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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文哦了一声,弯腰坐进了车的后座。
驶出沈家府邸后,沈何文垂头看着手表,对司机道,“拐个弯去上林湾吧。”
司机略显犹豫,“可是……”
“没事的,我就过去一下,十几分钟就够了。”
司机还在犹豫,沈何文便道,“你是我爸专程雇来,负责我香岛出行的司机吧。”
司机点了点头,他第一次在沈家任职,心里有些忐忑,以为沈何文会开口威胁开除他。
“你就帮帮我呗,在上林湾停一会,能赶在中午前到香岛的,只要你帮我,到时候除我爸开给你的工资外,我再给你发份奖金。”
在沈何文的利诱下,司机终于松口。
下了车,沈何文直奔云洲的屋门前。
开门的人是小张。
沈何文迫不及待地问,“云洲睡醒了吗?”
“云少爷在书房里看书。”
知道云洲醒来了后,沈何文走进书房外,轻轻敲门。
云洲的声音传出来,“直接开门吧。”
沈何文将门打开,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云洲讶异的眼神。
沈何文凑到云洲面前,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巴,贱兮兮道,“现在可以吻我了吗?洲洲。”
云洲放下手中的书,起身亲了沈何文一下。
沈何文意犹未尽,捧着云洲的脸,也亲了一口。
亲完后,他抬眼看了看手表,距离承诺司机的时间还有几分钟。
他赶忙道,“洲洲,我得下去了,送我去香岛的司机还在楼下等我。”
云洲才知道沈何文赶着时间要他这个吻,笑骂道,“你这么馋,香岛离宛城又不远,忙几天就能有时间来见我了。”
沈何文摇头,“不行,如果亲不到你,我接下来的这几天都没心情工作了。”
“洲洲,不跟你聊了,我走了,拜拜,你可要想我啊。”
看着沈何文风风火火离开,云洲坐回位置上继续看书,可书里的字进不到眼睛里,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沈何文。
第30章 公主
香岛有来接沈何文的人。
不出意料,来的人是云景。
云景对他很热情,带他参观介绍云家公司,一下午都没步入工作正题。
晚饭是在公司附近商城的意式餐厅吃的,云景说他很喜欢这家餐厅的主厨,海鲜烩饭做得极好。
沈何文尝了几口,和他去国外旅游吃的正宗小馆味道相似。
一餐过后,沈何文打算找个酒店住下,云景却道,“沈伯父让你在云家住,佣人们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
沈何文头疼,他已经答应云洲和云烨靖保持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云烨靖所在的地方,可沈何文知晓子一旦自己去酒店住,沈父会连夜打来电话责备他,便捏了捏鼻头跟着云景回到云家。
云家别院所在的位置特殊,它被建造在一座小丘的半山腰,车子驶动,公路两侧的绿树往后移,别院的铁门缓缓拉开,竖立在前庭中央的狮子雕塑踏着宝球,昂首迎接着主人到来。
沈何文从车上下来,就见一贵妇在前院右侧蔷薇花丛旁处,抱着雪白色的长毛猫儿散步。
她穿着一身旗袍,黑藻般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用珍珠扣别着。
见车辆驶入别院中,她的目光从蔷薇花上移开,落在了云景身上,葡萄黑的眼睛迸出一道光线,她将猫儿从怀中随意丢下,快步且优雅地走到了云景面前,展开双臂拥抱,“心肝,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云景笑着拍了拍常惜蕴的后背,等到对方松开手,才向其介绍沈何文。
“阿文哥来香岛和我们家做事,沈伯父让他来我们这儿住,我今天没忙工作,所以早回来了。”
常惜蕴看了几眼,她对自己儿子的态度热情,相比之下,对沈何文略显冷淡,“阿文啊,你妈妈有跟我说过这事,我以为你会明天来,不然也去公司迎接你了。”
白猫倒是很喜欢沈何文,绕着沈何文的周遭转悠,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沈何文的小腿。
云景将白猫抱起,揉着它的头,“公主,你怎么了?”
公主的尾巴扫着云景的脸,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沈何文,冲着沈何文喵喵叫。
云景被绒毛扫得难受,打了个喷嚏后,将公主送到了沈何文怀中,“阿文哥,你替我抱抱。”
沈何文还来不及反应,两只手上多出了一坨猫。
公主扬起头,把脑袋往沈何文下巴上凑,将他下颚上的肌肤当做按摩垫,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舒畅吟声。
沈何文愣了几秒,犹豫着将手放在公主塌下去的背上,上下抚摸着。
长毛猫毛发柔软茂盛,将沈何文的五指陷进去,暖烘烘的。
冬天要是能抱着它睡,肯定很舒服,像块永远不会冷的暖手宝。
沈何文这般想。
云景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猫毛抹掉,对常惜蕴道,“佣人今天没帮公主梳毛吗?”
“他们看不住公主。”常惜蕴注视着沈何文揉抹自己的爱宠,眼神幽幽。
沈何文被看得发毛,将公主放回了地上,公主不肯脱离沈何文的怀抱,爪子扒拉着沈何文的西装裤,嗷嗷叫着。
常惜蕴道,“公主,你别闹阿文了,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公主停下动作,尾巴在空中晃了两圈,脚步一拐跑到了常惜蕴的怀中。
“阿景,你带阿云去卧室看看,妈咪带公主去宠物房了。”
待到一人一猫进屋里,云景冲沈何文笑道,“公主是我妈妈几年前买的缅因猫,它年纪大了,平时都不爱动,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就往你怀里钻。”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讨猫咪喜欢。”沈何文说着,扫去挂在衣服上的猫毛。
云家别墅有五层,配了一室内电梯,沈何文住的是三楼的一间靠内侧的卧室。
房内十分简洁,显然是清理过一番,跟着沈何文的司机将行李箱放好后,就回了后院一处专门搭给司机园丁等人住的小房。
沈何文躺在被褥上,想给云洲打个电话,看了眼日期,发现今天云洲在上晚修课,因而作罢。
他摸出了一包烟,拉开卧室的小门,走到阳台处,靠在大理石制的栏杆前抽烟。
阳台的朝向冲着司机园丁等佣人所住的小楼,可以看到园丁收起园艺钳,慢悠悠地回到小楼里,当然他们也能从小楼的窗户里看到阳台的情况。
沈何文抽完两根烟后,回到了屋内,将窗帘拉得死死的,他可没有暴露癖,让别人尽情窥视他的欲望。
等到十一点,沈何文给云洲打去视频通话。
这个点云洲刚好吹完头发,要么躺在床上,要么坐在书房看书。
屏幕亮起,云洲正盘腿坐在床头,他似乎也等待着沈何文。
“洲洲,你猜猜我住在哪里。”
“云家。”
“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沈何文笑道。
“因为这是我住过的房间。”
沈何文笑容僵在脸上,“我不知道这里你的房间,我明天找他们换一间吧。”
沈何文怕冒犯到云洲的隐私,云洲却道,“没事,反正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搬到上林湾,卧室用品应该被佣人换新了。”
见云洲这般说,沈何文这才放下心,继续何云洲闲聊。
话说到一半,云洲提及云烨靖,“你和我爸见面了吗?”
“没有,我今天只看见了云景和常女士,洲洲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晚,我遇见你爸的时候会保持距离的。”
云洲这时改口,“不用太刻意,如果我爸想和你拉近关系,你不用拒绝,正常交往就好。”
沈何文应好。
沈何文接下来的两天都没见着云烨靖,问及云景,云景只是一味苦笑,表示自己不知道。
沈何文回忆起云烨靖,将对此人的各种信息拼凑。
回顾云烨靖的人生,可以称得上是幸运。
云家老爷靠黑灰产起手,其他以黑道为背景的家庭里,兄弟姐妹争夺家产,闹出人命,而云烨靖不一样,他是三代单传的独子,没有兄弟姐妹,也没叔伯姑姑跟他争夺云家的财产。
云烨靖有个好父亲,云老爷将云家企业洗白后才撒手人寰,以至于云烨靖当云家家主的时候不用面对黑道的纷纷攘攘,同时他也娶了个家世显赫的老婆,依靠常家的帮助,他在香岛过得如日中天。
只是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这太阳般的地位极速下降,云家不得不与沈家联姻。
沈何文对云烨靖没有太大印象,仅仅停留在他人口中,和订婚宴上的一次敬酒。
第31章 龙争虎斗
晚上七点钟,沈何文坐在后院的一处隐秘角落抽烟,他不喜欢在阳台上抽,因为总觉得那些在小楼外来来往往的佣人盯着他。
在昨天的一次饭后散步,沈何文偶然发现这处小亭,干脆将吸烟地点搬到了这块。
他爸给他的项目难度不大,基本过过眼的事情。
沈何文想着可以等明天周末回一趟宛城,去见见云洲。
一道声音在他头上传来,“你抽的是什么烟?”
沈何文夹着烟抬头,看见一张三分似云景,四分似云洲的脸。
“泰山香韵。”
云烨靖伸出手指,晃了两下,示意着沈何文,“文仔,给我来一根。”
沈何文递了一根过去,云烨靖叼着嘴上,从沈何文对面找了个位子坐下。
两个Alpha对着坐抽烟,一句话也不讲,享受尼古丁顺入鼻腔肺部的滋味。
等烟抽完,云烨靖问道,“你这几天过来,工作进度怎么样?”
“项目推进了一些,我预计能提前忙完,云景在工作上帮了我一些,总体还算轻松。”
云烨靖冷嗤,“云景他能帮你什么忙?你太谦卑了,把功劳归在别人头上。”
沈何文欲要开口为云景辩解,云烨靖下句话抢先一步,“明天周末,你陪我去办些事。”
面对岳父的要求,沈何文想起了云洲的嘱托,便应道,“好啊。”
云烨靖脸上露出笑容,临走前拍了两下沈何文的肩膀。
云烨靖口中的办事,是去赛马场赌马。
他们站在最靠近赛事的地方,与整装待发的马儿,仅有半米高的矮墙和白色涂漆栏杆做间隔。
云烨靖朝沈何文问道,“文仔,你觉得哪匹会赢?”
沈何文挑了一只通体乌黑,仅有右边两蹄子发白的马儿。
“好,有你这句话,我得把钱全压在它身上了。”
沈何文开口解释自己只是随便选的,却不想被云烨靖拍了后脑勺,“我信你,这次保证大赢。”
马儿奔驰,马蹄快速践着草坪,在黑马身上的黄衣骑手伏低身子,以四个马身的距离拿了冠军。
云烨靖兴奋地踏上栏杆的下边,拍打着栏杆大吼大叫,“阿瑞斯好样的!”
那匹黑马的名字正叫阿瑞斯,希腊神话里的战神。
云烨靖从栏杆上跳下,扭身看向沈何文,“文仔,我们赢了!”
沈何文还处在懵状,就被云烨靖揽着肩膀出了马场,“妈的,在塞马场窝了三四天,终于赢了一回,其他人都骂我衰神,你这回总算给我解了气!”
难怪昨天才见着面,原来岳父这几天在外面乐不思蜀。
沈何文笑道,“我就随便一选,没想正中了。”
“赌马靠的就是运气,谁运气好谁就赢,人生也是这样,谁投了个好胎,谁就是赢家。”云烨靖哈哈大笑。
云烨靖不亦乐乎,带着沈何文去了其他地方继续玩乐。
正在台球厅时,云景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何文正将球杆对准白球,球杆在拱起的手指上来回滑动,欲要把黑八打入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嗡嗡发响,手一颤,球打歪了,白球撞上边沿,在球桌上滑动,落到了球洞中。
云烨靖从黑皮沙发上起身,将酒杯从手中放下,拎起球杆走到沈何文身侧,“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扫兴。”
沈何文将手机拿出来,二人一看屏幕是云景。
云烨靖自然地从沈何文手上接过手机,按了免提。
“阿文哥,你能来公司一下吗?项目……”
云烨靖打断云景,“阿景,我和你阿文哥在台球厅忙正事,工作上的事情推到明天再说,”
说罢,云烨靖将电话挂断,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别管我儿子了,我们继续。”
云烨靖绕过半个球桌,将网袋里的白球捡起,“这回轮我了,文仔你在旁边好好看,看我怎么把这球射进洞里。”
单是打台球,未免太无聊了,在球桌上来回交替着,云烨靖给球杆皮头上粉时,说起了自己的儿子,“你觉得云景怎么样?”
沈何文俯身开球,白球撞击三角形的球阵,五颜六色的台球散开在绿茵色的桌面上,没进球,该轮云烨靖了。
“云景很务实,做事干练有度。”
云烨靖对准花色球,轻轻一动,进了一颗,“你还是不了解云景,外面看起来干练,内心却脆弱得可怕,做事拘谨过头,一旦被说教,会变得诚惶诚恐,更加小心谨慎,要知道我们这些做大事的Alpha,向来不拘小节,他太软弱了,云家的产业要是落在他手上,迟早要被别人吞掉。”
云烨靖对云景的评价不高,但作为父亲向外人贬低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常事,沈何文并不觉得奇怪,他爸也爱骂他无所事事不成器。
沈何文换了个位置,连打中两颗全色球,“哈哈哈哈,虽然做大事要不拘小节,可往往细节决定成败啊,云景可比我和我认识的那群狐朋狗友强多了,还不到三十岁就将公司管得井井有条。”
云烨靖想打的球卡在边缘,琢磨了下,打了个防守球,“那都是表面,你别看你岳父我当甩手掌柜,可要没了我,他压不住公司里那些董事,也更压不住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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