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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一旁的昕嫔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对暚妃露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不知昱贵嫔如何了,伤势好些了吗?”
  暚妃目光警惕:“你不是刚去探望过吗,怎么这会儿又问起来?”
  昕嫔声音温婉:“刀伤难愈,伤情经常反复。有时候今天看着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第三天人就没了。故而我才会询问,哪怕是刚探望过,也想……”
  “多谢关心。”暚妃忽然打断,起身环顾,最后对一直看热闹的暄妃点头致意,说道:“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先走了,暄哥哥帮我向皇贵妃告假吧。”
  暄妃望着离开的背影发呆,听得有人从内堂走来,忙坐正身子,对刚刚坐上高背椅的人重复了一遍暚妃的话。
  昀皇贵妃疑道:“昨天见他还挺好的,怎么今日就病了?”他不欲在此事上纠缠,说道,“罢了,既然他不舒服就随他去吧。”又看了看在场的人,暗中数数人头,问道,“尚紫苑的二位怎么没来?”
  众人互相看看,这才注意到王念盈和沈佑二人的位置空着。
  白茸一手搭在边桌上,姿态闲适,平静道:“他们也不舒服。”
  昀皇贵妃默默点头,说了些天凉多加衣服的废话,宣布散会,唯独留下白茸,声称要商量芳信宫的抚恤金和重建事宜。
  他把人带到东暖阁请坐,重新上了茶点,屏退左右,说道:“我知你昨晚去了一趟尚紫苑,到底是不是王念盈干的?”
  白茸沉默地望着葵口杯上的红色菱形釉彩,没来由想起昨夜尚紫苑内飞洒的血红。手指下意识拂过嘴角,抹掉最后一丝腥咸的味道。
  耳畔,昀皇贵妃仍旧问着什么,可他只听见哭声和断断续续的控诉。
  “贵妃想要答案,我就给你一个答案。人是我杀的,火是我放的。你满意了吗?”
  “你和芳信宫无冤无仇,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恨这座棺材一样的宫殿,恨玩弄我们的皇帝,恨这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人世。这就是理由!”手起刀落,从喉咙喷溅出的鲜血如纷繁落英,铺天盖地洒下,伴随永久的释怀,“现在,我终于逃出来了,重生了……我……自由了!”
  凄厉的尖叫在脑中回荡,穿透一切……
  “白茸!”
  昀皇贵妃的声音暂时压制住刺耳的叫声,把他拉回装潢典雅的暖阁。
  热茶已凉,白茸端起茶杯,温凉的茶水彻底驱散犹如梦魇般的回忆。他深深提气,说道:“沈佑承认是他所为,畏罪自尽。”
  “什么?!”昀皇贵妃嗓音忽而高了几分,气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说。沈佑现在是嫔位,可不是一个不入流的美人,死了就死了,可以知情不报。”手掌狂拍桌面,发出啪啪声,好像在给他助威。
  “昨晚说和今早说有区别吗,沈佑还能活过来不成?”白茸一整夜没合眼,现在是身心疲惫,话中透着无奈和死气。
  昀皇贵妃哼了一声,问道:“皇上知道了吗?”
  “还没。我暂时封锁消息了。尚紫苑有人把守,禁止任何人进出。”
  “你什么意思?”
  白茸沉吟:“还记得郭绾怎么暗示你的吗?”
  昀皇贵妃答道:“当时我去找他询问情况,他先是一问三不知,然后又执意为我算一卦,暗示去倚寿堂。后来我派人去佛堂查看,发现少了两瓶云松油。虽然云松油不比松香油易燃,但用得多了也能烧起来,所以我猜云松油就是助燃剂。”
  白茸点头:“火灾前一天,我看见王念盈一个人从倚寿堂出来,无人跟随。他也不是没品级的,出行竟然一个人都不带,这可不正常,除非他做的事见不得人。我原以为火就是他放的,不料昨夜质问时沈佑突然跳出来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还用把剪刀自尽了,来个死无对证。”
  昀皇贵妃道:“你封锁消息就是想秘不发丧,再行逼问王念盈?”
  “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王念盈绝对参与其中。我甚至怀疑沈佑根本就是无辜的,只是为了保住王念盈,自愿顶罪。”
  “为什么?”昀皇贵妃微张着嘴,发出惊叹,“他们也有私情?天啊,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成天出双入对,肯定关系不一般。”
  “少瞎琢磨,我看他们之间未必有什么。”白茸忆起昨夜沈佑临死前的目光,那样决绝那样洒脱,那不是情人之间生离死别时该有的,更像是大彻大悟之后的通透和对世间万物的嘲讽。
  “他想出去,而活着的人是出不去的。”白茸看着眼前的人,从心底涌出一股悲哀,“只有死人才能从这座宫殿出去。这就是他想做的事,涅槃重生。”
  屋中有些沉闷,白茸顺手推开炕床边的窗户。明媚的阳光透进来,几只鸟儿从庭院上空掠过。
  忽然而至的感伤就在那些叽叽喳喳的鸣叫中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白茸起身,说道:“去趟尚紫苑吧,王念盈守着尸体一晚上,若是还想不出利害关系不肯说实话,就把他和那尸体一起埋了。”
  昀皇贵妃惊问:“你认真的吗?”
  白茸回眸:“你看我像开玩笑吗?王念盈是替冯漾干活的,这样的人不能留。”
  “我劝你想清楚,你去尚紫苑的事可不是秘密。你去之前,人家两人活得好好的,去完之后,两人就死了。你让不明真相的人怎么想?如今你已经深陷妖妃漩涡,可不要再落了口实,让人更加觉得你是毒蛇猛兽,所到之处无一幸免。”昀皇贵妃走到白茸面前,见对方似要辩驳,于是抢道,“他们两个要是选侍,可以任你处置。旁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们现在是嫔,宫里一连死了两个嫔位,就算皇上不在乎,你我也要担个监管不力的责任,被人指指点点。”
  白茸想了想,不置可否:“那就先去看看吧,没准儿王念盈也畏罪自杀了。要真那样,事情可好办了。”
  然而,走进尚紫苑,白茸失望了。
  王念盈还活着,披头散发坐在桌旁,一脸平静,脚下就是沈佑血淋淋的尸体。
  屋内弥漫淡淡的腐味,几只蝇虫嗡嗡盘旋在血洼上方。
  昀皇贵妃掏出帕子,捂住口鼻,瞥了白茸一眼,好像在埋怨为什么不把尸体挪到院外。
  白茸将呼吸放浅,适应了一阵才对缩在角落的几个宫人说道:“怎么办差的,就这么让你们主子在这种环境下待一宿?”
  那几个宫人中,既有伺候王念盈的也伺候沈佑的,听得此问,也不知说的是哪位主子,一时间谁也不敢答话,更不敢上前,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头压得低低的,好像要掉下来。
  王念盈眼珠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白茸的细颈上,舔舔嘴唇说道:“你来有什么事吗?”声音嘶哑,仿佛裂帛。
  “沈佑一死百了,那你呢?”白茸近前一步,“我给了你一晚上的思考时间,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王念盈梗着脖子,声音干涩:“贵妃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呢?”他仰面,晨光之下,明与暗在无限哀戚的面庞上交织跃动,恍如逆流之上的斑驳光影。
  须臾,光影中凝出露珠。
  有一瞬间,白茸看到了曾经被压在慎刑司长凳上即将杖毙的人。那时,他也曾这样绝望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贵妃,质问一句为何不能放过,为何要赶尽杀绝。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他就已经魂丧杖下。
  如今,曾经要他命的贵妃已经灰飞烟灭,而他竟也成了要人命的贵妃。
  轮回,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早在不经意间,他已成为他所憎恶的人。
  他慢慢伸出手,轻拂王念盈脸上的泪痕,语气温和:“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语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
  他倏然撤回手指,收紧握拳砸向桌面:“还想狡辩?事发当日,天微亮时有人曾看见你一人徘徊在咏梅园外。之后不久,芳信宫失火。”
  “这就是你的证据?我想采集桂花上的晨露而已,可没往芳信宫走。至于你昨晚说我去倚寿堂盗窃云松油,更是无稽之谈。”
  白茸道:“既然是采集晨露,为何不让别人去?”
  “我想亲自收集,不行吗?犯法吗?贵妃口口声声说讲究证据,可你指控我的证据是什么?全是道听途说,有谁真正看见我放火了?”王念盈脸上的那层光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冰冷。此时的他就像陵墓石砖上雕刻的一株玫瑰,美艳却冷硬,令人不可侵犯。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这是沈佑的绝笔,他把一切真相都写在里面了,你们可以去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东西简直横空出世,白茸惊得两眼放光,后脖子一凉。
  昀皇贵妃拿起来展开,大致浏览后交给白茸,一脸晦气。
  白茸却连看都不看,抖着信纸说道:“你以为伪造一封沈佑的绝笔信就能洗脱罪名?沈佑纵火杀人,罪该万死,他死一次怎么抵得了那二十多条人命,你这共犯也得偿命才行。”
  “那依你的意思是死二十次了。”王念盈缓缓起身,踏过已趋干涸的黑红色液体,在地上留下一串残破血印。他驱散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宫人,猛地一转身,手里惊现一把匕首,大声道,“那我就割二十刀,替沈佑凌迟谢罪好了。”说罢,匕首往手臂上深深一划。
  鲜血立即涌出。
  其他人看呆了,皆失去反应能力。
  王念盈没有任何停顿,又割下第二刀、第三刀……
  血液嘀嗒嘀嗒落到地上,逐渐绘出一幅腥气逼人的牡丹图。
  花朵越绽越大,越来越浓艳。
  半晌,几乎忘记呼吸的昀皇贵妃才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住手!快住手!”他并不在乎王念盈的命,但如此决然的自戕让刻意忘却的记忆复苏,再一次感到金簪刺入喉咙时的热辣与绝望。
  他冲过去一把打掉王念盈的匕首,掏出帕子按住数道血口子,回首对看呆的人们叫道:“你们死了吗?还不赶紧叫太医!”
  外围的宫人们这才如梦初醒,乱作一团,有的去喊人,有的则跑过来搀扶。
  王念盈被扶到软榻上,昀皇贵妃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对仍旧冷漠无言的人说道:“事已至此,就暂且打住吧,此案以沈佑心生怨念、携恨报复他人为由了结。”
  白茸看看地上的狼藉,自嘲地笑了两声:“哥哥是内宫之首,自然有决断权。”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撩起衣摆稳稳踏上尸骸,走到榻前,手指霸道地钳住王念盈的下颌,一字一顿:“沈佑重情重义,甘愿替你领受死罪,可活罪他可替你受不了。从今日起你就在尚紫苑好好修身养性吧,顺便想清楚谁才是你主子。”
  “我的主子可不是你。”王念盈倔强地望着前方。
  “当然,但也不该是冯漾,对吧。”白茸转身离开。走时,同样踩过沈佑的尸身。
  王念盈忍无可忍,哑着嗓子恨道:“你太过分了!”
  白茸回头,微微一笑:“你说什么?”
  王念盈使劲儿咬了咬后牙,目光从那沈佑惨白僵硬的脸孔移开,死死盯着站在逆光处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世间所有的污秽都泼到对方身上,去呐喊去嘶吼,去指着鼻子谩骂。尽管他心里清楚是他做错了事,但此时此刻他只想痛骂白茸十八代祖宗,质问他为何要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没有白茸这般胡闹,如果白茸能够安分守己,他们也不用夹在这场拉锯战中,被锋利的锯齿轮番折磨。
  然而,他没力气去干这些事去说这些话,为数不多的勇气全部拿来直面沈佑的死亡。他低头看着满是鲜血的手臂,有气无力道:“既然结案,就给他入殓吧。”
  白茸继续往外走:“一会儿会有人给他拉走的。”
  “难道就没有个像样的葬礼吗?”
  从远处传来一句话:“他是罪人,也配?”
  轻蔑的语气令王念盈感到眩晕,他脱力靠在昀皇贵妃身上。“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冯漾让你这么干的?”耳畔,轻飘飘的语句如烟尘钻进耳中。他惊诧地望着身边的人,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再不见方才的担忧和不忍,只有满满的算计。
  他想起来了,就是眼前这个人对他们三番五次折辱刁难,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去求助冯漾?
  呵,都是吃人的恶魔罢了,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他推开昀皇贵妃,连连冷笑:“我的主子不是白茸不是冯漾,更不是你,我的主子只能是皇上。什么时候皇上想起我了,来看我了,喜欢我了,我一高兴可能就把好多事一股脑儿全说了。而在这之前,我得闭门思过,修身养性。”
  昀皇贵妃变了脸色,语气生硬:“我刚才帮你是见你可怜,你可别不知好歹,否则……”
  “哥哥亲口说的沈佑是凶手,总不好朝令夕改。”
  “你简直……”昀皇贵妃话音刚起,就见一个太医和两三个随从急匆匆跑进来。他不好再说什么,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也走了。临走前吩咐章丹通知尚宫局,来把尸体拉走。
  ***
  下午,瑶帝来到毓臻宫。
  他听闻沈佑死讯,又看了绝笔信,眉头微微一皱,将信拍在桌上,气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根本就是疯子说的胡话。他活得不高兴就要纵火杀人,那朕活得不高兴是不是也能随便诛人九族?”
  白茸此时倒不那么生气了。从尚紫苑回来,他又仔细想了想,推测王念盈之所以不敢明确指向冯漾是因为受到了后者的威胁,很可能会牵连家人的安危。
  不过,他并不着急。王念盈看起来纯真,可实际上也不傻,从那封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绝笔信就能看出来,此人很会顺势而为。他相信,当冯漾摇摇欲坠时,王念盈必会跳出来推一把。
  “听说你还下令禁闭尚紫苑?”瑶帝问。
  白茸叹气:“此事王念盈脱不了干系,纵火用的云松油就是他从倚寿堂拿出的,要说他不知情,鬼都不信。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他。他背后还有冯漾,如今沈佑自尽,冯漾为自保免不了杀人灭口。如果放任王念盈继续在外自由活动,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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