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沈何文捂嘴。
沈何文松手后,在葛寻衣服上擦了擦手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葛寻闭嘴不言,跟着沈何文的目光看向二人。
俊A靓O怪配的,就是这alpha不贴心,没经验,让omega在风里吹那么久,才舍得脱外套给人家披上。
再一转头,身旁空荡荡的,左前方的绿植丛凹了一块,沈何文已经从台阶侧边跳了下去,三步并两步插到二人之间,把omega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
沈何文一言不发,恶狠狠瞪着汤阙,仿佛汤阙是个罪大恶极,馨竹难书的犯人,通俗点,就是个奸了他全家的恶棍!
汤阙对此只觉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沈何文身后的云洲问,“这人是谁?”
“他是我老婆!”沈何文说着,把外套甩回给汤阙,“你不知道云洲有未婚夫吗?有脸和有夫之夫拉拉扯扯!”
汤阙接过衣服,毫不在意地套回身上,“你就是沈何文啊,久仰久仰。”
面对沈何文的恶意,汤阙十分客气地伸出手,欲要握手言和。
沈何文懵了,汤阙这么客气,倒显得他胡搅蛮缠,不通情达理,他不由发恼,“不用了。”
汤阙放下手,理了理衣服,笑得非常正派,没有一丝邪念,“沈公子不要误会,我和云洲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连朋友都算不上,为他披衣服单纯出于我作为一个绅士的修养和礼貌,这里跟你道声歉,是我的不对,没把握好分寸,才引起误会。”
沈何文最讨厌说话文绉绉的家伙,顷刻在内心给汤阙打了个红色的叉。
汤阙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并且的确是他误会在先,沈何文只能拉下面子,面露窘态,“哈哈哈,抱歉,我当时一心急没搞清楚缘由就冲过来了,是我的错才对。”
二人客套了一番,汤阙挥手告别。
汤阙走后,沈何文得面对另一个当事人了。
第7章 傻子
还没等云洲开口,沈何文便自乱阵脚,“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我和我朋友来这边喝酒,出小门准备抽根烟呼吸新鲜空气,没成想撞见你和汤阙了。”
云洲浅褐色的眼珠子打转半圈,嗤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叫汤阙?”
沈何文六神无主,冷汗从后背溢出,“……汤阙,挺有名啊,财报上经常露脸,我对他面熟。”
事实上,沈何文根本就没看过财报,吃早餐的时候,他爹他姐喝着现磨的咖啡看财报,他在那边喝鲜榨果汁刷着手机短视频,笑得乐呵呵。
“多出来的菜是你点的。”云洲斩钉截铁道。
沈何文被揭穿后,无奈地干笑几声,“那什么,好吃吗?”
“汤阙着急急要走,我没动筷。”
看了一场戏的葛寻从绿植丛里站起来,抖了抖发麻的腿,下来给朋友解围。
“云洲,沈何文真没跟踪你,今晚是我请他来酒吧喝酒,没想到你也在酒吧里。”
云洲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没什么坏心思。”
葛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笑晃了眼,心里想着自己朋友好福气,难怪说喜欢性子冷的,合着对标的是云洲。
葛寻不打扰自己朋友,并为二人制造机会,让沈何文送云洲回去。
沈何文喜笑颜开,忘了方才的误会,“洲洲,我们走吧。”
云洲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沈何文的车子停在了酒吧大门附近的停车场,二人得从酒吧中穿过。
刚出了酒吧的大门,沈何文二人被红发omega拦住。
Omega正抱着沈何文的外套,笑得极其暧昧,“沈先生,你的外套忘记拿了。”
沈何文这才想起自己嫌酒吧热,把外套脱了搁在一旁。
他回头看云洲,云洲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二人,不生气也不郁闷,一切与他无关。
沈何文心里失落落的。
人omega帮忙拿衣服,沈何文没理由不接,他伸手拿回时,omega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臂,俏皮地抛了一个媚眼。
“沈先生,我叫朱利安,你以后想找我,可以去问葛先生哦。”
沈何文匆忙收回手,态度坚决,“抱歉,我有未婚夫了,你另寻他人吧。”
朱利安瞥了一眼云洲,神色沮丧,没一会,昂起下巴,鄙夷地瞄了沈何文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回酒吧里。
朱利安心中所想,沈何文不得而知,也懒得理睬,他的关注点全集中在了云洲一人身上。
沈何文想要从云洲身上看出些嫉妒的情绪,让他觉得云洲是在意他的。
可惜没有,云洲只是淡淡问道,“要走吗?”
“走吧。”沈何文比朱利安还沮丧,同时他的沮丧无法消弭,缠绕在心头,不断施加给他痛苦。
坐到主驾驶,沈何文才想起自己喝了酒,虽然他酒量好,喝得也不多,但宛城抓的很严,酒吧附近的几条路时常有交警抓酒驾。
沈何文拿出手机一脸歉意地对云洲说,“洲洲你等我一会,我喊个代驾。”
云洲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来开车吧。”
最终沈何文和云洲换了位置。
沈何文预测云洲在这个暑假考到驾照,驾龄不超过半年。
酒吧附近车水马龙,路况不好,沈何文怕云洲开的不稳,打起精神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提醒指导几句,可云洲开得很稳,驾龄不低的样子。
沈何文哑然无言。
“去沈家要过高架桥吗?”
沈何文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直接开到上林湾,我等会叫个代驾。”
云洲没有异议。
到了上林湾时,云洲下了车,沈何文也跟着出去。
沈何文小声说道,“洲洲……”
云洲顿住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祝你晚上有个好梦。”沈何文道。
“多谢。”
云洲道谢后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沈何文,他目光清明,无声地望着沈何文。
轮到沈何文反问云洲怎么了?
“我看你还有话要说,所以等着你先开口。”云洲解释。
沈何文垂下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他心底还有要对云洲说的话,可是他说不出口,浓烈的羞耻感将他束缚。
“你不说的话,回去可不要后悔。”
“洲洲,我很喜欢你,喜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一个人的喜欢会带来压力和灾难,所以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行为举止,生怕自己惹怒了你,小张是我派来的人,她一开始朝我汇报你的日常行踪,我不知道你是否有所察觉,但我在第一时间就制止她,今天也真的是一场巧合,我并不想跟踪你,往后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感到不快,可不可以提醒我,我不想伤害你,不想让你难过。”
秋天的晚上,天气微凉,微风吹拂上林湾前小广场两侧种植的绿树,叶子簌簌扇动,好似在轻笑,云洲跟着笑,双眼迸出的光如灿烂夜空中的星芒,熠熠生辉,“和你相处的一个多月,我没有一点不开心,只感到浑身轻松。”
笑容转瞬即逝,云洲挥动手,跟沈何文说了再见,渐渐没入大门内。
沈何文后背靠着车子,身姿松弛,他点了根烟,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的精雕细琢的花纹,胸腔缓慢起伏,肋骨舒展,喷出一口缭绕的烟雾,抬头朝空中看去,此时星光灿烂,一轮亮黄色的明月高悬在空中,一切都那么惬意安宁。
比起云烨靖,常惜蕴那两只老狐狸,对付一个傻子,当然轻松。
云洲回住处,和坐在客厅角落做考公题的小张打了声招呼后,进了卧室里。
卧室的隔间有专门的浴室,他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赤着身子出来。
天花板的吊灯映照下,云洲的肌肤和大理石雕塑一样惨白,因而背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格外明显,它从右肩狠狠划下,到脊梁的中部顿住。
云洲拿了条湿毛巾盖在头上,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将一份标记为“**&**”的文件传给汤阙。
九分钟后,汤阙接收到文件,回复云洲。
——我需要一段时间验证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云洲纤细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动,仿佛在敲动黑白琴键。
——可以,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
汤阙提到了一个关键点。
——你的未婚夫是个麻烦。
想到沈何文,云洲冷嗤一声,脸上浮现些许玩味。
——他不算麻烦,好好利用,能成为一个推助力。
结束和汤阙的对话后,云洲才回复沈何文的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沈何文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条咬着塑胶玩具的黄毛小狗。
——这是我朋友家的狗狗,叫果冻。
——很可爱。
——你更喜欢小狗还是小猫?
云洲讨厌动物,两个都讨厌死了。
——我更喜欢小狗。
沈何文发了一张黄毛小狗抱球转圈的表情包。
——我也更喜欢小狗,小时候我妈养了一只叫小财的柴犬,我和我姐轮流遛它,它胆子特别小,别的狗冲它叫,它一溜烟跑到我身后,用鼻子拱着我,要我给它报仇。
——那你怎么做?
——如果是大型犬,我就抱着小财跑,如果体型和小财差不多大或者比它小的,我就冲它们汪汪叫,是不是很傻缺啊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招很管用,它们都被我吓跑了,也有可能他们的主人嫌我脑子有毛病,不愿意让他们家的狗靠近我。
——没有,很可爱。
沈何文隔了有六分钟才回复云洲。
——我妈也说我小时候很可爱,脸蛋红红的像年画里的胖娃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地,云洲的头发吹干了。
——明天要上早八,我要睡了,晚安。
另一端网线的沈何文依依不舍。
他发了一条语音给云洲。
云洲点开一听,里头沈何文的声音和平常听到的大相径庭,夹得很。
“晚安洲洲,祝你今天有个好梦,我爱你。”
云洲讥笑嘲讽,“傻子。”
第8章 只是奖励
W大最出名的是经济与管理学院,不过云洲读的是可有可无的哲学系。
云洲无所谓读的是什么学科,大学对他的人生而言,只是一段过程。
云洲来得很早,他习惯性坐在最后一排,将课本摆在桌面上后,拿出了手机打开金融网。
渡过两节水课后,云洲收拾东西回上林湾,却不想刚下了天桥,没走十几米,就被人堵住了。
云洲看着面前将袖管露至胳膊肘,满脸嚣张,身后还带着两小弟的段越,冷冷开口询问,“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和你说几句话。”段越嘴上说着不干什么,身体却十分实诚地上前,将云洲推搡到阴暗狭窄的小巷里。
小巷遮蔽日光,空调外机横立在四壁,云洲侧头躲过一个满是灰尘的空调外机,往后退了几步,定在原地,像一座石雕,任由段越怎么推都不动。
他面若冰霜,眉头微微向下挑动,“我再问你一遍,究竟要干什么?”
段越揉了揉手腕,按动手指最尾的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声,“你说咯。”
干什么?当然是找茬。
段越和云洲是哲学系唯二的香岛人,两个人还是同专业的同班同学。
巧的是,段越的母亲是常惜蕴的表妹,更巧的是段越也有个私生子弟弟,在各种情绪加持下,段越看云洲越来越不爽,在一次实践课的小组作业群里公开嘲讽云洲是个私生子,母亲更是不要脸的小三。
段越作为一个alpha,属实是不争气,年少插科打诨,偷鸡摸狗,等到上大学了,也是借香岛的福利,才上了W大哲学系,至于他为什么不去国外留学,一是自己本身嫌离家远,没了母亲和佣人的照料,活得不舒坦,二是段母知道他本性,怕隔了一个大洋,在国外结交些地痞流氓,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完了。
云洲看不起段越,不屑与废物动嘴皮子,奈何段越这傻叉偏偏爱找他的麻烦。
段越嬉笑,“听说你上个月和沈家公子订婚了,我得恭喜你成功攀上金枝成凤凰,不像你那个标子妈,到死还是个臭小三,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阴影下,云洲的脸色看的不真切,浓密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他的眼眸浮现的情绪,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比起贺喜别人,不如重点审视自己,我听说你弟弟已经进了段家公司里接手了一个项目,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几年,你的二妈妈会被八抬大轿请进段家。”
段越心中涌上一股火气,他讨厌别人把他和私生子相比较,更讨厌那个破坏他家庭的臭标子!
冲动之下,段越猛地抬手想给云洲一巴掌,给这张臭嘴一个教训。
可下一秒他又后悔了。
这么漂亮无瑕的一张脸蛋,真是舍不得破坏。
于是段越想到了一个更狠毒的计谋。
“如果我把你标记了,沈家还会要你吗?”段越表情疯狂,他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施舍想法。
“你们两个帮我把他抓起来,按到墙上去。”
段越指挥着自己两个手下,两人仅仅犹豫了一会,就侧身越过段越,朝云洲走来。
看着逐渐逼急的两个alpha,云洲卸下了自己的书包,扔到了身后的空调外机上。
两个alpha被云洲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以为云洲要跑,急不可耐上前准备抓住他的双臂,却不想云洲挥动拳头,分别给他们两个人的脸上了颜色。
一番打斗下来,云洲的双拳鲜血淋漓,至于那两个alpha,一个趴在空调外机上干呕不止,另外一个倒在地上,双眼闭合,显然是昏了过去。
段越一下子就怕了,这特么还是omega吗?哪来的金刚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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