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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和大灰兔(近代现代)——可乐棒冰

时间:2026-03-25 16:12:07  作者:可乐棒冰
  我爸回不上来话,显然之前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旅游这个提议都是因为太想跟我多说几句话临时想出来的。
  “别再把我当小孩了。”我松开了他。
  “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孩。”我爸固执地说。
  但这话他不敢看着我说。
  我看上去绝对不像个小孩,我有个子有喉结,还有一双已经成熟的眼睛。
  我爸回过身,一只手把我按回床头,拉上被子盖好,还象征性在胸口位置拍了拍。
  我无语又气愤地看着他出门。
  门关上之后,我拿起红包看了一眼,厚度有点超乎想象。
  我没有数红包的习惯,一般都是看个大概,反正不管压岁钱多少,花完之前生活费都会到账。
  但这叠钱实在太厚了,我忍不住抽出来一张张数。
  怕数错,数了两遍。
  是五千二。
  “干!”我一把甩在了床上,瞪着洒了一床的钱,气得有点头疼。
  这个人真的会把我弄疯的!
 
 
第25章 
  我有时候觉得温州的天气很懂事。
  快过年那阵经常下雨,过了小年就不太见雨了,大年初一更是阳光明媚。
  很适合出去玩对不对?
  我爸和大伯他们一大早去二爷爷家拜年了,我吃完中饭麻溜上楼收拾书包。
  为了保证自己身心健康,我打算住市里去。
  我要先斩后奏。
  其实除夕已经过完了,我应该是自由的,但我总预感我爸可能会限制我。
  啧,越长越回去了,我以前从来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我没带行李箱,我爸七八号会去市里,到时候我就回来,我要跟他错开。
  挺怪的,不在身边的时候想得彻夜难眠,在身边了,多待一秒都如坐针毡。
  转念一想,不是我的问题。
  他连压岁钱都不好好发,五千二,我妈都没给我发过零的这个二,谁家老爸会加上这个二?
  他一边拒绝我,一边不遗余力向我示好,我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不过跟我脑子里装的肯定不是同一回事。
  我没有什么受虐的怪癖,心理上的虐也不想受,先跑为上。
  我背上书包,走到窗边往下看。
  很好,奶奶不在院子里,应该还在厨房洗碗。
  我飞奔下楼,大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我带着庆幸冲出院子打算左拐的时候,右边猛地传来一声喊:“牧阳!”
  我定住了。
  “你要去哪?”我爸几乎是跑过来的,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还有怒气。
  我转过头。
  他十米开外喊的我,愣个神的工夫,已经到我面前了,身后是跟着加快脚步的二伯。
  “我,”我抓了抓头发,“我去找同学玩。”
  “什么时候回来?”我爸紧跟着就问。
  我有点不爽了,“我都大学了,出去玩还要报备回家的时间吗?”
  我爸没说话。
  我瞄了他一眼。
  冬日正午的阳光是白色的,像一层寒凉的霜,覆在水泥地上,围墙上,枇杷树上,覆在我爸的眼底。
  他眉眼微垂,带着很强的攻击性,深深凝视着我。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我自己,全世界最炽热的东西,竟然让他的双眸一再降温。
  好吧。
  我妈说的没错。
  跟他唱反调的确会摆脸色。
  “牧阳要去市里?”二伯没注意到我们的气氛,过来随口问,“大年初一市里有什么好玩的,店都没开门,你跟谁玩啊?”
  “同学。”我别过眼。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爱出去玩。”我爸说。
  “你能不能别总以前以前的?”我一听就有点不耐烦了,“我压岁钱涨了,我有钱了,我想去花不行吗?”
  我爸脸色愈发难看。
  “……怎么啦?”二伯总算察觉了,一把按住我爸的肩膀,面上扬起笑,“牧阳,你爸也是想你了莫,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放假,想跟你多待几天呐,哎,你想去就去,大过年有什么好吵的,去吧,要不要二伯送你去镇上?”
  “不用,”我压着脾气,“我走路过去。”
  “我送你。”我爸说。
  我看着他。
  我可是很暴躁的啊亲爱的爸爸。
  我爸丝毫不把我的眼神放在眼里,从口袋掏了车钥匙,“走吧。”
  我面无表情过去了。
  奶奶家离景区挺近的,山川秀丽绿水绵延,按照原计划,我自己步行到镇上,打一辆价格翻三倍的黑车,然后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感受着和他渐远的距离,这一段路,心情应当是平和解脱的。
  但现在,完全平和不了了。
  上车以后,我爸就一直没说话,车厢里气氛很沉闷,闷得透不过气。
  车还开不快。
  大年初一,几乎每一个稍微狭窄一点的路段都在堵,碰上个红灯,没个三轮根本过不去。
  好不容易忍到通往小镇的三岔口,我爸方向盘一打,往高速方向。
  “你把我送镇上就行了啊。”我说。
  我爸还是没吭声,摆正车头,一脚油门飙上了六十码。
  方向盘和油门都在他的辖区,他想展示自己做父亲的权威,我就只能忍气吞声。
  我手一伸开了车载音乐。
  前奏都还没来得及响,我爸手伸过来又关上了。
  我转头瞪他。
  他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沉着脸盯着前方路况。
  即便没有看我,压迫感依然是冲我来的。
  我一直压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我受够了他假装的冷静,我不信他真能把我的感情看得那么开。
  如果他喜欢我,他一定看不开的,如果不喜欢,那更不可能看开。
  我又去开音乐,我爸手伸了过来,语气有点重:“我现在不想……”
  我把他的手抓住了。
  手心里粗糙的大手一颤,僵在中控前面,似乎忘记了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他,我们的车忽然加速,眼看着要撞上前面的车了。
  我爸撑头的手迅速移过来握方向盘,车速骤然一降。
  我被安全带勒着往前一倾。
  沙哑沧桑的歌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取暖回忆,回忆无香,有阳光,还感觉冷……”
  我靠回靠背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水,悠悠跟着哼下一句:“我站在分隔岛上,没有方向,不想回家……”
  我爸霎时握紧了我。
  下一瞬,带着我的手换了首歌。
  他和我听歌的品味还是有时代差异的。
  他听的歌我基本不听,歌名都不清楚,更不可能每一首都跟着哼。
  我只能保持安静。
  不过放了歌,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就淡了许多,我稍微能喘气了。
  我爸没有要抽手的意思,甚至反手握住我,我们像在牵手。
  “你是去找俊杰玩?”我爸语气温柔下来。
  “……嗯。”
  其实还没通知王俊杰,我主要是去市里住。
  “你们打算去哪里玩?”我爸问,“我去接他,直接送你们过去。”
  “爸,我们不是小学生,不用家长这么接送,”我再次声明,“我们可能只是在街上随便转转。”
  我爸抿起了唇,拇指在我手背上来回勾划。
  “帮我拿下烟。”我爸反手敲敲扶手箱。
  我用另一只手翻开扶手箱,从里面拿了一包华子,倒了一根叼在嘴里,又取了一根递到他嘴边。
  我爸咬上了,我帮他点上火。
  平时高速要收钱,我爸一般走国道,去市区至少一个半小时,春节走免费高速的话,四五十分钟就能到。
  我扫了眼时间。
  我们快十二点出发的,现在已经一点了,然而距离高速出口还有两公里。
  因为我爸开的六十码。
  “这么慢还走高速,这便宜就非占不可吗?”我说。
  我……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口了,我本来是在心里吐槽的!
  我尴尬地看向我爸。
  我爸淡淡瞥了我一眼。
  我手心都被捂出汗了,不知道是谁的汗。
  可能是我们俩的,反正不是很舒服,但我爸不让我抽走。
  他踩了脚油门,提到八十码。
  春节市里反而空旷,沿街的商铺大都关门了。
  我看见一个小超市都关门了,幸好小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
  车停在了便利店外面,我又抽了一下手,另一只手去摸车门,“我走……”
  我爸忽然拽了一把。
  我被手上的力道带着扑了过去,跌进了我爸怀里,没等反应过来,背上就压下一条胳膊,把我圈住了。
  我心跳一乱,下意识推他。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我闷声说,“我们晚上去放烟花。”
  “好,等你回去,我带你去划船。”我爸轻轻掐了掐我的后脖子。
  “嗯。”我应了一声。
  道别到这里就应该可以了吧,我推了下他的胸膛,示意他松手。
  我爸却抱得更用力了,结实的胳膊和胸膛简直形成了一个桎梏我的笼。
  “松手。”我感觉到了危险。
  这段时间,我爸大概也在经历着什么,他在温柔和独裁中反复切换。
  每一次切换都会波及我的情绪。
  我时而恍惚,时而应激,变得喜怒无常。
  我连推带捶企图后退,连车都因为我剧烈的动作而颤栗。
  可他却像一座没有感情和痛觉的铁笼,岿然不动。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崩溃地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爸低头埋在我肩上,没有说话。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鼻腔里是我过去很喜欢的气味,带着冬日的凛冽。
  他的掌心每次擦过我后颈,我都会一阵心悸。
  我按捺不住地侧过头,我亲到了他的脸。
  我爸微微一抬头,随后僵硬不动。
  我注视着他轻颤睫毛,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贴着他的脸移动,“我是男人,而且我喜欢你,如果你靠近我,我就一定会碰你。”
  当我移动到他唇边的时候,他还是喘了口气偏开了头,“牧阳。”
  我攥紧他的大衣,恨得牙痒。
  他简直像在吊着我玩。
  “我们就不能带点底线相处吗?”我爸按着我的后脑勺,压着音量,“非得那么绝对吗?照你的意思,我们要么跟陌生人一样疏离,要么就……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舍不得,知不知道?”
  “舍不得什么?”我问。
  “我舍不得你,”我爸圈在我背上的手往下一垂,握住我的腰,“也舍不得你吃苦。”
  我张了张嘴,喉头发痛,“可我已经忍了很多年了,爸,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五年了,”我说,“爸,是五年。”
  .
  .
 
 
第26章 
  我爸臂膀一僵,掐在我腰上的手瞬间收紧了力道,骨头都要被他碎了。
  我疼的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拽了两下,“你要么……给我一个吻,要么放手!”
  总算拽开了。
  我没看他的表情,推门下车。
  车里暖气打得足,单穿都不冷,一下车,寒风簌簌扑过来,我一个哆嗦,赶紧抬手扣住衣领,回手关车门。
  啧。
  为什么不把车开进地下室啊!
  不知道停外面得走十分钟吗!
  嘴上说得好听,一点都不贴心。
  我迎着寒风瑟缩着忿忿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开关门的声音。
  凌乱的皮鞋声逼近,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烟草味,一件大衣裹到了我身上。
  带着体温烘出来的暖。
  我站住没有动。
  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替我披上大衣以后,很快松开了手,抱都没有抱我。
  在公共场合,人的道德感会突然强很多,哪怕小区门口现在空无一人。
  我听到汽车发动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
  小区门口路挺宽的,大过年也没什么车停在两边,黑色奔驰一把都没倒,打起转向灯,流畅地掉头。
  前面有个红绿灯,车窗降了下来,他夹着烟的手放到了外面。
  我盯着那只自然下垂的手,腰隐隐作痛。
  南方的风是会找缝隙钻的,不合身的大衣没多久就凉了,但我还是等到手和车完全消失才转身,去便利店。
  我拿了两瓶牛小二,一扭头,对上店里一面镜子。
  我爸这件大衣是纯黑的,很经典的版型,按理说每个年纪的人都能穿,但可能因为每次看见都在他身上,我穿着显得特别……稚气。
  像个高中生。
  不过还是挺好看的,我爸眼光好,毕竟二十年前也是穿花衬衫的男人。
  我在收银台前面开了一瓶牛小二,灌了一口。
  等辛辣感在喉咙里弥漫开,才推门出去。
  半年没回家了,我其实会想念这个家,我很重视我和我爸的每一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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