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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感觉说的自己身上都痒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
他抓挠了一下,那种爬感反而变得更明显了。
阮稚眷连忙掀起衣服,一只手指般粗大、足身发红的细长蜈蚣正趴在他的胸上,“啊啊啊!虫子!有虫子!”
受惊的蜈蚣忽然露出尖刺的口器,衔咬住嘴边的一块软肉,避免自己被丢下去。
“啊——”
周港循睨看着眼前惊慌失色的阮稚眷,只是被虫子咬一下,就叫得跟猪生崽一样。
“周……周港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阮稚眷,现在眼角柔红,像是要哭一样,就这么举着衣服,露出一大截晃眼的白肉,一晃一晃地上赶着往周港循面前送,“快……快把它弄掉!”
周港循心中好笑,就那么胸前身后两块肉,除了给他下药那天,阮稚眷后来都跟宝贝似的,遮得严严实实的,再看看现在,急得都快喂他嘴里了。
半个月前,他还没破产,而阮稚眷刚被阮家查出来,是抱错的假少爷。
当天晚上,假少爷本人就爬了他的床,给他下了药……母畜催情素。
一种牲畜用的配种药……
兽药向来都是……量大,管饱。
然而阮稚眷根本不知道怎么干那事,忙活半天愣是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因为药的剂量过大,导致他的男性功能彻底损坏。
“周港循……”阮稚眷带着哭腔,见周港循没动,就去扯周港循的手臂,结果眼见着周港循微微往后收了一下,抓了个空。
阮稚眷怔愣了下,站稳,心里道:哼,硬邦邦的,还都是臭汗,他才不想碰呢。
但是这蜈蚣身脚都是红的,谁知道有没有毒,他不敢自己上手弄。
还在咬他那里,(„ಡ зಡ„)万一把他咬坏了怎么办?周港循皮糙肉厚的……
阮稚眷看准时机,身体凑着紧追着抓了上去,“周港循……”
周港循蹙了蹙眉,盯着小臂上那几根纤白的手指,“脏,别碰。”
阮稚眷以为周港循是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为了让周港循帮忙弄掉蜈蚣,他连忙虚假地哄起人来,声音还是一抽一抽的,“没有,你不脏,我刚刚是骗你的……”
周港循幽幽看向阮稚眷,打断掉他的自说自话,“是你脏。”
阮稚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眼睛睁大,不确定地问了声,“什么……?”
周港循缓缓将手臂从阮稚眷的指间抽离,冷淡道:“你的手刚弄过下面。”
什么……弄过……哪里?
阮稚眷的表情瞬间羞愤不堪,也顾不上蜈蚣的事,立刻急切地反驳起来,“你乱说什么!我没有……!我刚刚是在擦汗……”
“啪”。
响亮的一声,止住了阮稚眷的话。
连同那只咬人的红色蜈蚣,也被周港循的大手刚刚下干脆地扇落到地上。
“唔……”阮稚眷身子瑟缩了下,一下傻了。
眸子里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整个眼圈都被浸红,眼泪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他噙着泪,眸子里带着愠气,(ꐦ„ಡ ∧ ಡ„)狠狠地瞪了周港循一眼,周港循的手不仅打掉了咬着他肉的蜈蚣,也打到了他。
阮稚眷看向周港循不知轻重的手,手指粗长,指腹掌心上都是这些天新磨出的口子和薄茧。
他挎起小脸,心里一句一句地骂着周港循是狗东西,怎么能打他呢。
第3章 破产反派攻和恶毒假少爷受
那么大的巴掌,打人真的好疼,他胸前那块被蜈蚣咬伤的地方都打红了。
阮稚眷急忙检查起那块咬伤,嘴里嘟嘟囔囔道:“咬哪里不好,怎么偏偏咬这里……”
周港循抬脚,鞋底碾死了那只红蜈蚣,盯着阮稚眷那块肉,想起了坐车来这里,路过的那些山树上结的野生樱桃,也是红成这样。
但吃起来,涩口得很。
他没理阮稚眷新一轮的埋怨,拿了套换洗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也要洗衣服。”阮稚眷见周港循进了卫生间,也顾不上其他,着急忙慌地把脏衣服和内裤换下,衣服还没穿好就跟了上去,一股脑地把脏衣服都塞进周港循那一堆里,等着坐享其成。
周港循租住的出租屋里没有洗衣机,听旁边邻居说,这种的会便宜个一百来块钱,所以阮稚眷每次洗衣服都会盯着周港循,看他什么时候洗。
他的视线无意瞥了眼旁边那条码数偏大的黑色内裤,哼,周港循不止手大脚大……屁股也一样很大。
阮稚眷被脏到地收回视线,转身回屋,想去继续吃盒饭。
但刚坐到沙发,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了周港循的冷声:“自己洗。”
不等阮稚眷过去,就看见他的那些衣服都被周港循挑了出来,丢在了卫生间的地上,最上面那件小一些的,显然是他的小内裤。
“周港循!”阮稚眷大喊道,这是他很喜欢的一条小内裤,薄荷绿色的,上面绣着奶白色的小蝴蝶,还有白色的蕾丝边。
“你……你怎么能把它丢地上……?”阮稚眷一下就看见内裤边上的黑脚印,周港循竟然还踩了一脚!
那么大一个脚印,王八蛋!周港循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那副巴不得要给内裤立个坟,每年清明烧纸祭拜的模样,懒得和他僵持,“不洗就光着。”
光着……?阮稚眷闻言两颗杏眼气得瞪大,周港循怎么能让他光着呢?
不知道周港循今天是抽什么风,让他洗自己的内裤可以说得上是奖励了,他还这么不知好歹。
平时指不定偷偷拿他那些要洗的内裤做什么呢。
不等他继续说话,卫生间的门就被周港循关上,单方面停止了沟通。
周港循脱掉衣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体强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双腿没有萎缩,也没有出现褥疮溃烂,更想象不到那副模样,腰腹上没有刀口,也没有空荡荡缺少脏器,和感染化脓变黑的创口。
“周港循……你反正都要洗衣服,给我一起洗了怎么了……”
“我是你老婆,你就该给我洗衣服……”
阮稚眷趴在门外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声音软,所以听着就跟个猫叫春一样,但猫一直发情叫春,听着也是很烦的。
周港循打开水龙头,企图用水声盖住阮稚眷嗡嗡的声响。
周氏破产后的这三天,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攻,而阮稚眷,是书里的恶毒假少爷受。
小说的背景2000左右的港城,里面的内容和他之前的人生轨迹高度重合。
包括在下药那晚事后和阮稚眷确立婚姻关系,以及两天后,周氏所支持的区长候选人涉嫌贪污及跨国洗钱,导致周氏被银行怀疑有不正当的利益输送,被驳回了一笔巨额资金流动的申请,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坍塌。
先是股价大跌,紧接着核心项目技术外泄,技术人员跳槽,在阮家和季家的带领下被多家公司一同商业围剿,最终在一周前宣布破产,周氏停牌,进行财产清算。
四天前,从港城搬到这里。
周港循将身体没入冰冷的水流中,向来只有他让别人破产清算的份,如今还是第一次尝到了这种众叛的滋味。
然后就是番外,番外里的寥寥几笔,就定下了他整个悲惨的人生。
在他破产后,阮稚眷因为忍受不了住出租屋过穷日子,所以一边言语辱骂、充满嫌恶地被他养着,一边想要攀高枝,借着一次机会和他工地里的包工头搞在了一起。
一开始两个人还躲躲藏藏的,后来他在工地出了事故,送进了抢救室,阮稚眷听到赔偿金的数额后,迟迟不肯签风险同意书进行抢救,以为他会就这么重伤身亡,但没想到他的情况突然好转,逐渐稳定。
最后命保住了,但是下半身从腰部往下完全残疾。
自从他残疾后,阮稚眷就越来越变本加厉,他们不再避着他,只不过为了不让他发出响动经常会给他喂安眠药、绑在椅子上,或者直接丢在卫生间里,偶尔想起来才扔给他顿剩饭冷饭。
后来,包工头卷了工地款和赔偿款跑路了。
阮稚眷趁着他发烧,意识不够清醒,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给他擦着身体,吻着他,说会和他好好过日子,说之前是没有钱,没有安全感才这样做的,连哄带骗地让他签下了笔高利贷,卖血卖肾卖自己。
但还没到第二天,夜里阮稚眷就收拾东西和别人跑路了。
只剩下个高烧不退,睁着眼睛无力地看着被收拾一空的出租屋,看着自己躺在黑诊所里,被接连摘除身体器官,看着自己的身体出现坏死和并发症,腐坏,日日夜夜流血的他
还真是把他当狗一样玩他。
也就是他当时脑子不清醒,才会上当受骗。
周港循低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阮稚眷的脖颈那么细,不用风扇,一只手就能捏断。
“周港循……”阮稚眷的声音再度从外透了进来,打着商量道,“我让你……让你闻闻我的小内裤总可以吧……”
在冷水下的周港循当即顿住,皱眉看向趴在门口那个不停往里面看的人影,他说什么???
没等周港循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外面的声音又约法三章地道,“但是……你不能弄到我的内裤上……”
砰地一声,热水器的水管被周港循一拳砸断,闻!个!屁……!
第4章 促进血液循环,你不知道吗
“闭嘴。”周港循脸色阴沉,冰冷的声音几乎从齿缝中咬挤出。
他关了热水器的总水阀,换上衣服,开了卫生间的门,看都没看特意把内裤放到怀里那堆衣服最上面的阮稚眷,直接往大门走。
阮稚眷看着往外走的周港循,“周港循,ヽ( ° 3 。)ノ?你干什么去……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砰”,猪肝色的大门再次拦截了阮稚眷的话声,“……”
阮稚眷连忙走进卫生间,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周港循那堆泡在洗衣粉中的衣服里,这样湿着,应该就不能被扔出来了吧。
然后他就想起自己刚才被咬的事情。
阮稚眷掀起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怎么这么红……”
他俯下身,手捧着水龙头流出的水,一点一点用凉水冲着胸前那块红肿的肉,嘴里不忘骂着周港循,“哼,周港循穷死了,医院都不带我去看……”
其实阮稚眷也不敢去医院,医院总是会把人说的很严重,然后收一大笔钱,他们现在……没有钱,所以他这里应该只要涂个药膏就行。
阮稚眷伸手捏了捏,痒痒的,痛痛的,“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咬坏……”
(σ-`д・´)会不会是周港循给打坏了。
那要是他打坏的,他必须要赔钱。
正想着,“砰!”地一声,门又开了。
周港循拎着个新买的花洒水管回来,刚刚才在背后念叨过别人的阮稚眷又被吓了一跳,嘴里结结巴巴道,“你……你又回来干什么?”
周港循的视线先是落在阮稚眷那张写满心虚的漂亮小脸上,然后是一进来就十分有存在感的那坨白花花的肉上,最后看着阮稚眷捧着胸的动作,扯唇低嗤了声,“你在下奶?”
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稚眷什么时候给他生了孩子,现在正给孩子弄奶吃呢。
下奶……?
阮稚眷听到这个词,一下就想到了以前家里叫他去养猪户那边干活赚钱,母猪“吭哧吭哧”下奶的样子。
他……他很像母猪吗。
“你……你说什么呢!”阮稚眷气得憋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连忙把衣服放下,没好气地瞪着周港循,“还不是怪你……”
“怪我?”周港循好笑地反问道,漆黑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落在阮稚眷胸前的那块地方,“是我咬的?是我趴在你胸口上咬着那块肉不放?”
阮稚眷被周港循一连串的无赖式反问问住,他睁着眼睛眨巴着“瞪”周港循,确实不是周港循咬的,他那么大个也没法趴在他胸口,挂在那块肉上咬着不松口,但……但那也是怪他!
阮稚眷掐着腰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要不是你没钱让我住在这种破地方,我怎么会被咬?”
不过比他上辈子住的,还是要好多了,有可以烧水洗澡的热水器、有可以冲的干净马桶、有个能看雪花的电视机,……
其实上辈子一开始他住的也还好,不说是什么豪华的大房子,但好歹是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普通房子,后来爸妈有了弟弟,他的房间就让给了弟弟。
家里房间有限,爸妈一间,弟弟一间,然后就是鸡鸭住的,所以阮稚眷就搬到了家里那个放杂物的破屋子里。
屋子里面塞了很多东西,也放不下床,不过就算放的下,爸妈应该也不会花钱买个那么贵的东西,所以他睡的就是用几块木板搭的简易木板床,不能太大力翻身,不然会塌。
床倒是还好,可以睡,雨天漏雨打湿他的被子也没事,冬天那漏进来吹得人浑身冰冷冷的风也能熬过去,但就是杂物屋里面有很多的虫子,藏着那些缝隙、角落里……
阮稚眷最怕虫子了。
有的时候睡着睡着突然看见枕头上有个螳螂或者蜈蚣,要么是刚盖好被子,就看见一个大蜘蛛从被子上爬过去,他每次看到都会被吓到大叫。
但要是叫的声音被爸妈听到,阮稚眷就会挨骂,因为他吵到了弟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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