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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着桃子在沙土上滚了一圈,变成一股土腥味、更难吃的。
阮稚眷嚼着嘴里的果肉,突然紧紧眯闭起眼睛,(๑ ‾᷆д‾᷇๑)这么好吃的桃子,还是闭眼睛吃吧,省得看到虫子再把它扔了出去。
几米之隔,在地上刚睡着不久的周港循,先是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袋子轻响,啃咬东西的声音,他以为是老鼠,连忙蹙眉坐起身看过去,就见阮稚眷鬼鬼祟祟地蹲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什么,一动一动的。
声音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周港循黑眸盯着他,“你在干什么?”
“砰!”阮稚眷被突然的声响吓到,身子一抖,尤其是他还闭着眼睛,时刻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到了虫子,结果就这么在双重冲击下,脑袋一下磕到了旁边的柜子。
“哎呀……”阮稚眷小猫呜咽一样,小声地呼痛着。
“我……我没干什么啊……”他没去摸磕疼的脑袋,不敢大声喘气地小心翼翼嚼着嘴里的桃子果肉,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就是看看,看看……”
说是看看,但厨房就那么屁大点地方,一眼就望到头来,有什么可看的。
蠢货。周港循当下便在心里给了阮稚眷判词,重新躺下,不想再在阮稚眷身上浪费一点时间。
见周港循睡了,阮稚眷这才开始为刚刚被撞到头委屈,含着眼泪,无声呜呜着啃着桃子( ;〒Д〒)/,看在桃子的份上今天就不和周港循计较了。
第7章 家里是不是有老鼠啊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周港循起来去做饭,厨房那个装桃子的袋子里就剩下半个桃子。
周港循看着,已经不指望阮稚眷做家务,但至少不能都吃干净吗?非得剩下这个啃剩下一半的桃子弄得哪儿都是甜汁。
周港循把啃了只剩下一口的桃子拿出来,冷哧了声,真恶心,跟小狗啃的一样。
想着就要把桃子丢掉,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那两个被啃的干干净净桃核,还有自己抽剩下半包,完全被水泡湿了的烟,“……”
毕竟阮稚眷要是讲理,就不是阮稚眷了。
所以周港循昨晚在他梦里行凶的“凶器”还是被他处理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阮稚眷看见了,摇摇晃晃着就跑了过来,嘴巴一张,二话不说就咬住了那个悬在垃圾桶上方,已经氧化严重,啃咬严重的桃子。
“你昨天买了桃子回来吗?为什么不叫我吃?”阮稚眷嘴里含糊不清地啃嚼着氧化的桃子,恶人先告状道,一句一句反问着,“你不是给我买的吗?我不是你老婆吗?”
周港循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阮稚眷努力啃咬储存桃肉的腮帮子,松手,把桃子扔进了名为阮稚眷的垃圾桶里,“凌晨,你在睡觉。”
“睡觉也可以叫我起来啊。”阮稚眷理直气壮道,“你看,三个桃子现在就剩下这半个了,家里是不是有老鼠啊,周港循……”
周港循低头看着到他胸口位置的阮稚眷,是啊,有老鼠,还是个一米七六、头发睡得炸毛、脸上被枕巾的图案压出桃心的红印子、会吐桃核到垃圾桶、把烟泡水里的蠢老鼠。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三个桃子?”
周港循问道,目光顺着阮稚眷的头顶往下,他的右边头上鼓起的一个不太明显软包,有点淤青,应该是昨天晚上撞的,这是为了偷吃,连撞到脑袋都没敢大声发作。
“啊?我猜的,”阮稚眷一边贪婪地咬着嘴里的桃子,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这么穷……买的都是烂桃子……”
说着还夸张地做出嫌弃状,“不好吃,呸呸呸。”
但说是这么说,他的嘴里却没放过一点桃肉。
“你快做饭吧,我都饿了。”阮稚眷怕越说越多,再泄露出来那些桃子都是他昨晚吃的,赶紧终止了对话,跑沙发上,坐着吃。
本来他想跑到床上躺着吃的,但怕弄脏床单,周港循又不洗,肯定要他洗。
那他白白嫩嫩的手,肯定会搓被单搓到红。
想想都痛。
他还记得上一世,他自己要洗四个人的衣服,爸妈和七岁的弟弟,南方外面湿冷,也没有热水,热水是一家人要喝的,不能拿来给他洗衣服,而且他要洗的衣服很多,那一壶的热水也不够。
所以他就只能在刺骨的水里一件一件搓着,搓的几根手指头都红了,然后时间长了就变得又痒又痛,还肿得好大,说是得了冻疮。
听村里的老人说,有一户人家就是脚上冻疮太严重,然后坏死截肢了的。
他当时吓坏了,生怕自己两只手坏了会被截掉。
但又想如果截肢了是不是就不用干活了,爸妈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他丢了吧,应该不会吧……他没了手,还有腿,还可以干别的。
不过阮稚眷的手还是保住了,因为弟弟怕冷,家里弄了个小炉子烤火,他每次洗衣服就会悄悄搬到离火炉不远不近的距离。
因为他不能跟弟弟抢,不然会被爸妈赶出去,但就是这样也总好过在外面挨冻。
只是后来每年冬天他手上的冻疮就又会犯。
因为他还是要洗衣服、干活,所以他的手就变得又粗又干裂,黑红黑红的,像个木头棍子一样。
哪像现在这样,养的白白嫩嫩的。
阮稚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美滋滋吃着桃子,从柜子上拿过来擦脸的雪花膏,挖了一手指,然后涂在自己的手和脸上,立刻就变得香香的。
“吃饭。”
十分钟的时间,周港循做了白米粥,给阮稚眷热了两个奶味馒头,自己热了个普通的粗粮馒头,拿了碟腐乳,就着吃。
阮稚眷把桃核啃的干干净净,丢到垃圾桶里,挪了下屁股,就从沙发坐到了餐桌旁。
出租屋的空间有限,所以一般吃饭的时候才会把餐桌拿出来,通常阮稚眷自己吃饭就直接在矮茶几上。
餐桌是之前的住户留下来的,一个可以折叠的木桌。
就是上面有几块擦不掉去不掉的暗色斑块,还有股不好闻的味道,阮稚眷每次用桌子都很不喜欢。
事实证明,周港循也很嫌弃,手臂放的地方要么特意避开了那些染色的位置,要么干脆就不放在桌子上。
周港循吃的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吃完,去工地上工了。
阮稚眷手里的奶馒头才刚受了个轻伤,解剖撕裂伤。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将细致涂完腐乳的两半馒头合上压实,边吃边吐槽道,“他吃那么快,胃肯定不太好,哼,我才不和他比快呢……这辈子我可要活的久一点……”
阮稚眷吃完就又睡了,他这个时间起来就是为了赶着周港循去工地前再吃一顿早饭,省得他睡到九十点钟,起来没一会儿就直接吃中午饭了,那就又少了一顿饭。
这一觉,阮稚眷睡得嘴里都是桃子的甜味。
直到他十点多醒来,还在怀念那桃子的味道,舔着嘴巴想了没有几分钟,就换了衣服去了工地找周港循。
第8章 你……你媳妇可真好看啊
工地。
“今天天气热,工头给大家买了雪糕,吃什么自己过来拿。”
进入工地的阮稚眷站在门口,看着那边围着的人堆,心想着到处都是一样灰头土脸的人,哪个是周港循啊。
“周港循……”
但找着找着,他视线的重点就变成了他们手里那花花绿绿的雪糕上,“周菠萝冰,周绿豆……绿豆雪糕,荔枝冰块,草莓牛奶冰沙……”
阮稚眷舔了舔嘴巴,伸手叫住了从他前面走过去的人,眼睛因为刚刚看包装纸上的字还觑觑着,有些着急地结巴道,“你,你这,这个好吃吗?”
张小磊抬头看着眼前和他问话的漂亮男人,浅黑色的头发柔顺地趴在脑袋上,白皙的皮肤因长时间顶着太阳一路走过来,被晒得红粉,有不少细汗析出,涔涔地挂在皮肤上,使白嫩的肤肉变得湿润,像是刚出炉的白甜糕。
两只杏眼呼扇呼扇的,像是浸了一汪水似的,眼尾带着薄红,和一个细小的红色小痣,看起来又纯又欲的。
漂亮男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大,无袖白色背心被他穿成了裙子,一直到他的腿根,可以看出衣服是属于另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男人的。
是的。阮稚眷没有穿自己那些精致漂亮的小衣服,而是穿着周港循的衣服和短裤,趿拉着小狗图案的拖鞋。
因为他突然想起周港循昨天不给他洗衣服的事,但要是周港循自己的衣服脏了,他肯定会洗。
张小磊看着阮稚眷那两条细长皙白的腿,被蚊子叮咬出了几个红肿的包,似乎刚刚还抓挠过,所以几道指痕清晰地留在上面。
他无意识地吞了吞喉,这才把刚刚的话说完整,“啊,小……小甜糕,你要吃雪糕吗?”
他说着,把手里的雪糕撕开,往阮稚眷跟前递,“吃,吃吧,这个好吃。”
“这可是你让我吃的。”阮稚眷仰着头,一副“这是你求我的,那我就大发慈悲吃了”的模样,他眼睛弯弯,一口就咬住了送过来雪糕。
甜的。
张小磊目不转睛地盯着阮稚眷粉嫩的嘴唇,好像很软。
“你……你是来找人的吗?”他恍神问道,就漂亮男人这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白嫩嫩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工上的,“我……我在这里干活。”
“你……你来找谁啊……我认识吗。”
事实上,事后张小磊也不知道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他就记得阮稚眷好像挺喜欢吃他的那个雪糕的。
“周港循。”阮稚眷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雪糕,下巴一扬道,“我是他老婆。”
“啊,老婆。”张小磊定定地看着阮稚眷,魂像是被勾走了似的,脑袋不清醒地点着头,心走歪了道,“老婆好啊,老婆有前途。”
过了几秒,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你……你吃着,等我,我……我这就去叫循哥,很快。”
他边回头看着阮稚眷,边往周港循负责施工的B2区域快跑了几步。
到了地方,还离着三四米远,张小磊就开始扯着嗓子朝正在搅拌土的周港循大喊了起来:“循哥!你媳妇来了!!”
“你那么大一个媳妇来了!!”
工地上的人不少人都管周港循叫哥,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他那身让人自觉低一头的压迫感。
周港循听见声,朝张小磊那边看了一眼,“嗯,我去洗手。”
张小磊满脸笑容,嘿嘿笑着感叹道,“你……你媳妇可真好看啊。”
不过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大,还离着周港循三四米。
周港循大概冲了冲手臂沾的灰土,擦掉清洗过后残留的水,抬步走向张小磊,示意他带路。
工地建盖的这个项目投了不少钱,所以连带着整个落地面积也很大,没有人带着很容易在里面走丢。
一共十八栋住宅楼,四个进出口,包含地下停车场。
阮稚眷现在在的位置是东边的那个出口。
周围听见张小磊喊声,来凑热闹的工友也跟着慢慢悠悠往那边去。
一路,讨论和好奇的声音就没断过,“前面那白的发光的就是吧,他那身上穿的那是循哥的衣服吧,怎么到他身上好像大了几圈似的。”
“这么热的天怎么来工地了?别再中暑了。”
“这不快到中午了吗,是不是给他送饭来的……”
周港循看着门口那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雪糕,抖着身上那件无袖背心扇风的阮稚眷,轻挑了下眉,送饭?
如果阮稚眷是来送饭的,那八成是大郎吃饭了。
饭菜里都下了毒的。
他嘴角冷笑了下,阮稚眷来这,是因为那个有钱的包工头奸夫,按照剧情,他要开始给他戴绿帽子谋杀旧夫了。
“也没看见拿饭盒什么的啊,手里就拿着小磊给的雪糕在吃。”
“小磊这小子肯定是看人漂亮,不过是漂亮啊……”
周港循闻声,看了眼说话那人,视线落在前面带路的张小磊,那步子急得跟去见他自己老婆似的。
他的眸子逐渐发沉,右手揣进兜里,拿着早上新买的便宜软包烟,倒出根,点火,拿到嘴边深吸抽了口,吐出,看来还不止一个。
周港循指间利落地掸了掸烟灰,呵,他老婆那张小嘴,怎么这么贪吃,吃得消吗。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呢?”不远处突然传来询问,皮鞋踩着沙石声音咔哧咔哧地走过来。
说话的是工地的工头,王富财。
随着人走得又近了一些,一种夹杂着浓重的脂粉混着劣质的香水味就从王富财的身上飘了过来,四十六七岁,一米七出头,长得肚满肠肥的,凸起的啤酒肚昂挺着,一看就是常常出入夜店会所那种人。
有没有那方面的病不知道,但三高应该少不了。
周港循心底冷哧,他老婆真是不挑啊,什么都吃得下去。
听见包工头问,立刻有人殷勤地上赶着接话道,“王总,是循哥的媳妇来找他了。”
媳妇?
王富财将门口的阮稚眷上下扫了一番,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周港循,“呦,弟媳来了?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昨晚他刚睡过会所一个皮肤滑嫩的小男生,价钱很贵,贵的肉疼,说是什么家里母亲生病,妹妹还要上学才来的。
不过确实容易腿软,哭得也好听。
就那样的好货色,还比不上这周港循的老婆一半,长得漂亮,感觉身子腿也更容易软,用的力度猛点身上除了那股子热味,没准还有香味。
王富财意犹未尽地幻想着,不由乐出声来。
想着,脚就不自觉地跟着周港循往阮稚眷那边走,等着周港循给他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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