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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班的学生不愿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此类比赛上,往往凑不齐人数,在经过他们班班主任和校长的讨论后,允许两三班拼凑出一支队伍。
而祁言所在的队伍就是由两个重点班凑成的。
沈何文和葛寻为了不上课,一路披荆斩棘打到了半决赛。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和他们对战的是祁言所在的篮球队。
沈何文以为重点班的好学生们重在参与,打一场篮球赛输了淘汰就能回教室继续抱着他们的书用功苦读,没想到能一路撑到半决赛。
难不成他们这届的重点班转来几个体育生?
到比赛当天沈何文才知道这支队伍能走到半决赛是有原因的,它全靠祁言一人撑起来。
祁言打球很猛,比葛寻猛多了,他一个人就能突围好几个人的防守,最后往前一跳,手一抬,轻松将球灌入网中。
在他的加持下,他的队友只需要随意走动,不犯规就好,明明是团队比赛,却被祁言打成了个人秀。
上半场结束后,两队的比方被拉开,落后的一方是沈何文和葛寻的国际班,跟不爽的是每每祁言上篮投中球后,一堆omega和beta在欢声尖叫,沈何文二人相当不爽这种装逼行为,在祁言没出现之前,他们两个才是小O小B的欢呼的对象。
中场休息期间,二人临时制定了一个计划——逼祁言犯规被罚下场。
结果一闹就闹大了。
祁言察觉到二人的图谋后,一直尽量避着二人,沈何文一着急,自己先犯规了,直接砸到人身上,害得祁言小腿骨折。
虽然沈何文就此赢下比赛,但沈何文良心不安,尤其看着祁言拄着拐杖上学,更是难受到不行,葛寻却称没什么大不了,让沈何文不要多想,赛场上负伤的多的是,你不也磕破了头,血流了满脸。
夜里沈何文辗转反侧,最终做出一个违背葛寻的决定。
隔天,沈何文背着葛寻登门道歉。
祁言挺着打石膏的腿,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沈何文。
沈何文手心满是汗,结结巴巴道,“那个,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祁言轻描淡写甩下这句话,抬起拐杖,一圈一拐回到了屋内。
沈何文眼看祁言要走,心里蓦地着急,几步上了楼梯,拽住了祁言的衣角。
祁言没站稳,两个人滚成车轱辘摔倒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沈何文给祁言当了回肉垫,他痛得龇牙咧嘴,又想露出笑容,整张脸扭曲成一团。“我没想害你的意思,真的,我朝你保证。”
“要不这样,以后去食堂抢饭,我推个轮椅带你冲,保证让你吃到第一份热乎的饭。”
自此之后,在四楼的国际班里,沈何文座位后边架着一台轮椅,每到快下课,他都会推着轮椅到一楼的重点班等着祁言。
至于葛寻,他拿着三个人的饭卡一路肘击多个竞争者,一溜烟跑到了食堂窗口点饭。
祁言腿伤好后,还是跟着沈何文二人吃饭,在别人眼中成了一个怪异的三人团伙。
高中毕业后,祁言没留在国内读书,去了Y国留学,一路读到了博士。
而沈何文这学渣留在宛城读书,继续鬼混,等到沈何文大学毕业,沈瑾缘直接将沈何文打包送去了Y国读水硕。
时隔四年,沈何文再度和祁言相遇,故友相逢,沈何文一等到祁言有空,就让祁言带他去各处玩耍,一年留学生涯结束后,沈何文和祁言基本每隔几年才见一次面了。
迄今为止,他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
至于祁言给他发的消息,沈何文没细看,跟其他狐朋狗友发来的消息一样,一律回复了一句,“最近没空,改天有空再约。”
听葛寻这一说,沈何文略显犹豫,按照情谊,他的确该和祁言见一面,可是他更想和云洲待在一块,一言不发靠坐在一块,就已觉得无比的满足了。
葛寻隔着电话看穿沈何文内心所想,“你干脆把云洲带过来得了,还能跟兄弟们介绍介绍他。”
沈何文订婚的时候,没让任何朋友过来参加,他那时以为这婚约迟早要解除,没让朋友过来看笑话,却没想自己会对云洲一眼钟情。
认真思索一番后,沈何文道,“让我问问云洲。”
第19章 太监
沈何文挂断电话后,走回了客厅,他坐在云洲身旁。
云洲移开看着电影的眼睛,朝沈何文转去。
“云洲,明天晚上我朋友要办个聚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
“有什么人来?”
沈何文将大概会来的人名字全道了个遍,他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确定云洲好不好喜欢这个吵闹的聚会,会不会喜欢他的朋友们。
为了看电影,客厅的窗帘都被拉上,只剩下放映机的光芒。
一些光反射在云洲的脸上,给他半张脸落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好。”
到了明天晚上,沈何文驱车来接云洲。
今天的云洲很不一样。
平常的云洲穿着很朴素简单,卫衣牛仔裤运动裤随便混搭一身,全靠一张脸撑着。
他穿着是绸面荡褶V领衬衫,领口开到锁骨下,一件深黑色大衣压着衬衫,袖口外翻,露出袖口内的金色绣花,墨色长裤笔直垂下,鞋面铮亮。
沈何文走近,发现云洲的头发也精细打理过,渐长的头发垂落在肩头。
沈何文看直了眼,不由道,“打扮得这么好看。”
云洲伸出手,手指摸了摸沈何文的下巴,又顺着下颚角,攀上耳朵,食指第二个关节与拇指指腹摩挲着耳垂。
“你也不错。”
沈何文闻到云洲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脏加速跳动。
好想嘴一个。
沈何文心里这样想。
云洲松开手,绕过沈何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
沈何文身上的躁动被扑灭,颓然钻进车内本分开车。
聚会开在皇盛国际,来的人比沈何文想象中的要少,但都是沈何文认识的人。
祁言坐在主位,他旁边空了两个位置,显然是留给沈何文和云洲的。
沈何文带着云洲入座后,一众人开始同沈何文说话,聊他干什么这么忙,什么聚会都不参加了,还把不把他们这群兄弟朋友放在眼中了。
葛寻喝着酒,笑道,“他忙着和自己的老婆恩爱,哪里顾得上你们。”
说罢,大家的目光又落在了云洲身上。
沈何文揽住云洲的肩膀,笑着对大家介绍,“云洲,我们去年刚订婚。”
云洲展颜微笑,轻声道,“你们好。”
有个人出声感叹,“阿文,你老婆真漂亮,怎么到现在才带他出来让我们认识。”
另外一个人抬起胳膊捅了捅那人,“你懂什么,这叫金屋藏娇。”
几人哈哈笑起来。
沈何文出声解释,“云洲现在在宛城读大学,忙着读书呢,过年又在香岛,所以才没空和我出来。”
“这次能和云洲见面,还是托了祁言的福。”葛寻放下酒杯,看向坐在沈何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祁言。
祁言嘴角弯起,对沈何文笑道,“在Y国的时候,你还跟我说要做一辈子的不婚主义呢,没想到瞒着我们偷偷订婚了。”
沈何文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在Y国喝醉酒时曾和祁言说过,自己要潇洒一生,这辈子打死也不结婚,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比祁言先找到对象。
“这不是遇上对的人了嘛。”
“对的人。”祁言嚼着这三个字,看向沈何文身旁的云洲。
两人四目相对,都冲对方微笑,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真心有几分。
祁言举着身前的酒,站起身,对沈何文道,“你之前订婚我没去参加,这杯酒算赔你的,祝你订婚快乐。”
说罢,祁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
祁言一带头,其他人都跟着和沈何文敬酒。
人来敬酒,沈何文不得不喝,一杯杯和朋友对饮。
这次聚会活脱脱变成了沈何文的订婚庆宴。
云洲则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沈何文将酒水一杯杯饮入腹中,看着璀璨的玻璃杯后,静静盯着沈何文的祁言。
酒水顺着沈何文的唇角流下,浸入了衣领。
祁言打住他们的胡闹,“别敬了,再喝下去,聚会才开始没多久,阿文就要被你们喝醉了。”
葛寻调侃,“带头的人不是你吗?”
祁言笑道,“我哪里知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效仿我,我过几天要回Y国,以后很难见到阿文,你们这些在国内的,想什么时候敬酒都有空。”
祁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要给沈何文擦拭领口的酒渍。
手指还未触碰到领子,就被云洲抢先一步拦住,“我来吧。”
云洲接过祁言手中的手帕,将沈何文的身子掰倒自己身前,俯身低眉顺眼地给沈何文擦拭领口。
沈何文耳朵又红了,今天的云洲怎么这么温柔。
这时有人喊道,“嫂子好贤惠啊。”
沈何文便觉得云洲贴心得很,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心里暖呼呼的。
云洲擦完后,将手帕还给了祁言,柔声道谢。
祁言握着手帕,沉默了两秒道,“……没想到阿文会喜欢温柔的omega,他在国外约的对象清一色都是性子奔放俏皮的omega和beta。”
一听这话,沈何文重重咳了几声,脸都咳红了,他赶忙道,“那都是年轻时候的审美了,祁言你不要在我老婆提这些旧事了,存心要破坏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沈何文慌得不行,没敢扭头去看云洲的脸色。
祁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叠好收入口袋中,一边道,“你们要是有真感情,也不怕我这个外人来破坏,是吧,云洲。”
沈何文笑道,“你这话说的……”
云洲五指攥住沈何文的手,紧紧拉在身侧,“沈何文,你不会出轨吧。”
“我怎么会!洲洲,我只爱你一个人,以前是我没管好自己,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整个人是你的。”沈何文以为自己过往的情事刺激到云洲,便急切地向云洲表明自己的真心。
云洲根本没看沈何文脸上焦急的神情,他反而冲着沈何文身后,脸色晦暗不明的祁言一笑,“我最讨厌三心二意的Alpha了,如果要是被我发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把你剁成肉块。”
“洲洲,你把我剁成肉酱也成。”
“嗯哼。”
两个人的对话着实惊呆了一众围观者,谁不知道沈何文的风流往事,和其他人拉拉扯扯是沈何文的日常。
神经异常的葛寻走到二人身边哈哈大笑,“拍着沈何文的肩膀朝云洲道,“你放心,阿文的真心天地可鉴,自从和你在一起后,都不跟我出去瞎玩了,太子直接变成了太监。”
葛寻的手往下伸,在裆前做了个划线动作,眨眼大笑。
第20章 唱歌
沈何文额头冒起冷汗。
“葛寻你坐回去,浑身酒气的,别来添乱吓阿文了。”
葛寻不满,“哪里吓了。”
一女Alpha拉住葛寻,迫使他坐回去,“把你命根子划一刀,你不怕?”
祁言道,“不管葛寻这醉鬼,咱们来喝酒唱歌,通宵玩个尽兴。”
“我先来,第一首给我开嗓。”葛寻毫不客气举着手。
女Alpha按下葛寻的手,“你来个毛,祁言是主角,让祁言先。”
离话筒最近的人把话筒朝祁言手上一丢,朝祁言嚷嚷,“祁公子,唱什么啊?”
祁言选了首抒情的外文歌。
他的嗓子不错,唱得很好听,只是沈何文总感觉祁言唱着的时候在看他。
一曲终了,众人齐齐鼓掌,葛寻没有鼓掌,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有些反常,聚会还没开始多久就一直在喝酒,整个人醉醺醺,做的事情比平时还更无厘头。
葛寻跌跌撞撞走到了祁言身前,手肘压在祁言的肩膀上,嗤笑道,“唱这么软的歌怎么热场,让我挑一首。”
葛寻咬着舌头,在选歌界面摁了几下,一阵气势滔天的前奏响起,祁言自觉退到一侧,将舞台中间的位置让给了葛寻。
葛寻的脚跟着节奏敲打在地面上,酝酿着。
沈何文凑到云洲的耳朵前,低声对他道,“我这有耳机,你要戴一下吗?”
云洲莫名其妙,“什么?”
还没等云洲问清缘由,葛寻扯开嗓子放声高唱,“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葛寻如歌名《乱世巨星》一样,像一头乱世狼王,肆意挥洒着霸气,可谓一人登场,全场噤声,他唱得忘我,整个人陶醉在自己的波涛江湖中,仿佛置身于
在场的人硬着头皮熬过了鬼哭狼嚎的三分十九秒。
“鼓掌啊,我草,怎么一个个跟死了一样安静!”葛寻拿着话筒大喊。
掌声稀稀疏疏,葛寻却不觉自己唱得有问题,只觉众人不懂艺术。
“沈何文下一首我帮你点了,你快来唱。”
“什么啊?”沈何文跟着莫名其妙。
沈何文被葛寻拉到前面,话筒硬塞在手中,葛寻笑得老奸巨猾,“唱给你老婆听啊,我保证你老婆爱听。”
“那你等下,我清清嗓子。”
沈何文以为葛寻给他点了什么情歌,顿觉兄弟懂他。
毕竟他可是KTV情歌王子,什么情歌不拿手捏来,现在正是他朝云洲挥发魅力的时刻,他保证自己唱得比祁言好听。
“咳咳,开始吧。”
歌曲的前奏很短,短到沈何文还没反应过来,背景的低音炮人声就跳了出来。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久经情场太多套路,让你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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