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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强制切换:玩偶卧室 -> 处刑舞台。】
随着提示音落下,两人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原本的布料仓库开始崩塌。地板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黑色齿轮组。
唯一的立足点,只剩下他们脚下那一块不足两平米的圆形平台。
而这个平台,正在快速上升,像是一部直达地狱顶层的电梯。
“抓稳了!”
谢妄行一把揽住燕辞的腰,两人脚下的平台以惊人的速度冲破了层层天花板。
光影交错,失重感袭来。当一切静止时,燕辞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地下了。
他们被传送到了玩偶之家的最顶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十字操纵架上。
而在他们的脚下,是万丈深渊。深渊的底部,是无数尖刺组成的刀山。
“这是……”
燕辞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里不是舞台。这里是操控室。
也就是说,那个教皇,想把他们变成真正的“提线木偶”,挂在这个十字架上。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
教皇巨大的身影浮现在虚空中。这一次,不再是投影,而是真身。
他的本体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巨大,足有十米高。身后连接着无数根粗壮的管线,仿佛他就是这座玩偶之家的心脏。
“003号,你的身体很美。”
教皇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悬停在燕辞头顶。
“但我发现,你太不听话了。”
“既然不听话,那就不需要灵魂。”
“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最完美的标本。至于那具身体……”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妄行。
“就送给你的骑士,让他抱着一具空壳,永远在我的剧场里流浪。这个结局,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个鬼!”
谢妄行暴喝一声,虽然机体能量已经见底,但他依然举起了刀。
“想动他?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然而,教皇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一个没油的废铁?”
他手指轻轻一勾。
铮!
几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住了谢妄行的四肢。
“呃!”
谢妄行闷哼一声。如果是全盛时期,他或许能挣脱。但现在,他的液压系统已经彻底干涸,根本无法对抗这种规则级的力量。
他被强行吊了起来,像个大字型一样挂在半空。
“放开他!”
燕辞眼神一厉,手中的死神镰刀猛地挥出,想要斩断那些丝线。
当!
镰刀砍在丝线上,竟然直接崩出了一个缺口。
“没用的。”
教皇的声音充满了怜悯。
“这是‘神之丝’。除非你是神,否则,没人能斩断命运。”
“神?”
燕辞握着镰刀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下反震让他虎口剧痛,但他没有松手。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傲慢的冷笑。那种笑,不属于人类。属于那个曾经被剥离出来的、真正的“神”。
“你说这是命运?”
燕辞扔掉了手里的镰刀。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些丝线一眼。他在虚空中,缓缓举起了那一根沾着谢妄行鲜血的手指。
指尖红光缭绕,那不再是普通的“神之笔”技能。
那是他刚刚喝了谢妄行的血,从那个男人的灵魂里汲取到的、最纯粹的暴戾与不屈。
“谢妄行。”
燕辞没有看被吊在半空的谢妄行,而是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借你的血用用。”
“既然他说这是剧本……”
燕辞的手指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是放置心脏的位置,虽然现在那里是一颗冰冷的机械核心。
他用手指沾染了自己胸口渗出的机油和谢妄行残留的血液。
以此为墨。
在教皇惊恐的注视下,对着那漫天的丝线,狠狠地画下了一笔。
“那我就……把这个剧本,给撕了。”
【神之笔 · 概念抹杀】。
不是抹杀物体。
是抹杀“坚不可摧”这个概念。
原本坚韧无比的“神之丝”,在这一笔落下的瞬间,突然变得像棉线一样脆弱。
“什么?!”
教皇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剥夺了!你怎么还能修改底层逻辑?!”
“因为……”
燕辞转过头,看向从空中挣脱束缚、重重落地的谢妄行。
两人对视。
一眼万年。
“因为我有最好的……颜料。”
谢妄行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机体还在报警,但他眼里的红光却前所未有的亮。
“干得漂亮,小疯子。”
谢妄行狞笑着,拖着那把唐刀,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教皇。
“既然线断了。”
“那接下来……”
“就是自由发挥时间了。”
第22章 强制登台
“自由发挥?”
教皇重复着这几个字,巨大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反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真遗憾。”
“本来我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谢幕。”
他看着正拖着刀、满身杀气冲过来的谢妄行,以及那个站在谢妄行身后、虽然摇摇欲坠却眼神凶狠的燕辞。
“但你们似乎忘了,这里是哪里。”
教皇抬起那只巨大的手掌,对着虚空猛地一按。原本被燕辞用“概念抹杀”斩断的那些丝线,确实断了。但整个空间的重力规则,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改写。
不是针对物体,而是针对空间本身。
“谢妄行!”
燕辞瞳孔骤缩。他眼睁睁地看着谢妄行脚下的那一块金属平台,毫无征兆地像是液体一样融化了。
没有任何借力点。
谢妄行冲锋的姿势还在半空,整个人却瞬间失重,直接坠入了下方那个突然出现的、漆黑扭曲的空间漩涡。
“操!”
谢妄行反应极快,手中的唐刀猛地插向旁边的立柱,试图稳住身形。
但在他触碰到立柱的瞬间,立柱也消失了。
变成一层厚重的、看不见的空气墙,直接将他整个人“弹”出了这个维度。
“别急,我的骑士。”
教皇的声音带着戏谑,“你的舞台不在这里。我有更适合你的剧本。你去和那些真正的怪物厮杀吧。”
“至于你……”
教皇转过头,眼神死死锁定了燕辞。
燕辞站在原地。因为刚才使用了超负荷的【概念抹杀】,加上“醉血”的后劲还没过,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当他意识到谢妄行被隔离出去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柱,已经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他。
【系统警告:检测到003号藏品违规操作!】
【正在进行强制纠正……】
【目标重置:核心舞台中央。】
【剧目:《神之泪的独舞》。】
“不……”
燕辞下意识地想要抬手画门。
但这一次,教皇没有给他机会。
“没收。”
教皇手指一勾。
咔嚓。
燕辞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剧烈一痛。那种原本流淌在指尖的、可以改写规则的力量,像是被某种更宏大的意志强行切断了。
那是【权限压制】。
在这个副本里,教皇就是天。在这具残破的人偶躯壳里,他斗不过规则。
“放开我……谢妄行!!”
燕辞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光柱收缩,将他整个人吞没。
……
【核心舞台 · 帷幕后】
这里的空气是香的,一种混合了廉价香水、腐烂鲜花和陈旧血腥味的甜腻香气。燕辞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光洁如镜的黑色地板上。
“唔……”
膝盖处的流体金属轴承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种被压制的痛觉超敏,因为离开了谢妄行的接触,再次像潮水一样反扑。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某种特殊的“躁动因子”。
“出来!出来!”
“让我们看看神迹!”
“撕碎他!或者……玩坏他!”
帷幕之外,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那是数以万计的观众。
有人形的怪物,有异化的玩家,还有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它们聚集在台下,挥舞着荧光棒,或许是某种发光的骨头,等待着今晚的压轴大戏。
燕辞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滋滋……几根极细的、闪烁着诡异银光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
它们没有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它们直接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呃啊!”
燕辞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惨叫。那种感觉太恐怖了,丝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他手腕和脚踝的关节缝隙,硬生生地挤进了骨瓷和金属的连接处。
它们在里面游走,缠绕住他的“骨骼”,接管了他的神经传导。这不再是简单的提线木偶,这是“内骨骼操控”。
每一根丝线的拉扯,都在直接摩擦他最敏感的痛觉神经。
“各位观众!久等了!”
教皇的声音通过巨大的扩音器,响彻全场。
“今晚的压轴祭品——传说中拥有最完美神性的003号!”
“他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表情。”
“他的痛苦,就是最美的乐章。”
巨大的红色天鹅绒帷幕,在燕辞面前缓缓拉开。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燕辞跪在舞台中央。那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大片大片的肌肤和银色的金属关节。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因为剧痛,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这种脆弱、破碎、却又充满了禁忌感的美,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美……”
“那是S级骨瓷吗?”
“我想听他叫……我想拆开他的关节看看……”
台下的怪物们沸腾了。贪婪的目光像是无数只带刺的舌头,舔舐着燕辞的每一寸皮肤。燕辞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恶心。比起身体上的剧痛,这种被当做玩物展示的屈辱感,更让他想要杀人。
“滚……”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哟,还有脾气呢。”
教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既然不愿意主动表演,那就……帮帮你吧。”
空中的手指猛地一挑,连接着燕辞脊椎和四肢的丝线瞬间绷紧。
咔哒。
燕辞的身体违背了生理本能,被强行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只有脚尖着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悬浮姿态。膝盖处的金属轴承被拉伸到了极限,发出摩擦声。
“现在,奏乐。”
随着教皇的命令,舞台两侧的黑暗中,走出了一支由骷髅组成的乐队。它们拉动着大提琴,琴弦是某种动物的肠子,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充满压抑。
这是一首《死亡圆舞曲》。
燕辞的手腕被丝线拉扯着举过头顶。他不想动,但丝线勒入了他的“肉”里,强行牵引着他的骨骼。
先是左脚迈出,脚尖在地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紧接着是腰肢后仰,做出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完成的折叠动作。
“唔!”
燕辞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太疼了,每一次转动,都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他的骨头上用力打磨。体内的丝线在血肉中穿梭,那种异物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在跳舞,跳着一支极其优雅、极其高难度的独舞。但在那优雅的表象下,是残忍的刑罚。每一个旋转,都是关节的错位;每一个跳跃,都是对神经的凌迟。
“太棒了!再转快点!”
“把他的腿折断!我想看折断的样子!”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燕辞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全是旋转的光斑。红的、黄的、黑的……像是无数个嘲笑他的鬼脸。
谢妄行……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你在哪?你不是说……没人能动我吗?我现在好疼啊。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
“这就是所谓的S级藏品吗?”
教皇似乎对燕辞的隐忍感到不满。
“太安静了。不够刺激。”
“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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