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他欲出宫城,玄青见状连忙伸手拦住,急道:“外面可不比宫内,都是些粗鄙之人,万一冲撞了您,那可如何是好……”
  “我就是想看看那孩子,不会用太长时间的。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能出什么事。”白茸不以为然,轻松道,“你看上次不就挺好嘛。”
  玄青哑然,招手让所有人都跟上,又拉过一人低声吩咐了一句。
  城门打开,白茸被簇拥着走到外面。
  激动的民众一拥而上,全围了过来,朝他齐齐叩拜,场面如同众星捧月。白茸挨个抚摸这些人的发顶,口中念念有词。他祝愿一个灰衣老者长命百岁,那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顿时闪烁亮光,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祝福一个白衣青年家财万贯,那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对每一个人说的话都不相同,搜肠刮肚地把世间所有祝福都倾注在这些民众身上。
  他在人群中缓慢挪动,那些人亦跟随他挪动。他仿佛水中的浮萍,无论漂向何方总有一群鱼儿追随,寻求护佑。
  面对一张张亲切的笑脸,他比上一次更加飘然,更加心满意足。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跟身后的人拉开距离。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回头一看,玄青和雪青已经离他有数丈远了,中间隔着无数晃动的身影。随行的宫人侍卫们也被人群冲散,像一盘散沙。他看到玄青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可是周围的嘈杂声实在太大了,根本听不见。杂乱无章的感激和赞美令他头晕目眩,掉进人海漩涡里。
  忽地,他感觉有人碰他身后衣领。转过身,只见粉嫩的小娃娃正冲他笑。
  他找到那男孩儿了。
  他摸了摸孩子柔嫩的脸蛋儿,顺势抱了过来。孩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垂吊一枚尾戒——正是他送出的那枚戒指。
  小男孩儿的出现令他忐忑的心平静下来。他微笑着想对孩子再说些祝愿,却见那孩子嘴唇玫紫,呼吸有些急促。他上次看时就觉唇色有异,当时以为是涂了带颜色的润唇口脂,今日细看才意识到那不是口脂的颜色。
  是病。
  孩子的父亲满怀希望地说道:“上一次真君显圣,治好了一位嗣人的心疾,我这孩子也有心疾,还请真君施法,救救我儿。”
  白茸有些愣神,手心渐渐析出薄汗,怀中的孩子变得越来越沉,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把孩子往下拽。他下意识抱紧,心里乱乱的。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努力调动起面部肌肉,形成一个看起来很真诚的微笑,镇静道:“人之疾病各不相同,令郎的病需要的时间长些。你若信我,我就把孩子抱回,悉心调理数月,定能治好。”
  孩子的父亲摇头:“等不了那么久,大夫说他最多只有一个月可活。还请真君现在就施法救人。若能救活我儿,我愿当牛作马供真君驱使。”语速极快,语气迫切。
  旁人看到此景,也纷纷说道:“请真君救救那孩子吧。”
  然而白茸只是抿着嘴,垂着眼眸不看任何人,根本不敢开口。他表面上很平静,似乎在思索,可实际上内心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完全不知所措。
  他不想承认一切皆是子虚乌有,不想告诉那位父亲之所以能涨工钱是因为他要求雇主这样做,孩子之所以能被有名的学者看中也是经人授意。
  他不敢承认,唯有缄默硬扛。
  然而绝望的父亲被他的犹豫和沉默激怒了,一把夺过孩子,紧紧抓住小手捂在心口,表情渐渐冰冷,眼神中多了一丝怀疑与嘲笑:“真君为何不说话,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此话一出,白茸身上一哆嗦,勉强道:“并非诓骗,实在是令郎病得严重,需要特殊疗法。”
  “何为特殊疗法?”语气生硬。
  “需得沐浴焚香,向上神祝祷,祈求……”
  “够了!”男子大声喝止,“请现在施法。就像上一次那样,让断肢重新生长,让烂疮立即痊愈!”
  “时机不对……”白茸试图解释什么,可有些话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口,因而只能愣愣地注视前方,眼神空洞迷茫。
  男人受够了推诿,朝人群高声喊道:“你们都被这骗子骗了。上次他在长街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混淆视听的障眼法,装神弄鬼而已。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话就像巨石入水,瞬间打破平静。同时,也在白茸胸膛破开个窟窿,心拔凉拔凉的。
  一切全完了,他想。
  人们安静下来,看着他们,表情木讷,宛如被冰冻住,成了一具具冰雕。
  白茸不敢再待下去,准备离开。可人群已将他包裹住,密不透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他被完全隔绝了,只有长出翅膀才能逃出去。
  面前,男人还在慷慨激昂地控诉他的欺骗,每一句话都像一片利刃,把他削得鲜血淋漓。他又惊又怒,恨不能捂上耳朵,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拉下神坛。
  “你才是胡言乱语!你有什么证据就这样乱说话?”他积攒起所剩不多的理智和勇气,压制住愤怒与不甘,努力让自己的面庞看起来镇静而淡然。可如果他有面手镜,就会发现此时此刻他的脸颊通红,嘴唇抖动,好像被扇了巴掌。
  “如果你真是神明下凡,附体重生,那就施个术法救救孩子。”男人盯着他,目光凶狠。
  人群中有人附和:“真君神通广大,为何不愿施法,难道真的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声音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邪恶。
  白茸找不到说话的人,又不愿面对男人,无奈抬头。夜色浓重,圆月已被乌云遮住。四周不知何时点燃几支火把,些许光亮并未让他感到安全,反而令他更加慌张,让凌乱的几欲飞走的神魂无所遁形。
  他从未这样厌恶过光明,几乎要抬手遮住光线。
  寂静中,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是玄青的声音。接着,又有一声惊呼。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暇去管。
  就在惊呼落下之际,人群像蛆虫一般蛹动起来,慢慢朝他围拢。他们的眼眸不再空洞无神,而是充满恨意。
  他急道:“我说了,孩子跟我回宫,我会在那里施法。可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但你不能这么逼迫我,你要搞清楚,我不仅仅是靖华真君,还是皇帝的贵妃。”说完,但见男人眼中只有冷酷和麻木,旋即意识到其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治病救人。想到这里他更加恐惧,试图拨开人群,不料刚一转身,手臂就被抓住。
  “真君也好,贵妃也罢,若你不肯即时施救,我倒有个法子能救我儿性命。只是不知你愿不愿帮我?”
  白茸看了那孩子一眼,大人之间的争端并没有影响到小家伙,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他。
  “什么法子?”他下意识问。
  “既然你自诩得道真仙,又是昊天上帝的神侣,那么取些心头血做药也能消百病,延寿命。我相信,以真君的仙体出点儿血应是无碍。”男人咧嘴一笑,周正的轮廓近乎扭曲。
  白茸惊悚万分,从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里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
  就在这一刻,一只手伸过来,用力掀走他头上繁复的金饰,半截头发瞬间垂落。可他没工夫管头发,哗啦啦的脆响唤醒更多人的恶念,不知谁嚷了一句:“看啊,他身上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犹如水滴溅进油锅,炸出更加刺耳恐怖的讨伐。
  “喝他的血,我们也可以得道升仙,穿金戴银!”
  “剜出他的心,煲汤喝!”
  白茸惊骇颤抖着:“你们……疯了……”话音未落,十几只魔爪已伸到眼前,解扣子,拆首饰,嘴里叫嚣着分辨不出的各种俚语,更有人拿出明晃晃的匕首。
  他被推到地上,身体遭受无情的殴打、踢踹。颈上垂挂的璎珞项圈被拽断,琉璃珠子落得到处都是。衣服被扯烂,镶缀的宝石和水晶被用力揪掉,手上的戒指也被粗暴撸下。他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被一点点拆解,一点点毁灭。
  他叫喊着,请求人们停手,可那些人就像魔鬼一样张牙舞爪,好像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被压在地上,看着无数双眼睛,忽然想起这恨意从何而来。
  这熟悉的眼神曾藏在天仪殿中方首辅的眼里,藏在赤园门前冯嗣君的眼中,甚至还可以追溯得更远一些,直白地嵌在望仙台上濒死的颜梦华的眼窝。
  那是不死不休的恨啊……
  他害怕得闭上眼,蜷成一团。
  这时,一双干枯的手伸到面前,食指一勾,把隐在衣襟里的金链勾了出来。“呵呵,他还有宝贝呢。把他扒光,听说他们这种人私处也是要戴金锁的。”
  他被这句话吓得眼睛大睁,并且不合时宜地想这种尴尬的谣言到底是怎么流传出去的。他太过惊讶,以至于忘记护住脖子,只觉后颈一阵辣痛,金链被生生扯断。他倒吸一口凉气,而那手的主人则捧着断掉的金链嘿嘿笑,脸上的皱纹被挤得更深了。
  他认出那人,就在两炷香前,他还祝他寿比南山,而现在只想诅咒他去死。
  那是瑶帝送他的项链!
  他们怎么敢?!
  “还给我!你这老不死的!”愤怒令他爆发出一股蛮力,甩开其他人扑过去。可他还没够到那人衣角,就被拽住脚踝,摔到地上,旋即脸上挨了三四拳。他尖叫着,半是恐惧半是愤怒,将头上仅剩的一根用来别住碎发的素钗拔了下来,猛然挥手击出。离他最近两人被钗子划伤,倒退几步。趁此工夫,他得以爬起来。
  手中的钗子在滴血。
  人们再度围拢过来,虎视眈眈。
  有人喊道:“看啊,他原形毕露了!”
  又有人叫道:“他要杀了我们。”
  接着,传来更多的叫声:“他伪装成神,实则是妖精!”
  “正因为他,今年才有那么多灾害!都是他弄的。”
  “他有那么多好东西,却不分给我们,让我们受苦。”
  “他是亡国的坏种!”
  “妖妃!”“妖精!”“杀了他!”“打死他!”……
  白茸惊恐地看着他们。距他从宫城出来只有半个时辰,而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他从高高在上的神祇变成了过街老鼠。
  “你们不要听信谗言!我是……是……”他望着那些人,再也编不下去了,恍然意识到在这苍茫大地上他其实什么都不是。这种无力感令他疲惫,手臂渐渐放低。当那细小的钗子不再具有威慑力时,新一轮的暴动又开始了。
  耳畔,无数声音在叫嚣。
  “杀了他!”
  “杀了他!”
  他喊救命,喊玄青,喊皇上,可一个人的声音怎能抵过万千呐喊。他被人海吞没,绝望而无助地任由每一个人在他身上虐打踩踏。
  渐渐地,他快窒息了,再也喊不出来。然而人群依旧如可怕的蝗虫,不断叠加,企图在他身上咬一口。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呼啸而来的风声从头顶掠过。
  几乎瞬间,倒下一片人。
  接着又是一片嗖嗖哨音,人们惨叫着,抱住头逃窜。
  他又能呼吸了,躺在地上仰望。高高的城墙上是一排弓箭手,呈拉弓姿势,随时射出长箭。
  接着,他听见城门打开。
  他忍着疼痛坐起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尸体,横七竖八一个压一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民众此时如丧家之犬,被赶来的御林军用刀指着、架着,眼中惊恐又无助。
  他们被绳索牢牢捆住,跪在地上,嘴里叫着求饶的话,只字不提都干了什么。
  直到此时,玄青和雪青等人才从后面赶过来,众人衣衫凌乱,雪青嘴角甚至挂着血。
  “你们怎么才来呢……”他缩在玄青怀里,不住地打哆嗦。
  玄青心疼地拨开他的长发,只见脸上青紫交加,颧骨肿得厉害,额头还破皮流了血。他扶他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见从城门处又来一人,大步流星,英姿飒爽。
  白茸看清来人,推却玄青的搀扶,跌跌撞撞跑过去。
  “陛下……”他站在瑶帝面前,喘着气,几乎直不起腰。
  瑶帝一见那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本就高涨的怒火立即直冲天际,恨道:“都是一群养不熟的暴民!贵妃给你们减免赋税,你们却恩将仇报,若是这样,你们也就不用减免了,直接去阎王那里交人头税吧。”他拿过御林军手中的刀,依次从跪着的人面前走过,每走过一人,挥下一刀。相应地,便是人头落地。
  白茸跟在他身边,从没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从断掉的脖颈处喷溅的鲜血如赤色暴雨,将瑶帝淋透。那张英俊的面孔已染成红色,黑红的血迹正顺着坚毅的下颌往下流。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亦有血迹,他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嗜血邪神。
  成排的人发出临死前的哀号,哭诉喊冤,声称不知发生何事。那些人一面求饶一面被斩首,头颅滚到不远处,眼睛还瞪着,嘴巴张成一个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铁锈味,血水几乎漫过脚背。
  就在这嘁嘁喳喳声中,有个声音大喊:“他们说得没错,你不是靖华真君,你是妖魔!真正的神明岂会残害无辜?”
  白茸斜眼,正是那扯断金链的灰衣老人。
  “是你们想杀我!”他出离愤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祝福了我,后面的事一无所知。有道是不知者无罪。”老人仰着头,声音嘶哑,面容扭曲仓惶。
  白茸脑中闪过刚才惊悚一幕,心有余悸。真神与假神,他现在根本不在乎,只想逃离这恐怖地方,远离伤害他的人,杀光伤害他的人。甚至于,如果做邪神可以呼风唤雨,那么他愿意当。
  他说道:“我本来可以饶了你,但你弄断了我的金链。罪无可恕。”他看了一眼瑶帝,后者显然才知道项链之事,面容极尽扭曲。他夺过瑶帝手中长刃,刀锋从那老者的胸膛划过,剖开一道血口。“给你留个全尸,我祝你下辈子长命百岁。”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