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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越拔腿就要跑,却被云洲取下的书包砸到后脑勺,猛的一下栽在地上。
云洲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汗水,缓慢走到了段越跟前,弯下腰拽起段越后脑勺的头发,将他提起。
段越疼得龇牙咧嘴,他这时候想起自己是个alpha,想要释放信息素催动云洲发qing。
Omega一旦发qing,浑身跟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段越想得很美,想借AO的身体特性来反制云洲。
他的信息素刚释放一点,云洲直接拽着他的脑袋,朝右边的空调外机砸去,用力砸了十几下,把钢铁制作的壳子砸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小坑。
段越脑子破了个洞,鲜血流淌而下,模糊了段越的视野,同时他脑子疼得发昏,整个人快炸开。
听着段越的惨叫声,一点一点撬动云洲隐匿在最深处的暴戾,在疲惫促使的钝感下,他不管不顾,任由滚烫的血液飞溅到脸上。
最后云洲累了,他松开头发,蹲坐在段越面前,手指勾住书包的肩带,拉至身前,从夹层里取出一根签字笔。
段越感受到冰凉的笔尖在腺体上滑动,吓得神智清明,挣扎要坐起来,却被云洲狠狠按在粗粝的水泥地上。
云洲的声音宛若地狱的恶鬼咆哮,“以后要是敢诋毁我妈一句,你的腺体我就挖下来喂狗吃。”
段越冷汗直流,全身打颤,“我,我,我错了,对不起。”
云洲把签字笔丢到地上,取下外套擦了擦脸上手上的血,塞到书包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小巷有十几米远后,云洲才放慢了脚步,他毕竟是个omega,体力有限,幸好段越只带了两个alpha,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云洲全身又累又疼,浑身上下的力气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抽干,他避开人群,强忍不适地走回了上林湾。
这时候小张会出门买菜,屋里没人,他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调整自己。
却不想一开门就撞见了沈何文。
昨晚沈何文和云洲聊嗨了,睡觉前得知云洲只有两节早八,兴致冲冲想带云洲出去吃顿饭,再多亲近亲近,车子开到上林湾正巧撞见要出门买菜的小张,沈何文大手一挥让小张别买菜做饭了,自己带云洲和她出去潇洒一顿,小张欢呼过后,带着沈何文上楼。
沈何文本想给云洲一个惊喜,坐在客厅静静地等候着。
刚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就立马凑上去,可面前的云洲浑身沾污,满脸疲倦。
“洲洲,你怎么了,疼不疼?”沈何文焦急的上前搀扶云洲。
感受到搭在身上的手,被疲倦压迫神经的云洲下意识将其甩开,“滚开。”
看到沈何文惨白惊慌的脸后,云洲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抬起手捂着额头,手背挡住大半张脸,克制情绪外露,“……抱歉。”
“没事,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缓缓。”
沈何文转身去厨房,倒了温水递给云洲。
半杯温水下肚,抽离的力气慢慢恢复,云洲有了些许精神。
沈何文目不转睛观察云洲,瞧着云洲的脸色好转,默默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要去医院,还是在家里包扎。”
“我伤的不重,涂掉药就好了。”
沈何文马不停蹄从杂货间拿来医药箱,正要打开箱子,云洲却对他说,“去卧室吧。”
沈何文愣了一会,磕巴开口,“可以吗?”
这是沈何文第一次参观云洲的卧室。
沈何文偷摸巡视一圈,发现云洲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偌大的书桌上只有几本专业课的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沈何文正看着书脊上的字时,云洲已经坐在床上,将上衣撩开丢到地上。
沈何文一扭头就看见云洲白花花的上半身,冲击感极强。
云洲指了指腹部的一处青色发肿的地方,“涂这里。”
沈何文从药箱中取出药膏,抹在掌心处,手指闭合握拳,捂热了才按上去给云洲涂抹。
“要用点力,药才能揉进伤里,疼的话你说一声。”沈何文手指发力,揉搓的时候,云洲没哼声,只是静静盯着沈何文。
沈何文心跳漏了一拍,赶忙垂下头收敛痴态,他正要专心致志时,云洲冷冰冰的手指却触碰他的耳朵外廓,指腹划了一圈落在耳垂处移开。
这跟调情有什么区别,沈何文涨红脸去看云洲,正好与云洲对视上。
云洲的眼神没有情欲,清澈如溪水。
这让沈何文愈发愈觉得自己龌龊,羞愧地将手拿开,低声道,“这里好了。”
“后腰还被打了一拳。”云洲转过身,将后背对向沈何文。
云洲的背部纤细消瘦,两片肩胛骨伴随着呼吸起伏,宛若蝴蝶扇动。
可令沈何文瞩目的是那道狰狞如深渊将后背裂开成两块的疤痕。
“你后背的疤是怎么来的?”
云洲表现得很无所谓,“小时候有个人要砍死我,刀口本来对准的是我的脖子,我那时候刚好侧了身,劈歪了,从右肩膀砍下,没死成功,从医院抢救回来后,就落了这么一个疤。”
沈何文不语,默默地为云洲后背的伤处涂药,心里愈发心疼。
云洲小时候吃得苦,沈何文在此时反复咀嚼,感受那些疼痛和苦涩,这道伤疤隔着时空,劈到了沈何文的心头。
药涂好后,云洲拉开衣柜找了件干净的衣服套上。
他正欲开口问沈何文今天怎么突然来找他时,瞥见沈何文低着头坐在床尾处,扒拉着指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怎么了?”
沈何文抬头与云洲对视,“云洲,我比你大十三岁。”
“我知道。”
“不,你现在还不彻底明白,这十三岁意味着什么。”
沈何文拉着云洲坐下,目光如炬,“这意味着我是个贪婪可耻的人,意味着我会把你接下来最美好的十几年青春偷走。”
即便沈何文周围的人从不提及二人相差的年龄,可沈何文依旧如鲠在喉,那根刺时刻提醒着沈何文,云洲是个还没走出社会的大学生,而他却是个三十一岁,已过而立之年的成熟男性。
沈何文的道德感不强,可这道警戒线时刻在深夜鞭笞着他,促使他对云洲的爱恋外产生了愧疚,愈发想要对云洲好,想要弥补云洲,想要为云洲树立一道抵御外敌的高墙,墙内只有欢声笑语,想要让十几年后的云洲觉得自己当初抛弃青春选择了他,并不是个坏主意。
可云洲总是和他保持距离,二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清的隔膜屏障,沈何文昨晚以为自己离云州近了一步,可他今天发现,自己从来没靠近云洲,他还在山的那一头,如堕烟海,雾里看花,从始至终没看清云洲。
“洲洲,我比你大,我比你更有社会经验,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有能力也有责任去保护你照顾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尊重你,可是我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让你受伤,因为我已经和你的痛苦感同身受。
你遇到的所有困难都可以跟我说,只要你想,我就能帮你解决,保证倾尽全力。”
沈何文真切的说,他外露的情感似乎感染到了云洲。
云洲的眼神深邃阴沉,混浊着各种情绪,最终他将段越道出口,“是他带人打了我,我希望你能帮我处理掉他。”
沈何文看着云洲的眼,陷入了狂喜,云洲的恳求意味着同意他的进取,沈何文还不知晓段越是谁,开口了断答应了云洲,“洲洲,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段越,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会帮你一一报复回去!”
云洲合上了眼,语气沉沉,“你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沈何文正要拿手机找人去调查段越时,云洲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
沈何文还不明白怎么了,顺从地跟着手指的力道,将脸对向了云洲。
云洲的脸越靠越近,沈何文能看见云洲脸上微小的白色绒毛,透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和琥珀色虹膜环绕下发黑的瞳孔。
温热潮湿的鼻息打在沈何文脸上,与此同时,一个湿热的吻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沈何文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他辨别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的花儿,但能推测出这是云洲的信息素。
云洲,云洲,云洲……
他的心被云洲填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沈何文想要抬手拥抱住云洲从脸颊吻到唇角,可云洲撤离了。
耳畔响起云洲清冷的声音,一下子浇灭了沈何文的热情。
“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原来只是奖励啊。
沈何文还以为云洲那一刻是发自内心想要吻他。
第9章 蹲人
沈何文告别了云洲,回到自己的车里后,锤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剧烈的响声。
吵闹的车鸣声中,沈何文冷静下来。
他很贪心,不止是吻,他要云洲整个人都倾心于他,所以他还要做更多能让云洲开心的事情,一点点霸占云洲的内心。
沈何文拿起手机,在一众好友里,找到了葛寻。
葛寻玩了一通宵,这会还在睡,被一通电话吵醒,正要骂骂咧咧时,一听是沈何文的声音,火气消了一半。
“干嘛啊,太子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葛寻,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叫段越的人。”
葛寻从床上下来,瞥了一眼床另一头睡眼惺忪的金发beta,毫不在意吵醒与自己一度春宵的床伴,走到小桌前,点了一个香烟叼在嘴上,含糊不清道,“查他干什么?”
“为了找他麻烦。”
一听麻烦二字,葛寻取下口中烟道,“行,给我一天的时间,保证把他底裤颜色都给你查清楚。”
葛寻没有食言,隔天将沈何文约到饭馆,把文件拍到他面前。
十几页a4字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段越的十九年的生平经历,各类人际关系,最后一页还附上了他一个床伴的加注:最喜欢穿蓝色CK四角底裤。
沈何文汗颜,“倒不用那么细致。”
葛寻抱胸大笑,“我保证到的事情,从不食言,够兄弟不。”
“够,真够兄弟的。”
沈何文看完了十几页资料,算是明白了段越为什么欺负云洲,合着是自己废物,在段家的生存空间被私生子弟弟挤占,欺负别人来发泄妒火。
“段越怎么招惹你了。”
葛寻捡起一张段越的照片,看他贱兮兮的笑容,自己也不爽起来。
“这alpha看着怪欠揍的。”
“他没惹我,他惹到我老婆了。”
葛寻恍然大悟哦了一声,“那必须得报复回去,这种人渣不打成肉酱没法跟你老婆交代。”
葛寻嘴上说着段越人渣,事实上,沈何文认为葛寻比段越更人渣些,不过这句话他可没打算说出口。
资料上,段越在W大上大学后,频繁带人去一家酒吧消遣,这家酒吧沈何文很熟悉,是他一个于姓朋友开的,这朋友和葛寻也相熟。
葛寻手指指着酒吧的名字道,“我们去老于的酒吧堵他怎么样,趁着月黑风高,揍他一顿。”
沈何文颇为赞同,打电话让老于帮忙关注一下这人,要是有线索就发消息给他们。
老于爽快的同意了,拍胸口保证,只要人一进门,就给他们汇报信息。
结果沈何文和葛寻等了足足十天才蹲到段越。
平常段越隔两天就往老于的酒吧里跑,这次得怪云洲。
云洲下手太猛,直接把人撞成轻微脑震荡,alpha体质再好,恢复能力再强,也得在医院苟几天。
休养生息好了,段越在小弟的盛情邀约并附带omega照片,终于舍得迈出房子。
他刚进门,就被营销人员锁定视线,汇报给了老于。
老于立马发消息给沈、葛二人,沈何文正在茶楼陪朋友喝茶听曲,没及时看消息。
他陪的人叫连江鹭,做生意时认识的,连江鹭爱养鸟,和沈何文喝茶听曲时,还带上自己新买来不久的爱鸟——一只粉红色巴丹鹦鹉。
明明是只鹦鹉,连江鹭却爱叫它雀儿,勾着手指逗弄着。
“雀儿,雀儿,叫两声给你太子哥哥听。”
雀儿的爪子牢牢抓住连江鹭的手指,顺着主人的势,稳稳带到了沈何文面前,两只绿豆大的黑眼睛盯着沈何文,珍珠白的鸟嘴一张,吐出两个字,“太子!太子!”
沈何文用食指揉了揉雀儿的脖子,雀儿不动也不吭声,眯着眼任由沈何文揉搓。
“好漂亮的一只鹦鹉,又乖又聪明,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通灵性的鸟。”
连江鹭被夸爽了,眼睛弯弯,“我去年夏天做梦就梦见一只粉色的鹦鹉在飞,隔天去花鸟市场,看见一个老人提着笼子来卖鸟,鸟笼里面有三只粉红巴丹,我蹲着挑选时,雀儿仿佛知道我叫什么似的,张口喊我阿连。”
沈何文觉得怪稀奇,正当他欲开口时,搁在椅背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动。
打开手机一看,来电的是葛寻。
葛寻声音巨响,吵得沈何文耳朵刺痛,“沈何文快去酒吧,段越那小子刚进去!”
沈何文挂断电话,跟连江鹭说了几声抱歉,表示改天再约,连江鹭听沈何文语气略显焦急,“什么时候陪我玩都行,可别耽误了正事。”
雀儿扇动翅膀,叫唤着,“快追快追。”
沈何文驱车赶到了酒吧了,葛寻早在门口的大柱子旁等候着。
沈何文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加上他,总共四个alpha,看老于给的监控视频,两个alpha年纪不大,二十岁上下,应该是他同学朋友,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墨镜的,估摸是他请来的保镖。”
沈何文挑眉询问,“我们两个打得过他们四个吗?”
“笨吗你,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老于的地盘,大不了打电话让他摇人,而且你觉得我这身手打不过他们几个弱鸡吗?”
葛寻摇头晃脑活动全身上下的筋骨,一脸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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