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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缘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和姜笙怎么认识,怎么相爱,姜笙红着脸靠在沈瑾缘的肩上,一言不发地听着。
等到故事末尾,沈何文嬉笑,“好了,你要讲多少遍爱情故事,每隔几个月都要听你讲一次。”
这段对话将气氛烘托起来,几人一边吃饭,一边热热闹闹地聊天,最吵的就是沈何文和沈瑾缘,沈母和姜笙会跟他们二人搭话,沈父和管家比较沉默,但也会开口,就连云洲也被带入其中。
年夜饭快吃完时,沈父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叠红包,一一发给沈何文这四个小辈。
云洲摸着自己的那份红包,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谢谢,伯父。”
沈何文跟着老姐几人去厨房洗碗,沈母和姜笙拉着云洲一起在客厅看电视。
两个omega的注意力不在电视播放的节目上,反而聊起了各种八卦,例如哪家太太送自己孩子去国外留学,结果孩子喜欢上一个在酒吧打工的离异带娃beta,闹着要娶回家,甚至以死相逼,上吊都上了两三回。
云洲显然融入不进,他只能保持笑容,时不时点头回应。
沈何文从厨房里出来时,云洲宛如看到了救星,“伯母,姜笙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沈母满脸遗憾,“今晚不留下住一晚吗?”
沈何文接收到云洲眼神传递的信号,赶忙把手擦干净,走了过去,“云洲屋里的空调暖气还开着呢,而且我们家客房还没收拾出来。”
沈母瞪了一眼沈何文,但也不好阻拦,依依不舍地目送云洲离去。
云洲从屋内出来,呼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沈何文却没第一时间带云洲回上林湾,而是牵起他的手,踏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绕着别墅,穿过几棵海棠树,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温室。
沈何文从口袋中找出钥匙,转了两圈后,插入锁中转了半圈,打开门后,一阵暖香扑面而来。
沈家的温室建的很大,原因是沈母爱花惜花,沈父搬了新家后,就在后院建起一座温室,里面栽种各色花朵。
这个温室常常由沈母照料,姜笙来到沈家后,也频繁陪着沈母栽种花朵。
沈何文随意从路过的绿丛中摘下一朵粉玫瑰,拿在手中把握着,他一边捏着花瓣,摧残着花朵,一边朝云洲说笑,“我家的花全由我妈和我嫂子包揽了,不过他们爱种的花不多,就爱弄点玫瑰,郁金香那类大众俗花,小时候我和我姐跑进温室里打闹,在土里滚来滚去,把一大片郁金香压扁,气得我爸把我们两个吊起来打,之后温室就被按了锁,现在钥匙有四把,我这把是从郑叔那儿拿的。”
沈何文说着,带着云洲来到了温室后边的一块土壤。
对比旁边开的正茂的白月季,这块地里刚破土,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幼苗格外光秃。
“这是剑兰花的幼苗,我前一阵子跟郑叔一起种的,郑叔说最多三个月就能开花,大概是春天的时候,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云洲跟着沈何文蹲下,手指点着离自己最近的小芽,“都喜欢。”
沈何文朝云洲身边挪了挪,与云洲肩贴着肩,“我更喜欢淡紫色的,我第一天送你的就是这个颜色,只不过那束开得不怎么好。
我说过,我会送你更好的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我有,都能给你。”
云洲扭过头,去看沈何文在温室暖灯下乌黑的眼睛,“你没有的呢?”
“那我尽力去争取,所以啊洲洲,你想要什么,都跟我坦诚地说吧,今天是除夕,你许个新年愿望说给我听,我来替你实现。”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许了。”
云洲闭上眼,一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沈何文笑。
沈何文好奇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你自己猜。”
“啊?我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那你也猜。”
云洲把愿望紧紧握在掌心中,五个指头闭合得死死的,不露出一点给沈何文。
沈何文咬了咬下嘴唇,忽然间,眼睛一闪,“那你给我一个提示,好不好嘛?”
云洲不说话。
沈何文接着烦人,“洲洲宝贝~跟我说说呗,给我一个小提示,我很笨,实在猜不出来,告诉我嘛,宝宝,亲亲老婆~”
眼见沈何文要说出更腻歪的称呼,云洲伸出手指抵住沈何文的嘴,低声道,“嘘。”
沈何文看着云洲缓缓将手指移开,有些愣神,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沈何文屏声敛息,看着云洲那双泛着涟漪的眼睛,肋骨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云洲也在看沈何文,看他诧异,看他惊讶之后涌出的欣喜,看他渐渐合上眼,沉溺在这一吻中,和那泛红的耳廓。
腺体在发烫,云洲能闻到自己的花香和沈何文身上散发出的薄荷味。
一吻过后,云洲轻咬舔舐着沈何文的耳垂,轻声道,“我想要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沈何文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红着脸道,“好。”
第17章 少爷你误会了
这个新年,沈何文过得相当开心。
云洲没有回香岛,同时他放寒假没有课业要求,所以把时间都留给了沈何文。
沈何文忙完工作后,就马不停蹄跑到上林湾待着,把沈家都忘到十里开外了。
小张春节放了个十四天的长假,沈何文便好奇云洲吃什么,总不可能自己做饭吃吧。
沈何文一想到云洲那糟糕的厨艺,浑身颤了一下。
难不成云洲没有味觉?
云洲否认沈何文这个猜想,“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就去面包店买几块面包放冰箱备着。”
沈何文正躺在云洲的大腿上,他抬起脸看被手机挡住一半脸的云洲。
这个角度看人绝对是死亡视角,可云洲的脸抗打,顺着下巴看,能看见被手机屏幕荧光映照出的挺翘鼻子,和浓密睫毛打下的阴影。
“别吃面包了,面包怎么可以当饭吃,吃久了肯定会吃出胃病。”
沈何文撑起身子,搂住云洲,要求看他的历史外卖订单。
云洲顺着沈何文的要求打开了外卖软件,沈何文滑动屏幕,发现云洲都是就近点餐,基本上哪家离得近点哪家,甚至在除夕前三天,午晚两餐都指点它家的馄饨汤和干拌肉丝面。
沈何文问道,“好吃吗?”
“还行。”
沈何文亲了亲云洲的脸颊,“以后别点外卖了,在小张回来前,我给你做饭吃。”
云洲微挑眉毛,“你工作呢?”
“我工作又不忙,除了在我姐手下干活的情况外,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说实话,自从我开摆后,我现在在公司里干活纯粹是我爸妈怕我没事干,给我找点活来打发时间。”
云洲语中带着些许好奇,“你还发奋图强过?”
沈何文不满,“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摆烂,什么叫我还发奋图强过,我很像只懒猪吗?”
“那你为什么开摆?”云洲不在嘴上和沈何文计较。
“因为比不过我姐啊,我留学回来后,曾经想过把我姐踢出公司,结果斗了三年,发现我无论干什么都干不过我姐,我姐早我出生几年,仿佛是上天派来克我的魔头。”
沈何文曾多次假设沈瑾缘没出生的世界,他肯定过得比现在要快乐,爸妈的宠爱由他一人独霸,不会再有人把他和沈瑾缘作比较。
“那你肯定很恨你姐姐。”云洲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讨厌归讨厌,恨倒不至于,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说道这儿,沈何文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我刚进公司那几年,到处闯祸,都是我姐帮我擦得屁股,有一次差点把公司的公章弄丢了,不敢跟我爸说,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我姐知道后,打了我一顿,没隔几天就把丢掉的公章找到了。”
云洲听了后,若有所思,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能力差劲,有一半归功于你家人。”
沈何文转了个身,和云洲面对面,“为什么这么说?”
云洲捏了捏沈何文的鼻尖,“懒得跟你说。”
沈何文撇了撇嘴,“好吧。”
沈何文开始雷打不动拎着菜来上林湾给云洲做饭,别看他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花公子样,事实上他比大多数人都会做饭。
他的手艺是跟管家学的,管家没在沈家工作时,是在酒店后厨当大厨,并且烧的一手好菜。
沈何文学艺不精,他姐把管家的本事学了六七层,他只会做点家常菜,不过就算只有一层的功力也足够对付云洲一人。
吃饭的时候,沈何文观察着云洲的表情,云洲似乎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也或许沈何文的目光过于炽热,他一注视,云洲就抬头看他。
在云洲询问他怎么了时,沈何文无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吃?”
“我喜欢你做的炒肉。”
沈何文一听,整个人得意忘形,“哎呀,这个还不是我最拿手的,下次我给你做糖醋咕噜肉,郑叔说我炒这菜的水平快赶上他了。”
在小张回来之前,沈何文每天换着花样给云洲做饭,有时晚上回到家拉着管家研讨菜谱。
在小张回来前,沈何文成功领到了管家的毕业证,“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我最近发现少爷有做厨师的天赋,比我做学徒的时候还认真刻苦,要是再多练几年,可以去高级酒店应聘了。”
沈何文经得起任何人的夸奖,唯独受不了管家的,他扭捏得不行,反复确认,“郑叔,真的假的,你夸得也太过了。”
管家笑着肯定,“当然是真的。”
沈何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下巴,“以后我姐把我踢出公司,我们两个联合开个饭店。”
“小姐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不会,每天上班遇见我,甩我十几个眼刀,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哈哈哈哈,少爷你误会了。”
第18章 老朋友祁言
往常新年这段时间,沈何文都异常的忙碌,他众多朋友,那些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亦或者比他小些的,过年都会回宛城聚会,有些在省外的也会凑热闹过去玩几天。
这段时间,沈何文连公司也不怎么去,跟老爸老妈大声招呼,说要去陪好久不见的朋友,也不等他们应不应,直接开溜。
今年不一样,因为沈何文有了云洲,他把自己有限的精力都放在云洲身上,至于朋友们,改天再说吧,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沈何文没空去和朋友玩耍,奈何朋友信息轰炸,每天都有几个人来约他出去喝酒吃饭,沈何文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直到葛寻直接上他家门找他。
葛寻和沈何文高中玩了三年,沈何文毕业后依旧来往不断,经常到沈家做客,已经是相当熟的狐朋狗友,管家在看到葛寻后,亲自接待葛寻。
葛寻喝着茶翘着二郎腿问道,“沈何文哪去了,今天不是节假日吗?他不会在楼上睡懒觉吧。”
葛寻说着,想亲自上楼掀沈何文的被窝。
管家再给葛寻倒了杯热茶,“少爷去云少爷家里了,可能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会回来。”
葛寻疑惑,“都那么晚了,为什么不留宿,还得回家睡觉,多麻烦啊。”
管家称自己也不知道。
葛寻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九个小时,
葛寻当机立断给沈何文打电话。
沈何文和云洲坐在毛毯上看电影,他特意买来放映设备,加装在云洲住所,打算和云洲度过一个闲暇甜蜜的假日,刚看到电影高潮部分,就被葛寻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沈何文瞥了眼,看得津津有味的云洲,慢慢移了到杂货间,等合上门才敢放声和葛寻讲话。
葛寻好奇地询问沈何文,“太子爷,你这几天干嘛了,别人约你你不出来,打电话打不通,我上门来你家,更见不到你踪影。”
沈何文翻了个白眼,“还能干什么?陪我老婆呗。”
葛寻大笑,“才订婚不到半年就成老婆奴了。”
葛寻疯狂调侃沈何文,感叹爱情把浪子扭曲成居家煮夫了。
沈何文捏着鼻子受着葛寻的言语骚扰,最后受不了般问道,“你来我家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发消息?”
“我发消息你现在得隔两三天才能回,还不如直接上门,找你是因为祁言回国要办聚会,指名道姓要你来参加,来的还有好几个请你出去玩,被你拒绝的家伙。”
葛寻语气幽怨,被拒绝的家伙包含着他,他上礼拜让沈何文陪他去KTV,沈何文说最近嗓子不行,四天前要沈何文一起去海岛参加海上part,沈何文说天气太冷。
“不行啊,我得陪老婆,脱不开身。”
“别不行了,反正你得来,大家伙都要见你,你别真摆上太子架子了,你今年年初别的朋友聚会都可以不参加,这个必须来。”
说到这儿,葛寻压低嗓子道,“前两天祁言和我在饭局上遇到,他托我来劝你,说他以后很难再回国了,他今年到宛城后,和认识的人都聚了一次,只差你一人约不上,去Y国前,他只想见见你这个老朋友,我没法不给他这个面子。”
沈何文回想起祁言。
他和葛寻付费读国际班,祁言靠自己努力考上了重点班,是全校名列前茅的学霸。
学渣和学霸的世界有别,他们三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全归咎于学校举办的篮球赛。
每个班组一支队伍去打篮球,赢了能得奖牌锦旗。
沈何文和葛寻这两混子当即报名参加,他们两个并非想要为班级赢得荣誉,而是因为打篮球赛的时间和上课时间对冲,参加比赛的人可以不用去上课。
二人为了逃课无所不用其极,第一次能以正当的理由逃避上课,两人相当,当天就凑齐了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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