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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莞尔有些心虚,但还是挺直腰板道:“干嘛?这皇宫姓萧又不是姓魏,本公主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魏之远连道不敢,但人却没走。
舒灵儿悄悄扯了扯萧莞尔的衣袖,小声道:“莞尔,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她好像看到萧景琰往这边看了。
舒灵儿以前算是不知者无畏,一心想着“勾引”萧景琰,自从天天和萧莞尔在一起后,逐渐了解了这位年轻的帝王,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没闹得太凶,也幸好和萧莞尔处好了关系。
萧莞尔闻言,二话没说挽着舒灵儿的胳膊就走,还不忘哼了魏之远一声。
“本公主还不乐意待呢。”
看着两人手挽手离开的背影,魏之远眸子眯了眯,隐约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他在后宫稳坐大太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公主和灵妃……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
酒过三巡,沈择玉有点喝醉了。
今日喝的是御庭春,取初春梅花上雪水,糅合江南糯米、蜀地蜜酿曲,瓷坛封藏于宫苑暖窖,经三季慢酵而成。
口感清冽甘甜,尾韵带着淡淡的花蜜香,入喉温润。
沈择玉颊边染着淡淡的酡红,眼尾带了点软意,眼下那颗小痣浸在朦胧的水光里,带着酒后的勾人。
“皇上,这酒……够劲!”
萧景琰垂眸凝着他,眼中的锋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且柔软的光。
“这酒只有宫中有,只要你想喝,随时都可以进宫喝。”
沈择玉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朦胧,但他冷润又温和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好像现在才发现,萧景琰的声音很好听。
“真的吗?”他呢喃着问。
“真的。”萧景琰循循善诱,“朕的龙床都可以给你睡,酒为什么不可以给你喝?”
有道理。
沈择玉自顾自点了点头,还不忘拱手道:“那就多谢皇上了,皇上大气,臣一定追随你一辈子。”
他醉意满满的话,萧景琰却听到了心坎里。
追随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如果能一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多长都不会觉得够。
萧景琰已经开始想象和沈择玉相拥而眠,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样子了。
裴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100章 想断送你下半生的幸福吗
“皇上,酒虽好喝,但不可贪杯,执瑾已经醉了,以免他惊扰皇上,臣就先带他回府了。”
裴斩说着就把沈择玉扶了起来。
“执瑾,你醉了,我们回家。”
“嗯?”
沈择玉原本觉得自己只是小醉而已,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才发觉这酒的后劲竟然比想象中还大。
“等一下,我还有话想问皇上。”
沈择玉的脑子有些混沌,他使劲摇了一下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裴斩半抱着他,低声哄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等等。”萧景琰拦在他们面前,目光落在熟练抱着沈择玉的裴斩身上,眼眸眯了眯。
“裴斩,既然择玉有话要对朕说,不妨让他说,如果你着急那就先回去吧,朕会让人送他回去。”
萧景琰就差直接说你要走就自己走,别拉着择玉,没看人家要和我单独说话吗?
裴斩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可就是没放手。
“皇上,以前执瑾并未封官职,留宿宫中已是僭越,如今他已是六品臣子,外臣不得留宿宫中,这是规矩。”
像是预料到萧景琰会甩出那句“朕的规矩就是规矩”,裴斩又紧接着道。
“此事若被其他臣子知晓,少不得要参他一本,到时候皇上该如何解释?”
萧景琰噎了噎,暗骂裴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直觉让他隐约嗅到了点情敌的气息。
刚才他就发现裴斩和沈择玉关系的不对劲了,从前两人可是互看不顺眼,恨不得一见面就互掐,可现在……
沈择玉任由他抱着,头还靠在他胸前,哪有半点针尖对麦芒的气氛?
不对劲,很不对劲。
萧景琰一咬牙,决定还是让沈择玉自己做选择。
“择玉,你要留在宫里,还是回府?”
沈择玉已经彻底被御庭春酒的后劲拿捏了,看人都开始重影,明明听到了萧景琰的声音,却找不准方向,对着一旁的柱子道。
“皇上,臣不胜酒力,先,先走一步……”
虽然醉了,但还是明白喝酒误事的道理,那件事一定得在脑子清醒的情况下问,不然一不小心多说点什么可就暴露了。
萧景琰听完,眼中有明显的失落。
但转念一想,沈择玉都许诺要和他一辈子了,他何必急这一时半刻?
“那好。”萧景琰松了口,“朕让人送你们回去,裴斩,务必把择玉安全送回府。”
裴斩眸光敛了敛,恭声应下。
他不仅会把沈择玉亲自送回府,还会把他送回院子,送到床上……
——
沈择玉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侯府里自己房间的布局。
醉意好像没了,就是头有些晕,感觉枕着的枕头有些硬。
随手按着一旁想要撑起身子,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裴斩隐忍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沈择玉,你是想断送你下半生的幸福吗?”
发现自己枕着的人是裴斩后,沈择玉猛然反应过来。
连忙收回手,本就红润的面颊更红了。
“谁,谁让你在这儿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裴斩既无奈又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红润柔软的脸。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碍着你了。”
沈择玉心道这还差不多,一个利落的起身翻身下床,结果有点儿高估醉酒后的自己了,脑子一蒙,人就向后倒去。
“小心!”
一双温柔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腰背,长臂揽着他的腰往后一用力,两人的身形便重新紧贴在了一起。
“急着做什么去?才睡了这一会儿,酒还没完全醒,待会再下床。”
沈择玉的后背紧紧贴着裴斩的胸膛,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了过来,浑身好似被燃烧旺盛的炉火包裹着。
沈择玉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身体,“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不行,最起码要等你头不晕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沈择玉有些焦躁,“我去如厕还不行吗?”
再憋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裴斩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下床,轻笑一声道。
“那我抱你去。”
“不用,我又不是不能走。”
“用,我想看看执瑾。”裴斩的语调暧昧且温柔,他从背后抱起沈择玉,双手托在他的膝弯下。
这个姿势让沈择玉有些别扭,左右挪了两下。
“你要抱就好好抱,搞这个姿势干什么?好奇怪……”
“不这么抱,一会你不方便如厕。”
沈择玉:???!!!
他以为他只是把他抱到恭房,没想到还要给他把着?
沈择玉挣扎得更厉害了,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子逐渐往下滑,后背不断和裴斩的腹部摩擦着。
“裴斩,你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严重怀疑你是想故意占我便宜!”
“把故意去掉。”裴斩嗓音越发沉哑,在他耳畔呼出的气息如同燎原之火,遍地灼热。
“裴斩!”沈择玉张口就要骂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比游走在耳畔的热气还热。
他顿时僵住了动作,再也不敢乱动,生怕把这点小火摩擦成大火,燃烧进他的身体,发展成熊熊烈火。
失神的工夫,人已经被抱到了恭房。
沈择玉本就只穿着里衣,身下一凉,束缚就被解开了。
“裴斩,你别……”
来不及了。
沈择玉漫开在脸上的红一路染上了耳尖,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妥协出来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裴斩忽然用膝盖顶着他一边腿支撑着,然后腾出了一只手……
“裴斩,你混蛋!放手啊!”沈择玉已经没办法挣扎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用在抵抗那只手上了。
只可惜裴斩手法精湛,他终究还是……
羞耻、气愤、难耐和舒适的情绪一同涌上心头,沈择玉力竭,只能靠着身后的人。
裴斩轻咬着他的耳垂,含糊着问:“可以回床上了吗?”
沈择玉身躯一颤,不用想也能预料到回到床上又是怎样的光景。
回京前的那几日沈择玉严格戒荤,眼里只有赶路,裴斩几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终于回来了,这戒荤也该破了。
第101章 肉得做熟了才能吃
月色浸透过窗棂,把房间染成一片柔缓的暖色。
上好的雕花梨木床有节奏的下陷,隐忍作响的声音像是被夜色捂住了嘴。
裴斩的指尖穿过沈择玉柔软的发缝间,安抚着他沉溺又难耐的情绪。
“执瑾,执瑾……”
裴斩一声声呼唤着怀中如珍如宝的人。
沈择玉只能给出呜咽不清的回应,这一夜,他感觉自己达到了顶峰。
酣畅淋漓,极尽缱绻。
一夜欢愉。
宿醉和疯狂过后,沈择玉醒来就意识到不妙。
这不是云苏城的酒楼,是侯府。
昨晚他和裴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府中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而且还叫了三次热水……
更重要的是,此事一定会传到沈岳耳中。
完了完了。
他爹要是知道他是个断袖,还不得把他屁股敲开花?不许垫垫子的那种?
沈择玉凌乱了,第一反应就是跑。
“去哪儿?”
沈择玉的裤子刚穿了一条腿,裴斩就醒了,单手撑头,侧躺着看着他。
“咳咳,这都什么时辰了,该起床了,你不用上朝的吗?”
裴斩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上来。
“皇上特意准许我休息七日,不必上朝。”
“哦,那你继续睡吧,我睡不着了,出去一下。”
沈择玉快速把另一条裤腿穿上,穿上外衫系好腰带,踩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想了想,转而迈向窗户。
裴斩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忙来忙去,直到看着他打开窗户,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
裴斩听到动静,迅速下床来到他身边。
然后看到沈岳负手而立,站在窗外看着他们,面色阴沉的犹如暴风雨来临。
沈择玉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爹。
“爹,你大早上不睡觉,跑我窗外来干什么?”
沈岳冷眼看着他,“还知道我是你爹?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大早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一连三问,让本就心虚沈择玉更加慌乱无措。
“那个,爹,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将他揽到身后。
裴斩护在沈择玉身前,他身上还穿着里衣,却仍十分守礼地对沈岳作了一揖。
“侯爷息怒,昨晚我与执瑾都喝醉了酒,我本想送他回府,不曾想酒意上头,宿在了侯府,还请侯爷恕罪。”
此话一出,沈岳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沈择玉斥道。
“你看看小裴将军,谦谦有礼,端方雅正,再看看你,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
“回来也不知道给你爹我请个安,中了毒也不吭声,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还没老到什么都听不得知不得的地步吧?”
哎?
沈择玉眨眨眼,愣了一下。
原来他爹只是担心他?
裴斩连忙解释,“侯爷误会了,执瑾刚醒,醒来就打算去您院子里请安的,一时着急,连衣服都没穿好。”
“是吗?”
沈岳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了沈择玉一眼,他养了十多年的儿子,他能不知道什么尿性吗?什么时候给他请过安?
反应过来的沈择玉立即把话接了过来,腰板挺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啊,我懂事一回你还不乐意了,想必我从云苏城给你带回来的东西你也不会稀罕。”
沈岳一听,注意力立马被转移。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给我带东西了?”
“那是,爹,你应该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精神。”
沈岳哼了一声,看他的眼神依然恨铁不成钢。
“行了,别嘴贫了,赶紧收拾收拾来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好嘞爹。”
窗户一关,沈择玉松了口气。
昨晚他和裴斩闹出的动静应该还没人告诉沈岳,沈岳还不知道他和裴斩的关系。
哪知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裴斩给他放了一个惊雷。
“其实昨晚回来以后,我去见了侯爷,坦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
沈择玉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高了八个度。
“你你你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坦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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