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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斩接过，想打开，但又有些不自然。
主要是一个大男人当众拿出这些东西，多少显得他有点娘唧唧的。
可谁让谢不羁整日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勾引执瑾，他以前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从不刻意打扮。
现在，他终于理解后宅的女子为了争宠，用的那些争奇斗艳的手段了。
夜晚，队伍休整。
裴斩终于找到机会，趁着去河边梳洗的工夫，拿出了秦肃买来的那包东西。
打开来看，是谢不羁同款镜子，同款束发玉冠，同款男子香膏……
裴斩磨了磨牙，暗骂秦肃是个榆木脑袋。
让你买没错，可谁让你照葫芦画瓢了？这要是都用上也太明显了。
正想着要不要让秦肃再买一份，身后就传来沈择玉的声音。
“裴斩，你在干什么？”
裴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些东西全都塞入怀中。
“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这条河又没流着你的名字，我怎么不能来了？”
沈择玉对他心虚的模样有些疑惑，借着月光上下一扫，就见他胸前鼓鼓囊囊的，忍不住伸出了魔爪。
“你藏什么东西了这么鼓？”
裴斩反应迅速，连忙擒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
少见他这么心虚的样子，沈择玉越发好奇，露出了几分邪恶的笑。
“嘶，看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拿出来我瞧瞧，我保证不与旁人说。”
偏巧这时，谢不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后。
“你们在说什么？”
沈择玉抢在裴斩前开口了。
“裴斩藏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给我看。”
“是吗？裴少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谢不羁眼尾微挑，别人不知道，但他可知道裴斩让人买了什么。
因为他的人也去了那集镇上采买东西，恰巧看见了。
裴斩面沉如墨，原本可以搪塞过去的，都怪谢不羁这个搅屎棍。
于是没好气地道：“不过是些梳洗之物，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心虚个什么劲？”沈择玉再次伸出了两只邪恶之手，做了个捏捏的动作，“你不让我看，那让我摸一下，说不定我可以摸出是什么。”
裴斩眼眸半眯，唇角抿起几分耐人寻味的笑。
“若执瑾着急，我们可以回营帐单独摸，慢慢摸，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第98章 我可以进去帮你暖一暖
沈择玉噎了一下，无语骂道。
“裴斩，你脑子就不能放干净点？”
“是执瑾说的话太让人误会，难免会浮想联翩。”
“明明就是你心思龌龊。”
“我只对执瑾龌龊。”
眼看着话题被转移，两人开始打情骂俏了，谢不羁连忙出声打断。
“阿玉，既然裴少将军不愿给我们看，那我们就不看了。”
沈择玉与他目光相接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假装失去兴趣地摆了摆手。
“有道理，不给看就算了。”
然后假装转身要走。
实际上和谢不羁交换了个眼神后，两人同时出手，谢不羁牵制着裴斩的动作，沈择玉则袭他的胸。
哪知裴斩早就预判了他们的动作，侧身闪躲的同时，竟然直接往河里跳。
这可把沈择玉吓了一跳，伸手去抓他，结果反被带下去了。
“扑通！”
水花溅起，岸上的谢不羁被淋成了落汤鸡。
裴斩趁着落水的工夫，把怀里的东西往下游一扔，直接顺流而下。
然后一把捞起沈择玉，快速往上浮。
“咳咳咳……裴斩，你是不是有毛病？不给看就不给看，往水里跳什么？”
沈择玉还没上岸就气鼓鼓地骂抱着自己的人。
裴斩垂眸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悄然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怀里的人墨发被打湿，服帖地贴在额角和颈肩处。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平白添了几分靡色。
衣服尽数湿透，紧紧裹着身形，将薄背和纤细的腰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我的错。”
裴斩及时认错，抱着他大步往营帐处走。
“天凉，这就带执瑾去换衣服。”
谢不羁见状，心中直呼不妙。
就这么把人抱走了？那他刚才溅了一身水算什么？
于是他紧追了几步，试图把人抢过来。
“裴斩，你放开阿玉。”
裴斩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
“要不是你撺掇执瑾，他怎么会落水？交给你反而是害了他。”
谢不羁气急，“明明是你把阿玉拉下水的，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难道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理。
“阿嚏！”
一声清脆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沈择玉窝在裴斩怀里揉了揉鼻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人。
“你们能不能闭嘴，先管一下我的死活？”
裴斩不再跟谢不羁废话，疾步回到营帐。
陆时温闻讯赶来，几人把沈择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遍，顺便给他裹上了三床锦被。
裴斩心中有愧，于是主动请缨。
“执瑾，你若觉得冷，我可以进去帮你暖一暖。”
谢不羁冷笑一声，“裴少将军真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阿玉，别听他的，他落了水，身上必然也是凉的，我体热，可以让我来。”
陆时温皱了皱眉，对两人这种行为表示反对。
“你们还是先把自己身上的水处理好，若染了风寒，把病气过给阿玉怎么办？”
裴斩和谢不羁分别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他们只顾着忙活沈择玉，的确没注意自己。
两人这么默契地对视一眼，立即奔向各自的营帐。
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开始了，谁的速度快，谁就可以占得先机。
两人走后，营帐内安静了不少。
陆时温摸了摸沈择玉的额头，手指往下，勾了勾他的鼻子。
“你啊你，好端端的去玩水做什么？”
沈择玉一开始没敢说具体原因，只说在河边玩闹不小心掉进去了。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声道：“陆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好冷，你帮我暖暖好不好？”
陆时温无声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宠溺。
“好好好，拿你没办法。”
他褪去鞋袜上了床，将沈择玉揽入怀中，用胸膛的体温包裹着他。
闻着陆时温身上淡淡的药香，沈择玉只觉得安心，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裴斩和谢不羁很快沐浴更衣完，同时来到了沈择玉的营帐门口。
然后就看到未熄灭的烛灯映照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甜蜜且温馨。
该死，千防万防，太医难防。
要不是沈择玉明确表示过不接受同时在一起，他们绝对不甘心让陆时温钻了这个空子。
——
半月时间，弹指而过。
沈择玉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复命。
今日，萧景琰快刀斩乱麻，早早下了朝，然后一头扎进养心殿，叫了十几个宫女太监进来伺候。
萧莞尔听说后，啧啧跟舒灵儿感叹。
“年轻就是好，皇兄还真是够重口的，一大早就喊那么多人。”
舒灵儿本就惆怅的神情更加欲哭无泪了。
“你皇兄宁愿宠幸宫女太监，都不愿看我一眼，我是有多差劲……”
萧莞尔一听，连忙收敛了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灵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舒灵儿顺势靠着她，有些挫败地问：“如何好？”
萧莞尔想了想，掰着手指认真细数着。
“灵儿姐，你又高又瘦又白又美又香，还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冰清玉洁，秀雅脱俗……”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舒灵儿身上。
舒灵儿扑哧一声笑了，“我真有那么好？”
萧莞尔猛猛点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我若是个男人，一定好好对你，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舒灵儿眉眼舒展，美眸中的笑意悄然流淌。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希望你是男儿身。”
萧莞尔没说话。
可我现在是女儿身，所以……就没机会了吗？
——
半个时辰后，萧景琰终于对自己的衣着打扮满意了。
十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知皇上要见什么人，要穿的如此隆重讲究。
——
进宫之前，裴斩还提议让沈择玉先回侯府，他独自进宫复命就好。
沈择玉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妥。
而且他还想打探一下当年那件事萧景琰是否知道，更得进宫了。
第99章 追随一辈子
一个时辰后。
沈择玉和裴斩并肩走进养心殿，一踏进殿门，看到坐在上首的人，沈择玉顿时有种被闪瞎眼的感觉。
哇哦。
只见萧景琰穿着一身织金蟠龙朱锦袍，腰间的束带缀着明珠，乌发用赤金衔珠螭龙发冠高束。
剑眉斜飞入鬓，平日里的帝王威仪敛去了几分，眸光润亮，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
同样的，沈择玉一进门，萧景琰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两个多月。
“择玉，你来了。”
沈择玉连忙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魏之远一个没看住，萧景琰就亲自走下去扶沈择玉了。
“朕没想到你也会去，连日以来的奔波都让你瘦了，你立了大功，朕一会可要好好赏赐你。”
沈择玉连忙谦虚一下，“皇上言重了，其实微臣也没帮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裴斩幽幽开口了。
“皇上是看不见臣吗？”
萧景琰这才反应过来有他这个人，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沈择玉身上了。
“咳咳，裴斩，你朕也是要赏的，只是朕还要罚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把择玉带去了。”
“皇上没说过不能带他。”
萧景琰：“……”
“那现在可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带择玉去了，朕不想他受伤。”
裴斩依然不服气，“所以皇上只怕他受伤，不管别人死活？”
“……”
萧景琰原本想和沈择玉多说几句话，频频被他打断，心中已然不满。
“裴斩，朕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朕是吧？”
“臣不敢。”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沈择玉有所察觉，连忙转移话题。
“皇上，此次臣和裴斩前往江南，经历了许多事，途中的所见所闻臣都想和皇上分享。”
此话一出，萧景琰的心头的火焰顿时消散，眉头舒展，眼底荡开细碎的笑意。
择玉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一路上心里都念着他？
“好，待朕好好封赏你们，设宴庆你们凯旋而归。”
——
沈择玉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官当。
萧景琰封他了一个从六品翰林院编修。
别看官职不高，没什么实权，但却是个清贵文官，很适合沈择玉这种悠闲自在的纨绔子弟。
至于裴斩，他的官职已经够高了，升官就免了，赐了些金银珠宝之类，其余秦肃等人也都收到了赏赐。
但裴斩丝毫不觉得吃亏，因为沈择玉是他这趟以来最大的收获。
说是设宴，其实就是三人一起吃顿饭而已。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萧景琰都不想带裴斩。
就在三人一同饮酒用膳时，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偷看。
至于为什么没人把她们拖下去，是因为她们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皇帝的亲妹妹，谁敢动手？
“灵儿姐，我说的没错吧？皇兄真对裴斩有意思，你看都把小玉玉叫上打掩护了。”萧莞尔摩挲着下巴，一脸认同自己地点着头。
舒灵儿若有所思，“可我怎么觉得皇上看沈世子的眼神反而更不清白？”
“是吗？”萧莞尔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三个人的感情就是复杂哈，怎么瞧着他喜欢他，他不喜欢他，但他喜欢他……”
舒灵儿都被她绕晕了，“到底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
萧莞尔没回答。
舒灵儿头也没回，继续问：“莞尔，你说话啊，你说的我都好奇了。”
身后依然没有声音。
舒灵儿觉得不妙，猛然回头，就看到魏之远笑眯眯的跟个老狐狸似的看着她们。
“公主殿下，灵妃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们移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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