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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艳情史(古代架空)——仙人掌上的仙人

时间:2026-03-26 12:29:51  作者:仙人掌上的仙人
  暄妃暗自不服,因为此前昀皇贵妃曾不止一次地称呼冯臻为妖妃,不过他没胆子当着众人的面怼回去,只得哀怨地低下头,扯着衣衫上的一枚黄水晶扣子玩起来。身旁的李贵嫔也被说得很羞愧,怯生生地说了声“是”,然后成了锯嘴葫芦,再不敢发一声。
  昀皇贵妃发了一通火,刚才被冯漾用话噎住的怒气可算消下去。他看着冯漾,露出笑模样:“差点忘了,那位贞懿光烈太皇太后出自燕陵冯氏,也算是你的先祖呢。”
  “我的?”冯漾音量提高,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艳红的嘴唇一开,吐出令人胆寒的毒蛇般的嘶嘶声,“我出自冯氏主家,自我以上三百余年皆袭承冯氏嫡长一脉。冯臻都不知道是哪一个世代的旁系中的旁系,跟我早已经八竿子打不着。皇上自然可以跟他攀亲戚,可他别想跟我攀上半点关系。我们冯氏主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昀皇贵妃被这番言论震惊得无以复加,恼羞成怒,恨恨地挤出一句:“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姓冯,脱不了干系。”
  冯漾还要反讥几句,不料听到几声“喵呜”的叫声。循声一瞧,阿离不知从哪里窜到小花厅一角,正蹲在花架子下,前腿搭在木板上磨爪子,发出短促的嘎啦声。
  仿佛挠在众人心上。
  昀皇贵妃看见爱宠,眼中的犀利霎时没了,吩咐左右把阿离抱到他怀里,特意摘了护甲,抚摸起来。一会儿挠脖子一会儿揉肚子,偶尔还拍拍屁股,好像在哄自家儿子一般。
  经过这么一打岔,冯漾也没了脾气,只是死死盯着阿离,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时,昕嫔轻轻道:“今年的天灾人祸真是多,我想再效仿几年前湖边的雩祭,举办一场吉祀,为云华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很多新人没见过那次雩祭,但从周围见过之人的眼光中推测出那必定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因此格外期待,有那急性子的甚至已经问起日期和流程。
  昀皇贵妃也显得很有兴趣,正欲询问细节,只见冯漾转过身,面对昕嫔,说道:“光消灾可不够。这次可不是寻常的天灾人祸,而是神罚。古书有云,‘天降荧惑,祸于君国,必移之。’”
  其他人被绕进去,没听懂。唯有昕嫔已知其意,问道:“晦妃可有建议?”
  “古书上早有记载。可通过祭祀仪式将荧惑之祸从帝王身上转到另一人身上,以保帝王安危和江山社稷。”
  “给谁转移?”
  “书曰:帝之近人。”
  近人,那是亲近之人的意思。这句话大家听明白了,不约而同看向空荡荡的位置。
  昕嫔又问:“具体如何移除?”
  冯漾看了看对方的衣裳,轻快道:“自然是以火洗涤,消灾解难,”
  昕嫔不再说话,摸着衣衫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昀皇贵妃道:“这些都是朝堂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讨论了。如果晦妃觉得有必要,可以面见皇上,亲自阐述。”
  冯漾说道:“这倒不必,想来今日朝堂之上,已经有人提出了。”
  昀皇贵妃懒得再虚与委蛇,挥挥手,示意晨安会结束,自顾玩猫去了。
  散会后,昕嫔追上正欲坐步辇离开的冯漾,说道:“晦妃非要走这一步吗?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他要舍不得,那就让他下个罪己诏吧。来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过,向上天忏悔他宠幸妖妃奸佞的错误。”
  “罪己诏之后呢?”昕嫔追问,“是不是就要逼宫?”表情严肃,双眼直视前方,气质陡然锋利起来。
  冯漾笑道:“别担心,就算他成了废帝,你也不会成为废妃。只要贵国不撤销你遣华使的身份,你永远都是。届时,如果你愿意,依然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床上与新帝谈国事。”
  昕嫔不为所动,平静道:“你就这么笃定一定会赢?”走近几步,耳语,“鼍龙的事儿是你做的吧。其实也不难猜,你讨厌那玩意儿,一看它们就想起狼狈无助的时候。”
  冯漾歪头,躲过那过近的鼻息,奇道:“你这么关心他,难道真爱上他了?”
  昕嫔在他耳边吹气如兰:“于私,他是个很好的床伴,我很满意;于公,一个善于听枕边风的皇帝令我更满意。”说完,退开几步,转身朝反方向走。行了三四步后,优雅转身,展现出一张明媚的侧颜。金色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狐狸。仔细看,嘴巴尖尖的,露出狡黠的笑。
  “晦妃善于玩火,”他扬声道,“但须知,玩火终自焚。”
  冯漾盯着远去的身影,问拂春:“你觉得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拂春说不知。深宫似海,在海里沉浮的人们的心思却比海还要幽深,一如深渊,看不穿参不透。他小心望着主人,揣测冯漾的心思,那层光鲜人皮之下包裹的是什么呢?一个早已陷入疯狂的恶鬼罢了。
  “陪我再走走吧。”冯漾迈步,杏色宽袖随风鼓动,在红墙上投下一道起伏斜影。
  他们一路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一片开阔池塘。此刻,红日映照,垂柳低拂,水波荡漾。
  他们沿池塘散步,水汽和偶尔飘过来的焦味混合着扑进鼻孔,时刻提醒冯漾昨夜那场莫名其妙的火。
  真的是失火吗,他派去的人会这么不小心?
  遥望尚紫苑的废墟,那里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和芳信宫一样,全都化成烟升天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是做好事。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牢笼,灵魂得到自由。
  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他尚且困于这座华丽地狱之中,却先把别人送了出去,这等先人后己的行为实在令人称颂。想到此,他笑了。
  笑容阴森森的,拂春觉得凉意流遍全身,双腿发软。
  察觉到拂春的不适,冯漾并未说话,而是继续漫步,直到进入尚紫苑,站在一堆焦黑的东西之上,才淡淡道:“你很害怕吗?烧毁的又不是安庆宫,你怕什么?”
  拂春答道:“只是有些唏嘘,以前王嫔来时,都是我给引路,他突然离世,有些震惊。”左边不远处仍然冒着浓烟,不知废墟下还烧着什么,散发出难闻的糊味儿。他皱了皱鼻子,稍稍挪远几步,同时也和冯漾拉开距离。
  冯漾也跟着他挪动,呵呵笑道:“没想到你还跟他产生出友谊了。你对他的死表示震惊,但对我中毒后的反应却显得很平淡。难道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比不得你给王念盈的引路之情?”
  拂春笑得不太自然:“王念盈能和您比吗,咱们从小就认识,情义自然更深。”
  “咱俩从小认识,所以你给我下毒时毫无心理负担?”
  轻飘飘一句话,吓得拂春直接跌坐到地上,双臂向后一撑,掌心倏然刺痛。低头一瞧,满手的黑渣子。他蹭掉脏污,跪在参差嶙峋的废墟中,心中狂跳:“从来没有的事,我还害谁也不能害您啊。”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冯漾不为所动,“你管着毒药,又能近身,往我碗里下点东西易如反掌。”
  “若缃也能近身。”
  “他不会害我。不像你,吃里爬外。”冯漾隐隐有了怒气,“白绸画的事,你敢说没参与?”
  “我……没有……”拂春说得有气无力。
  “我一开始也觉得你没胆子参与,直到你下毒,我才不得不承认你胆量也不小。那瓶可以涂改字迹的药水,就是你给昱贵嫔的吧。”
  “我……”
  “别说你没有。”冯漾冷声道,“那东西是我父亲寄给我的,也是你老爹研制出来的,他能不给你这亲儿子一瓶留着备用?”
  拂春垂下脑袋,重重叹气:“不是我主动给的,是昱贵嫔找我要的。”
  “拿什么交换?”
  “他说能把我弄出宫。”
  冯漾看了看他,那些片段式的线索连成线融会贯通了。拂春用消字药水交换出宫的机会,殊不知昱贵嫔是骗他的。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拂春又铤而走险给他下毒,试图以运送棺椁的名义回到燕陵。
  拂春可怜兮兮地拉拉冯漾的衣摆,小声道:“下毒也是昱贵嫔暗示的,他说这样我就能出去了,只是一开始我不敢……”
  “然后昱贵嫔出事了,我被禁足,你觉得机会来了。就算我被毒死,也可以把矛头指向白茸。”
  拂春无话可说,垂头丧气。
  不远处,几个宫人推着独轮小车朝这边走来,车里装着几把铲子,看到他们后脚步一停,站在原地张望。
  冯漾后悔选了这么个地方摊牌,没好气道:“起来,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拂春挤出一丝笑,颤颤悠悠站起来,又弯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跟着主人走了。
  路上,冯漾边走边道:“这段时间事情多,我没工夫理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明白吗?”
  拂春连忙应下,心中却万分恐怖。如果冯漾打他骂他发疯似的折磨他,那说明还不想杀他。如果仅仅是这么风轻云淡地揭过不提,那就意味着已经把他当死人看。现在不动手,也仅仅是因为没时间。等那些棘手的事情一过,就轮到他往生了。
  他望着冯漾的背影出神,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后路了。他不想成为这场疯狂博弈之下的牺牲品,更不要像冬篱那样成为一个恐怖的玩具。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到燕陵,回家去。活着回去。
  安庆宫内,若缃一见冯漾就迎了上去,交给他一封信。
  冯漾并不看信,捧着那布满粉痕的手指,心疼道:“怎么把纱布拆了?”
  若缃道:“我想帮你做些事,要不然你就该不喜欢我了。”
  “瞎说,我喜欢你跟你是不是帮我做事有什么关系呢。”冯漾说完,才拿起信封拆开。看完后,他把信笺交给若缃,说道,“确定是宫外送来的?”
  “应该是吧。”若缃迟疑,“有什么问题吗?”他反复看信封和信上面的字,那些就是方首辅的笔迹,不应有错。
  冯漾思索片刻,举着信封说道:“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梁瑶和白茸两人会让我跟宫外有联系吗?咱们已经很久没收到外面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伪造?”
  冯漾指着信封一角上的墨迹说道:“这是方胜春和我约定过的防伪标识。当初说好,每一次通信都会在信角故意染上墨汁,上下左右按顺序轮换。所以,这封信就是方胜春的亲笔信。但同时也是梁瑶故意放行,为的就是送到我手中。他在向我示威。”
  若缃糊涂了,坐到冯漾身边:“可这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恶趣味罢了。又或者是白茸的主意,挑衅我。”他怒气冲天,却不得不强迫自己镇静,翻来覆去想昕嫔的话,意识到一件事。
  国之首辅,也是帝之近臣。明天,方胜春还是不要入宫为好,否则,说不定也要被当成替罪羊祭天。
  思及此,他取来纸笔欲写信,笔尖蘸了墨水却又放下。信可以送进来,但并不意味着可以送出去,甚至还会被直接呈给梁瑶。
  他招来一个较为机灵的阿凉,让其以出宫采买的名义去给方府递口信。
  阿凉匆匆走了,须臾,又连滚带爬地跑回来,结结巴巴称安庆宫外有人把守,禁止外出。
  冯漾心道不好,忙和若缃出门查看。
  院门处,拂春正在交涉,回过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
  冯漾走近,才发现外面是一队带刀御林军。全副武装的人每隔几步设一岗,将安庆宫团团围住。
  “这是……”他话未说完,就见为首一人踏出半步,说道:“奉皇贵妃懿旨,暂时禁闭安庆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凭什么?”
  “凭皇上谕旨。”黄鹂般的嗓音响起,一道倩影飘然而至。
  “季如湄?!”冯漾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昀皇贵妃看了看面前几人,冷笑:“我劝你们老实待在安庆宫,谁要敢迈出半步,别怪刀剑无眼。”
  旁边,章丹伸手把跟随冯漾的人挨个往安庆宫院门里推。推到若缃时,不小心碰到堪堪痊愈的手指,若缃吃痛,发出细微的哼叫。
  “真是放肆,我的人你也敢碰!”冯漾气急败坏,回身一甩胳膊。只听嗷的一声,章丹捂住半边脸,跳到一旁,再一看手掌,竟有血迹。
  “冯漾你好大的胆子!”昀皇贵妃大声怒喝,接着媚眼一横,对左右侍卫道,“你们严加看守,不许放进一人,送饭也不行!”
  冯漾厉声道:“狐假虎威的东西。今日我的人就是要出去,你奈我何?!”说着,把一脸呆滞的阿凉揪了出来,往前推了一把。
  阿凉啊了一声,摔出院门。
  声音未落,寒光乍现。
  圆滚滚的脑袋直接掉下来,一腔热血从断颈喷出,溅出血瀑。
  “啊啊啊啊……”
  冯漾被那血雨淋个正着,发出骇然的尖叫。双目所及之处尽是黑红色的血。再垂眼,脚边赫然是那颗脑袋,眼睛瞪得贼圆,嘴巴微张,露出半口黑黄的牙。
  他弯下腰,强烈的血腥味儿令他头晕目眩,极度反胃,几乎要吐出来。若缃跑到他身边,一把搂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掏出帕子擦净冯漾头脸上的血迹,然后对那持刀的卫士吼道:“你怎么敢随便杀人?!”
  持刀卫士却不理他,只把刀尖向前伸,血珠不断滚落。
  昀皇贵妃冷冷注视眼前的血案,抬手抹掉脸颊上的血点,平静道:“我已经说了,任何人不准踏出安庆宫一步,谁要出来,谁就死。所以,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还是马上退到院内比较好。”
  “你……”冯漾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眼光凶恶,却无可奈何,心中怨气无处发泄,一脚踢飞那颗倒霉的脑袋。
  鲜血洋洋洒洒,蜿蜒一路,宛如血河。
  “回去!”冯漾咬牙切齿。
  大门缓缓关闭,隔绝满地鲜红却无法阻挡风中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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