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这些都是我从我爹的书房里偷来的,里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但有画,应该是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这个地图,是在里面夹着的,我觉得有用就一并拿过来了。”
这下换做沈择玉对他比大拇指了。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真棒。”
穆笙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只要能帮到哥哥就好。”
沈择玉连忙翻看起来,发现还真让穆笙澜找对了。
这些卷宗里详细记录了那些丢失五脏的青壮年遇害的记录,不仅如此,连那些新娘和幼童失踪案记录也有。
而那张地图上则标注了他们失踪的地点。
沈择玉越看越觉得心惊,越看越觉得牙根痒。
索性直接骂了起来。
“穆远这个狗官,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账东西,事到如今连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废物——”
骂着骂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就看到穆笙澜正又惊惧又委屈地看着他。
意识到小孩子是无辜的,沈择玉轻咳一声,想要掩饰一下刚才骂他爹的行为,没想到穆笙澜先开口了。
“哥哥,骂了我爹,你就不能骂我了哦。”
沈择玉被他逗笑了,再次摸了一把他的头。
“好好好,不骂你,你可比你爹有出息多了。”
得到夸赞的穆笙澜很是开心,屁颠屁颠地给沈择玉倒茶。
沈择玉第一次对一个东西这么认真,卷宗上那么多字,平日里要是让他看这么多字的书,他能直接把书扔了,可现在却不知不觉细细看了一遍,甚至还在地图上做起了批注。
穆笙澜是个合格的小孩,在一旁不吵不闹,不仅帮沈择玉端茶倒水,还帮他研墨。
其余时间就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择玉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穆笙澜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怒喝。
“原来如此!”
沈择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我找出规律了!”
穆笙澜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忙问:“哥哥,你找出什么规律了?”
沈择玉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各个点道。
“那些人被杀的人或者失踪的人的地点能组成一个五行八卦阵!”
穆笙澜探头认真看了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哥哥,你更厉害了!”
虽然他毛都不懂,但崇拜的眼神没消减半分。
沈择玉我摸摩挲着下巴,继续分析。
“这地图上还有三个地方没有出事,按照他们杀人的逻辑来看,正好还差一个青壮年,一个新娘,一个小孩。”
“我明白了。”穆笙澜抢答道,“是不是我们在他们要杀人的地方蹲守在那里,就能抓到人了?”
沈择玉点点头,他是这么打算的,只是……
需要合适的诱饵才行,经过推算,下一个会出事的地点在城东一座破庙,目标是青壮年。
如果他们大规模埋伏,势必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戳戳计划,说不定还能让对方一击毙命。
“我有主意了,桀桀桀——”
穆笙澜被他邪恶的笑震惊到了,眨巴着眼睛,有些害怕地问。
“哥哥,你有啥主意了?该不会是要拿我当诱饵吧?”
沈择玉挑眉问:“怎么,怕了?”
七八岁的年纪最经不得激将法,穆笙澜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道。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怕?哥哥你放心,有我在,绝对能把坏人引出来!”
沈择玉伸手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到一边,“好了小屁孩,不用你帮忙,他下一个要出手的应该是是青壮年,我来做诱饵,你负责通风报信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他详细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穆笙澜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看向沈择玉的眼神都快放光了。
沈择玉小时候学过五行八卦,虽然学到一半因为某些原因就再没接触过,但学过的东西一直深刻印在脑子里,没想到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算准了时间,在今晚亥时到子时之间会出事。
城东的那个破庙,里面有很多乞丐在那里安家,沈择玉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戌时,裴斩还没回来。
沈择玉趁着夜色,换了身衣服悄悄出了门。
在他临走之前,穆笙澜格外担忧,一遍遍确认着两人的约定。
“哥哥,你确定过了亥时再把事情告诉我爹吗?会不会太晚了?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爷做事向来按计划行事,此事有七成把握呢,安心。”
“那另外三成怎么办?”穆笙澜还是放心不下。
沈择玉桀桀一笑,张开双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另外三成在你,要是你没及时请来救兵,那我只能一命呜呼,被掏空五脏,化身恶鬼去梦里找你咯。”
第70章 他要争,要抢
穆笙澜小脸一白,立马被吓住了,连忙表示一定能完成任务。
沈择玉这才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趁着裴斩还没回来,从酒楼后门溜了出去。
他知道若是告诉裴斩,后者一定不会同意,倒不如自己偷偷计划,给他一个惊喜。
也让他看看自己没那么弱,不是非要依靠他才行。
夜色像是被打翻的浓墨浸染,包裹得密不透风,唯有一轮明月悬挂高空,圈出一圈极淡的银辉。
朦胧的月光下,一名身穿玄色锦衣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城东破庙。
他一身酒气,衣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在看到破庙里一群蜷缩在干草上的乞丐后,顿时露出一身嫌恶的神情。
“滚滚滚,一群臭乞丐,也配跟小爷在一个地方。”
几个乞丐明显有些怒了,但有钱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看他们没动,锦衣男子生气了,抬脚就要踹。
“他娘的,小爷让你们滚,听不见吗?”
其中一个乞丐刚要反驳,就被一个乞丐拦住了。
锦衣男子见状,直接丢过去几块碎银子。
“不就是要几个臭钱吗?给你们就是了,滚!”
乞丐们眼前一亮,连忙去哄抢那碎银子,随后麻溜给他腾了地方。
人都走干净后,锦衣男子随便往墙角一躺,拿起手中的酒壶往嘴里倒。
“嗯?没酒了?晦气!”
他把酒壶往对面的墙上一扔,砰的一声,瓷器碎片落了一地。
随后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不多时,鼾声响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间就过了亥时。
沈择玉悄悄睁开一只眼,四周除了一些昆虫的鸣叫,再无任何动静。
但他既然来了,就有足够的耐心等猎物上钩。
沙,沙沙——
夜风很好地掩盖了轻缓的脚步声,让那道被黑夜笼罩的身影更添了几分诡异感。
他几步来到沈择玉面前,看着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俯身捡起了一片酒壶碎片,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与此同时,穆笙澜掐算着时间,亥时一到,便一头冲进了穆远的房间。
“爹,爹!不好了,哥哥有危险!”
穆远白日里又是提心吊胆又是配合裴斩的人查案,好不容易能合眼了,就被穆笙澜吵醒了。
他不耐烦地扒拉开穆笙澜的手,“澜儿,别闹了,你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我这个爹。”
以前穆笙澜总是嚷嚷着让穆远给他生个哥哥,石头缝里都不带这么蹦的。
而且他子时还有事,真的没空跟他闹了。
穆笙澜急了,推不动,便开始扯被子。
“爹!我没跟你闹,是沈世子,沈世子出事了!”
“什么?”
穆远猛然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后,裴斩和谢不羁也得知了此事。
裴斩面色铁青,看着瑟缩着脖子反复强调自己没说谎的穆笙澜,眼中的怒火明显越烧越旺。
不管是真是假,沈择玉确实不见了。
怕他们不信,穆笙澜还拿出了沈择玉临走之前留下的东西,一幅手绘地图。
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纹路,裴斩一眼认出是沈择玉的手笔。
因为当年他趁他睡着时,也在他脸上这样画过。
事态紧急,裴斩即刻带人出发前往城东破庙。
路上,他暗自懊恼自己的心软,不应该两次就放过了沈择玉,就该将他狠狠*到下不了床。
谢不羁也带人前往,路上终于找到机会对裴斩冷嘲热讽。
“我放手把阿玉交给你,你却一次次让我失望,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任你这样不珍惜和阿玉在一起的机会了。”
他要争,要抢,要让沈择玉看到他的好,要给他极致的爱和自由。
总之,他要向沈择玉证明,自己是比裴斩更好的选择。
同一时间,破庙内正上演着剑拔弩张的一幕。
沈择玉武功不弱,但面前的黑衣面具男也不俗。
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面具中透出,磨得人嘴角都跟着抽。
“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可那又如何?说不定你的五脏六腑会更好吃。”
说完还舔了舔唇,发出黏腻又恶心的声音。
沈择玉啧啧感叹,“想吃小爷的心肝肺?那你可享福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去吃驴的肝肺比较好,毕竟我这人可没有心。”
“少废话。”面具男人缓缓扬起手中的剔骨刀,“好不好吃,也得先尝了才知道。”
一阵凌厉的疾风袭来,面具男人手里的剔骨刀寒光凛凛,直逼沈择玉的喉咙。
沈择玉后仰避开,一个旋踢踹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男人闷哼一声,手腕一歪,剔骨刀差点脱手。
但他胜在速度快,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向沈择玉砸了过去。
沙包大的拳头有些骇人,若是被打中,少则流血,多则骨头都得断。
怪不得这么嚣张。
沈择玉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和他缠斗。
男人眼见势均力敌,心中便浮现出阴招。
众多细如牛毛的针趁着出拳的时候,从袖中陡然射出,由于距离太近,沈择玉几乎避无可避。
如果躲开,那势必会和男人拉开距离,再想近身可就难了。
如果不避,那一掌刚好能击中男人的胸膛。
沈择玉选了后者。
银针刺入身体的疼痛密密麻麻,沈择玉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男人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承受了十成十的一掌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快速闪身走了进来。
“阿玉!”
“执瑾!”
“哥哥!”
“沈世子!”
谢不羁铁了心要和裴斩争到底,所以他第一个冲进来,冲到沈择玉面前。
“阿玉,你没事吧?”
“嘶——”沈择玉倒抽了一口冷气,“谢兄,你就没觉得我挺扎手吗?”
谢不羁一时激动,此时正两手握着沈择玉的双肩,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察觉出手上的感觉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他连忙松开手,就看到手心刺着两枚细小的银针。
“怎么回事?”
沈择玉感觉浑身被猫爪子挠了似的,疼得浑身酸麻,还越来越疼,疼到说不出话来。
直觉表明,那些银针有些不对。
第71章 你是我的药,我要每天按时吃
“执瑾!”
裴斩斩掉面具男人的一条手臂,让人活捉了他后,立即向沈择玉走来。
“别过来!”
沈择玉连忙伸手阻止他,“我身上有毒针。”
毕竟不是第一次中毒了,那种酥麻酸疼的感觉似曾相识,他觉得有点不妙。
他的前胸和手臂上有很多银针,银针的另一端泛着悠悠的绿光,他一边拔一边后退。
裴斩的心狠狠揪起,恨不得身中毒针的人是他。
“执瑾……”
谢不羁目光一冷,一拳挥向他。
“若不是你,阿玉怎么会受伤?”
裴斩闪身避开,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剑拔弩张的氛围迅速升腾。
沈择玉立即喝道:“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裴斩并不知情。”
谢不羁眼底的光倏然暗下去,像即将燃到尽头的烛火,只剩一点残余的光。
“阿玉,你还护着他?”
沈择玉刚要说话,就见一道小身影如同小猪羔子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根本来不及阻止。
“哥哥!呜呜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嘶——嗷!”
沈择玉吃了一惊,连忙把穆笙澜从怀里揪出来,就看到他头上明晃晃的扎着几根银针。
穆笙澜伸手挠了一下,掉落了两根。
“哥哥,你,你身上怎么还有暗器……”
怎么回事?他怎么磕巴了?
“不对,我好像,好像不会嗦话了……哥哥,怎么有两个你,哦,三个……”
症状很明显,中毒了,还毒得不轻。
“澜儿!我的儿,你怎么了?”
穆远迅速冲过来接住了穆笙澜,不停地摇晃着他。
沈择玉愣了愣,他身上扎了那么多根都没事,难道是小孩子的体质比较娇嫩?
“穆大人,你快别摇他了,赶紧送医!”
35/83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