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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尘难渡仙(古代架空)——折纸成书

时间:2026-03-26 12:10:32  作者:折纸成书
  然冷热交加,应来仙出了不少汗,江妳打了温水,由谈从也沾着水替他擦拭,又喝下了药,总算捡回半条命。
  花千迷这些个日子负责给两人送信两头跑,现下虽累也放心不下,几人便围在床头守着,就怕出个半点差池。
  陈敛声一跨进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低声道:“都散了吧,这么围着空气不流通。”
  花千迷便和方序出了门外守着,江妳和陈闻则是一同和陈敛声研究应来仙的病情。
  谈从也替应来仙褪了外裳,就守在身侧,他看到应来仙虎口处被刀剑磨出的血痕,又找了药替他敷上。
  就这样,整整五日过去,应来仙总算是醒了。
  他醒的那天下了一场雪,今年的雪格外大,院落树梢上的枯树枝都被压弯了些许。
  屋内点了三台暖炉,应来仙神色厌厌静靠在床榻边,由得谈从也给他一口口喂药。
  上次匆匆一瞥,应来仙没有仔细看这个人,如今再看,谈从也似乎憔悴了许多,下颚处生了些许胡须,因为入冬也不再敞开衣襟,换了件蓝底黑袍,衣襟上围了一圈灰色狐毛,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些柔和。
  “瞧什么?”谈从也将药匙送到他唇边。
  应来仙喝完药,他嗓子很疼,喝水都像刀刮一般,只得慢慢吞咽,又因为方醒加之体弱,如今手脚无力,做什么都得有人照应。
  是谈从也赶走了江妳,非得自己留下。
  “我瞧你憔悴了不少。”应来仙说着话,眼里多了几分笑意,“难为谈城主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谈从也将药碗放在一旁,将应来仙冰冷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道:“这么客气作什么,你将军令都交给我了,总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应来仙无力地扯动嘴角,“我知道你会来的。”
  谈从也凑近,拇指轻轻按压着应来仙的唇角,将那一点药渍擦拭,应来仙愣了愣,抬眼看着他。
  唇见触感真实,温热的气息逐渐将他包围,他听见谈从也的声音,带着以往的调笑,又莫名的认真,“我可舍不得丢下你,我要救你,应来仙。”
  “谈城主已经救过我了。”应来仙的手被包裹着,他轻轻动了一下,又反握回去,“你这么说,我会以为你是来讨赏的。”
  “那得看你赏些什么,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看得上的。”谈从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要给我什么。”
  应来仙故作为难地想了想,“我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这还倒欠谈城主不少钱,这可叫我难办了。”
  “倒也不难办。”谈从也贴着他眉心,目光落在那颗鲜红的朱砂痣上,“拿你抵了就是。”
  应来仙偏头笑了,他的眸光中总是带着水汽的,看人时满眼无辜,情意潋滟。
  实际却是慵懒凉薄,谁都不放在眼里。
  谈从也掰过他的头,“还笑,流玉君子,你瞒得我好苦啊。”
  应来仙眉眼一挑,细声道:“我这点不入流的功夫上不了台面,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不入流?上不了台面?那陈敛声是云辰四家族之人的人,说起来他是个庶子,但其实陈家背后他掌权,真正的掌权人就是你。来仙,你藏得够深。”
  应来仙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了,他对谈从也了解非常,对方却不曾多问他的事迹,大多时候都是遇上了才会询问。
  他还真像个负心汉一般。
  “陈敛声早年在站场立过不少军功,事后被收入叶景秋麾下,但他不愿在朝堂,更愿流荡江湖,他到过榷都,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弃。”应来仙轻声道:“他是把不错的刀,整个云辰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我助他成为掌权人,他为我办几件事,很公平的。”
  谈从也将披风脱下,踢掉靴子掀开被子躺坐到了床榻上,强硬将应来仙扣进怀里,这才道:“论手段,我还是不如你。”
  难得有合适的靠枕,应来仙依得舒服,说:“可别在我这里玩脱了。陈闻呢?”
  这画风转变太快,谈从也垂眸望去,瞧见那细长浓密的眼睫,“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下属。”
  “他不适合待在这里,尽快离开。”应来仙有气无力道:“最好现在便走。”
  谈从也搂着他人,无所谓道:“我待会便叫他回去,你先养两天,现在不宜奔波。”
  谈从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主动和他提起了陈闻的事。“七年前,陈闻是随着商队途径沂水城,那支商队在大漠中遇上上风暴,最终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恰被我所救。他母亲是云辰的一位歌姬,身染花柳病身亡,他被卖进了商队还债,我瞧他根骨不错,于是便将他留在了身边。”
  陈闻不是一个简单的下属,他跟在谈从也身边时,沂水城还真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城,他陪着谈从也走过许多路,见证过沂水城的每一次兴胜。
  应来仙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胸腔中此起彼伏的心跳,“我知道了,他不会有事的。”
  谈从也低下头来,偏要看看他,应来仙拗不过,便抬眼看上去,谈从也看得很认真,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全都认认真真描摹了一遍。
  “你这是——”
  “你别想一个人。”
  应来仙没说出口的话被谈从也堵了回去,“不论是那些你提过的奇闻还是你心里所知的什么秘密,接下来的事你都别想着一个人,应来仙,你甩不掉我。”
  应来仙眼底浮现笑意,败下阵来,“你觉得是什么?”
  “有人想要陈闻的命。”
  “所以?”
  “有我在不会出事,所以你别想一个人应付。”
  心事被拆穿,应来仙却无半分窘迫,“我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但你算一个。”
  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这句话说出来,说完后又觉得不太对劲,补充道:“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所以我才会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接下,我说的话你得全部听清楚了。”
  外边雪正大,屋檐上的积雪掉落在地上,冰天雪地之间,竟生出了些许飘渺。
  “江湖中人不得插手朝堂之事,这是古往今来定下的规矩,一旦有人打破规矩,便会有人以此罪名从中寻利。”谈从也接下话,“所以,你又成为众矢之的了,宝藏的事儿还没完,但有着这群人,也没人敢下手,但现在又有一个契机了。如果我记得不错,十年一次的江湖盟友会就要开了。”
  江湖盟友会,十年一办,主要是对这十年来江湖中新起之秀的切磋,以及对一些唯利是图门派或个人的讨伐。
  沂水城成立正好十年,也算是头一次,不好不去。哪怕是听风楼那种杀手组织也会派代表前去的。
  今年恰好到了千鹤坊主持,可谓是羊入虎口。
  “那时,指不定对我怎么生讨。”应来仙轻叹一声,似是委屈极了,“我也就指望谈城主了。”
  “有我在无人可伤你。”谈从也低声道:“但是我只护你,旁的,我不在乎。”
  “那就够了,很多事情改变不了。”
  应来仙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太多人的结局了。
  每一次,每一个人,都以相同的法子死去,命中注定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从来没有改变过什么,所以他也不苛求自己。
  能救的尽力,不能救的顺应自然便是。
  “江云渺有私心,他不会全心全意帮我的,但这是我欠他的。”应来仙半瞌着的眼眸逐渐湿润,“陈敛声已经替我办完了事,顾家的恩情也还了,其实到头来,只有你全心全意入局。”
  谈从也没说话,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屋外寒风四溢的声音。
  他们蜷缩在一块,互相取暖,以最为亲密的姿势,应来仙在这无声之中红了眼,低喃道:“太冷了。”
  上一次,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雪天。那一天的景色同今日一样美,银装素裹,美得令人心惊。
  他那时倒在血泊中,身体被白雪覆盖,就想着,如果能有人瞧见了,将这具身体掩埋,至少让他死得体面些也是好的。
  可是过了很久,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柔和的清风送走了冬日的寒冷。
  眉心那一点朱砂痣变得滚烫,灼热。
  他听到一个曾无数次梦到的声音。女子的声音无比温和恬静。
  “我的好孩子,别怪任何人,别怪这世道,也别怪你的父亲……”
  剩下的话他听不清了,每一次都是这样。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在一瞬间散开,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浓烈刺眼的火光。
  
 
第44章 消沉
  ◎应来仙是我的人,想带走他可以,先过了我的刀再说。◎
  “师兄?”左灵木逮着谈从也不在的时间来寻了应来仙,最近天冷,她将两侧梳着的麻花辫给散了开来,圆溜溜的眼睛在应来仙身上打转,活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快看看,我这几天叫他们给你赶制的冬衣,可暖和了。”
  左灵木将那用着上好绸缎缝制,加以狐毛大氅的浅蓝色云缎抬上,喋喋不休道:“时间太紧了,没能太精细,你将就着穿,等过些日子回去了,我重新找人给你做。”
  左灵木是卫衡的四个徒弟中年纪最小的,也就比应来仙小一个月,平日里师兄都对其皆是宠爱,就连卫衡也常说这个小徒弟最是古灵精怪,怕是一辈子都甩不掉。
  她向来喜欢游荡江湖,活得肆意潇洒,每每从远处归来,钟希午都会略微感慨,说是更羡慕这样的生活。
  每当那个时候,左灵木便会缠着三位师兄捣鼓她从外带来的小玩意,试图将三人拽出那方圆之地。
  “还有啊,那个方序,我带来的好的药草被他糟蹋了不少,师兄可要重重地惩罚他才是。”左灵木鼓着脸,是越想越气。
  应来仙柔和的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辛苦你了,改日我叫他给你当练手的。”
  左灵木一听,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她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常找人练手瞧是否有着漏洞,应来仙以前没少被拉着做这些事。
  “我呢,最近就不走了。”左灵木往床榻上一靠,与应来仙并坐一排,说:“我要好好看着师兄,不让别人再欺负你了去,你瞧,没我在,你这身子怎么能行,纪师兄在沂水城训练顾家的人,也没时间,我总不能丢下你呀,早知道当初就学点医术了。”
  应来仙拨了一下她的长发,说:“你学什么都能学好,有个一技之长就行,我身边有人,不用担心。”
  左灵木“切”了一声,“你是说谈从也?我觉得这人不怀好心,他就像那种大漠里的狼,随时会翻脸不认人的,我可不放心师兄和他一处,江妳和方序不错,就是挡不住太多人,还有那什么温照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可轻信。”
  她这么一说,应来仙发觉自己其实对温照林也不了解,这个人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他先前问过顾胜,顾胜说温照林只是同前任家主有干系,其他一概不知。
  甚至对他的实力也做不出判断,上一次在与莫杀的打斗中,他几乎与对方平手,可从始至终,温照林都仅用了过尽千帆一个招式。
  他在隐藏实力,连谈从也都发觉不了。
  这次云辰之战,他虽未出手,但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
  “灵木,你游走江湖这么多年,可曾听闻温照林这个名字?”
  左灵木摇摇头,“没有,名不经传,他很厉害吗?瞧不出用的什么路子。”
  “厉害,只是不出名罢了。”应来仙勾过桌上的热茶,说:“你跟着我可是很无聊的,不如去榷都找钟希午。”
  左灵木不乐意了,“他哪里还顾得上我,我听说老皇帝在商议立储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个身子不行了。”
  “这些话你可别当着他面说。”
  “那是。”左灵木道:“钟师兄这辈子是离不开那座宫墙了,师兄你可千万别学他。”
  她说得含蓄,其实应来仙都知道。
  他这些年光明正大帮助钟希午的事逃不过他们的眼,半边身子都入朝堂了,左灵木是在提醒他该抽身了。
  “像我这样,做一只闲云野鹤,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左灵木满眼都是笑意,“不好吗?咱两结伴吧?”
  冷风一阵吹进来,左灵木打了个寒颤,连忙过去将窗关得严严实实的。
  “闲云野鹤是不错,很适合你。”应来仙道:“待我哪天走不动了,便去寻你。”
  左灵木站在窗户边没动,“没趣,我反正这次就要跟着你,我听说了,你要和谈从也去那什么盟友会。”
  应来仙抬眼问:“听谁说的?你又偷听了?”
  左灵木心虚地移开目光,“哪有偷听,我那是光明正大听的,师兄和他独处一室,人家担心好吧。”
  “那你就听错了。”应来仙道:“我没打算和他一块去。”
  左灵木一拍手,终于逮到机会,说:“那我就更得跟着了,这江湖里现在都是狼,你就是那香喷喷的五花肉,随时都准备咬你一口的。”
  应来仙扶额,“你这形容,可别叫先生听了去。”
  “哎呀,好师兄。”左灵木硬的不行来软的,“求你了,你不同意我也会偷跟着的。”
  “好了。”应来仙颇为无奈,“你想跟着便跟着,我没意见。”
  “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左灵木雀跃地欢呼。
  门口有人扣了下门,紧接着方序推开了屋门,从外探出个脑袋,他视线在屋子内扫了一圈,轻声说:“公子,江帝的人来了。”
  新帝江云渺,登基不过十日便肃清朝堂叛党,任命新人,更是将陈敛声任为天子直臣,非天子之令皆可不听召。
  应来仙虽于陈敛声有恩,但如今恩情已报,陈敛声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选了这一步,便没人能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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