——我真觉得是孽根,不是它作孽,我这辈子都不会对我爸产生这种想法。
  我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克制着我的呼吸,梗着脖子,飞快抽动胳膊。
  每次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没什么理智的,全是色情,全是占有欲。
  我好想真的得到他。
  我想让他再也不能嫖娼。
  我想亲他。
  想咬他的嘴唇。
  我想揉他的胸。
  我想进去。
  我不知道里面什么滋味好不好受,但我真的很想进去。
  我既心疼他,也想把他弄的满脸通红浑身冒汗。
  我想看一看他鸡巴翘起来的样子。
  我有点记不清了。
  因为没在一张床上,我胆子比以前大,而且今天带着更浓烈的情绪,不免动作更大了一些。
  我闷在被子里,吭哧吭哧喘气,望着我爸俊朗的侧脸,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狂妄了。
  这种事做个一次两次就偷着乐吧,我竟然还一直延续下来。
  我就跟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活该被发现的。
  我爸猛地睁开了眼,或许因为太震惊,一下子没想好更准确的应对措施,直接转过头看了我。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遭雷击。
  我想我应该是满脸惊恐。
  我所有的猥琐,龌龊,一瞬间全部暴露在我最敬畏的人面前。
  我只有半个头冒在外面。
  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背上全是冷汗。
  没敢呼吸。
  这次没吓软。
  我吓射了。
  射了……
  还是,还是很爽的。
  “嗬……”
  我晕乎乎的,脸蛋超级烫,低下头,恨不得立刻去死。
  我爸那边传来起身的动静。
  我头皮都要炸了,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我爸坐在床头,一只手撑床,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半天没说话。
  好,好像不是要打我。
  我默默地蜷缩在被窝里,极力降低存在感。
  降不了的……
  毕竟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俩。
  我爸转过头,盯着窗户,看了有十几秒,一动不动。
  我太害怕了,一扯被子,蒙住脑袋,戳了个洞看他的动静,“对不起……”
  我更像老鼠了。
  我爸回头看我,忽然笑了笑。
  ????
  他被我气疯了?
  仔细看了才发现我爸笑得有点尴尬。
  他倾过身,拿了烟盒,起身下床,“是要买个房子……”
  我:“……”
  我爸出了房间。
  看样子是要把房间留给我打飞机。
  我……
  我他妈的!
  .
  .
  .
  .
  我躲过了一劫。
  这次的行为最终被我爸归类为青春期没有私人空间。
  他太信任我了。
  何况他也是男人,他经历过的,他不知道我的幻想对象是谁,也不知道我一时兴起会去开房,这个归类十分的合情合理。
  不过我这个私人空间,到高三都没能拥有。
  做建材生意,尤其是大单,结款没那么轻松。
  开发商是这样的,先给定金,一年之后小区完工了,第一批房子卖出去了,给自己人分了奖金,再给合作的建筑公司一批一批克扣着结尾款。
  建筑公司收到了尾款,自己人先分了,确保自己人不亏,再克扣着给各个外包的老板结尾款。
  我爸在这个环节中是最晚收到钱的,他也一定会被扣钱,不然谁来填账面上的亏空?
  他们有的是理由扣钱,瓷砖哪里不好,木材哪里不好,两栋楼,几十层,百万大理石,无数的木材,总有瑕疵的。
  我爸都懵了,他知道结款慢,但没想到会这么慢,还要恶意扣款,之前请客的时候,建筑公司的人一个比一个好说话,结果现在,小区完工大半年了还挑挑拣拣拖他的钱。
  裤腰带已经勒两年了,人要饿死了。
  工程队的工头看我爸急眼,顾念着交情,跟他说了实话:“没办法,公司都没要到尾款,这很正常的嘛,你不知道的吗?”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底层工人的工资是日结的,他们光出力,不出钱,压力小,等七八年的都有,何况两三年。
  我爸震惊地站在公司大堂里。
  他等不了七八年。
  他是借钱吃这个单的,现在钱套进去了,债还不上不说,新的订单,他还要先垫钱买材料,还得给工人发工资。
  我爸完全是贷款养厂,一边接一些小订单还利息,一边想方设法催账,合伙人还带工人去售楼部闹事。
  闹了也要不回来。
  人家一报警,往派出所一蹲,全都老实了。
  这债越还越多,多得让人害怕明天。
  合伙人都发脾气了,骂我爸痴心妄想,家里的亲戚包括我大伯都劝我爸别做了,没人敢借他钱。
  别做了,不做这几百万怎么还?
  不做更没希望。
  卖血也还不清啊。
  我奶奶心疼他,拿了十万块给他。
  我爸是幺子,爷爷奶奶都七十了,那点积蓄叫棺材本,作为儿子,拿这份钱是莫大的耻辱,我爸那么要脸的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伸的手。
  我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我居然能目睹债主上门,我还能目睹我爸深夜出去接电话。
  我躺在宿舍里。
  我爸在外面很低声地陪笑,“快了快了,拿到了一定第一个给你……”
  这个快了到底是多久。
  谁也说不准。
  我爸并没有勇气打官司,开发商是外地来的,鱼死网破了,人家破产跑路了,他一毛钱都拿不到的。
  何况人家的合同上,结款这一项,本来就是含混不清的,我爸高中都没毕业,这种密密麻麻的书面语言相当为难他。
  他是膨胀了盲目信任签的字。
  他是觉得自己要当大老板了,他是觉得签了这个字,自己马上要在温州买房了,他义无反顾就签了字。
  高二这一整年,我每次回厂里,我爸和合伙人都愁眉不展,我看到我爸长了白头发,他都还不到四十岁。
  他内心非常恐惧,如果小区房子卖不出去,如果开发商跑路,他真的会再也起不来。
  我无意间看到了他放在枕头底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全是债务,一个人一页,有三十多页。
  大哥 9千+5千-8千-1万+6万+30万+10万+20万-30万+5万+10万
  二哥 8万-3万-5万+6万+5万-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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