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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断了。”周港循夸大其词道。
阮稚眷红红的眼睛一下睁大,脑袋立起来,断了……腿断了!周港循不是完好无损的吗。
他一手死死搂着周港循的脖子生怕掉下去,另一只伸过去轻轻摸了一把,摸到了几根铁管子铁架子一样的东西,嘴里慌慌道,“怎么就断了,很……很严重吗?”
“非常严重。”周港循垂眸,观察着阮稚眷的表情,现在是在想什么,担心他养不了他,想把他踹了?
“你没有看医生吗,他们是不是因为你没有钱,不给你治……所以才断了?”阮稚眷抓扶着周港循的脖颈,另一只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找钱,“我带钱了,周港循,你快去叫他们给你接上,接上是不是就好了……”
他催促地用手拍着周港循的手臂,“接……接的好吗?还能接的好吗?你别站着了呀。”
腿断了……周港循是不是就不能抱着他了,那以后还能赚钱养他吗?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手里一大把钱和一直藏得“严严实实”的银行卡,顿了下,貌似意识到自己现在开的玩笑对阮稚眷来说,再继续就踩过界了。
他把钱重新塞回阮稚眷的口袋里,“我不是说过两万块不能拿出来用吗?”
“阮稚眷,不要给男人花钱,会倒霉,也包括我。”
阮稚眷看着周港循,红红的眼睛一下一下眨动,“可是你的腿断了。”
周港循是个蠢东西,连钱是用来花的都不知道。
阮稚眷怀疑周港循根本不明白腿断了会是什么样子,他会缺掉一截腿,会被人欺负,别人会捉弄他,骂他死瘸子,撞了他他就爬不起来,也追不到他们……
阮稚眷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周港循是蠢东西,他和他讲不明白。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脸上认真的表情,滚了滚喉,道,“已经接上了,养养就会恢复和以前一样。”
他岔开话题道,“只是止疼药效用一般,有点疼。”
很疼吗……阮稚眷盯着周港循的腿看了一会儿,“我……我……”
他哼哧哼哧地说不清楚,撇嘴有点不开心地手指勾着提着把衣服往上撩了一点,想问周港循要不要吃,吃完心情就好了,就不疼了。
周港循看着他老婆开始忸怩地掀衣服,眼神偷偷摸摸地瞥向他。
骚老鼠。
大白天在外面就这么发骚,真是他的骚老婆。
阮稚眷低斜着眼睛看周港循,嘴里小声地嘟囔着规定道,“吃一口吧,顶多两口……不能再多了。”
“在外面掀衣服,你是暴露狂吗?老婆。”周港循耳内一时被轻微的低嗡充占,他压下阮稚眷的衣服下摆,脸蹭着阮稚眷擦干净的脸蛋,深埋呼吸,亲咬。
是比烟管用,血都涌到脑子里了……
第72章 周港循晚上要吃两口
阮稚眷被亲咬得歪仰着脑袋,斜眼看着周港循,哼,鼻梁长得真高,劲可真大,拱得他人都快要掀过去辣。
“刚刚说让我吃两口,算数?”周港循粤语问道,鼻尖一下一下拱搡着阮稚眷滑软的肤肉。
“今晚可以?”
话音刚落,周港循的低笑就又擦过阮稚眷的耳膜,“你想让我怎么吃?”
阮稚眷被周港循一句接一句确认的问话弄得脸发红发烫,他总觉得这些话有点怪,但又说不明白。
如果他像周港循一样“知识渊博”“见过很多世面”,就会知道周港循说的这些大概是叫骚话。
“嗯……我抓着给你,或者你自己抓着也可以……”阮稚眷瘪瘪着嘴回答,回答完有点委屈,他好像把自己给卖了一样。
周港循听到了,他觉得他的病根本就不怪他,什么心理变态,有这么一个老婆,他迟早会得各种各样的病。
他用手掌把阮稚眷的脚拍擦干净,握着揣在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老婆全身上下就没有不骚的,留在外面就会被人看着。
一个一个人把眼睛挖下来太慢,还是藏起来快。
阮稚眷的脚刚进周港循的裤腰里面就烫了一下似的,热烘烘的,他放得不舒服,动着脚趾踩上了周港循的胯骨。
“咕噜噜……咕噜噜……”
阮稚眷的肚子叫了,他今天都没有吃上早饭,涂了草莓果酱的吐司刚咬了一口,就过来见大王八周了。
“饿了?”周港循声音发哑,掂了掂阮稚眷的屁股,托抱着人到安全有阴凉的树下,放台阶上坐好,“在这等我。”
周港循过去找李四光,让他叫两个人沿着路上堵着没疏通离开的车辆,收些吃的东西回来。
现在这情况,往市区去坐车要一个小时,到山下堵车的地方再步行上来又要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三个小时,他老婆肚子早饿得肚皮瘪了。
堵车路段。
年轻男人看着刚给出去的钱,和手里那袋麦丽素,“循哥也太舍得给他老婆花钱了吧,两倍,这么一小袋饼干原价买就不便宜了,现在两倍买下来,就好几块钱呢,够买不少菜的了,循嫂子就不能稍微忍着饿一会,等中午吃他们政府给送的盒饭吗,有荤有素的……”
“你连老婆都没有,还说人家?你要有周工头这本事,刚弄到一个别墅项目,出个事故能直接给政府干上,也不在意这点钱了,你没看见人家光给咱们的跑腿费都有三十块,都赶上工地一天的工资了。”
中年男人抽着烟,把刚两倍买下来的八宝粥放进袋子里,道,“跟着他好好干吧,咱没人家那么有能耐,但跟着这样的人是不会饿着的。”
“倒是……是这个道理,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开始循哥来工地,还以为他肯定干不了几天就会走了,没想到现在都成包工头了。”
不到二十分钟,几个工人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去,即使是两倍价格,一百块钱也还是收了不少,面包、巧克力、辣条、干脆面和AD钙奶……挺齐全的。
李四光把零食袋子放到阮稚眷旁边,“先垫一下,中午就有饭送上来了。”
阮稚眷在好吃的上停留了两秒,问道,“那周港循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谈事去了吧。”李四光道,”政府的项目都比较麻烦,条条框框的注意的事很多。”
“哦。”阮稚眷撇撇嘴不太开心地撕开八宝粥的盖子,舌头舔着甜甜的粥汁,眼睛四处张望着找人,哼,去哪里谈项目了,不知道腿坏了也要待在他身边伺候他的吗,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港循回来了,手里边还拿着双擦洗干净的小狗鞋子。
阮稚眷眼睛一亮,哼哼着,原来他是给自己找鞋子去了呀。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周港循的腿,瘸了,他刚刚走路是瘸了的。
周港循把鞋放到阮稚眷跟前,“回去再买双新的,省得丢了就不开心。”
阮稚眷哼哼着,白皙有些发红的脚踢了小狗拖鞋一脚,他现在不喜欢小狗拖鞋了。
但想了想,这是周港循拖着坏腿去给他找回来的,又自己够过来穿上了。
心里不断骂着,周港循是大傻子。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当着阮稚眷的面,一张一张做作地数着。
阮稚眷又开始头正眼斜地盯着周港循手里那沓子的钱,坏东西周港循,竟然背着他偷偷藏了私房钱,哼哼。
周港循看见那偷偷斜眼,心里好像在骂他的阮稚眷,低笑,“男人在外面是要些钱的,老婆。”
股票的五千块钱,他把一千的本金买了新股,其余的给阮稚眷报了课程班,租借了设备,还剩下八百块钱。
周港循从里面拿出三百,想了想,又换成两百块,留了差不多这两天的,其余六张塞进了阮稚眷的口袋里,“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阮稚眷眨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才没有心情不好呢,手指摸着装满钱的口袋,带着鼻音点头嘟囔道,“好点了。”
周港循又给了他六百块呢,他现在有好多钱,花都花不完呢。
晚上,周港循要留在公路的休息区那边看设备,阮稚眷就也没回家去。
因为周港循晚上要吃他两口 _(:зゝ∠)_。
休息区是用白色帐篷支起来的一个一个小房子,里面架着行军床,周港循这边是单独一间,虽然看是看不见,但周围毕竟都是布的,没法太隔音。
于是晚上路过的工人就总是能听见周工头周港循的屋里传来怪声。
有人仔细听了下,问道,“循哥屋里哪来的猫啊,怎么好像还骂骂咧咧的?”
“不知道,可能嫂子喜欢就放屋里养了?”
屋内,阮稚眷红眼睛昂着脑袋,手举着衣服,不敢看,一看到自己被亲,像个好欺负的兔子团子被搓扁揉圆的,他就觉得好想哭……
周港循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让他的喉咙里总是要发出那种不好的声音,不过都被阮稚眷压住了,他一想叫,就学老猫叫,哈哈地哈着气,“哈……哈……”
“哈……周港循……哈哈……”
周港循被阮稚眷的怪叫声弄得“兴致全无”,埋在他怀里耸动肩膀低笑。
阮稚眷的巴掌糊在周港循的脸上,哼哼着板着小脸小声地教育道,“周港循,你……你不要笑,快……快点,弄完就要睡觉了,快点睡觉吧……”
睡觉……周港循觉得好笑,他老婆是不是忘了他还有梦游,睡了之后也还是一样要起来的。
而且更凶。
……
凌晨一点,周港循吃完,给阮稚眷涂了随身携带的药膏,过了半个小时,睡了。
在另一半躺着的阮稚眷又过了十几分钟,爬起来,摸了摸周港循说断了坏了的那条腿。
然后摸黑检查着可怜的自己,坏家伙,说了亲两下,结果亲了三个小时。
哼,阮稚眷觉得下次可以抹点苦东西,苦洗混蛋周港循。
正想着,阮稚眷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先是晃了下神,紧接着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出去。
第73章 梦里的坟
不知道睡了多久,周港循睁眼时,发现自己枕躺在一座孤坟旁边,准确的说,就是一座随意堆起来的小土包,上面潦草地插了块木板做墓碑。
看得出生前不受什么重视,无人祭祀,无人扫墓。
生了杂草,木板歪了也无人在意知晓。
从周围满地的沙土碎石来看,这里应该同样发生过山体滑坡,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顺着滑行下来的。
周港循看向木板上面的逝者名字,林大壮。
坟主人的年纪不大,一九八三年到二零零二年,木板上没有详细的出生月日。
十九岁。
和阮稚眷的一样。
他俯身蹲下,想帮逝主把墓和尸骨重新归拢收殓,“看你可怜。”
但越挖,周港循越挖不到底似的,周围被拨开的土总是会重新下陷填满。
周港循费了点功夫,终于在土里挖出来一具尸体。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他。
尸体的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腕表佩戴整齐,显然是刚出席完某个商谈会议,或是刚面见过合作商,他的口鼻里全都是土,已经被掩埋窒息死亡有一段时间,怀里……还抱着一具白骨。
应该是坟主人的尸骨。
周港循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尸体,质询道,“你有老婆,抱别人的骨头做什么?你是贱吗,周港循。”
怪不得死了。
周港循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活该……”
话音未落,忽地一阵严重的眩晕,和强烈的呕吐感猛地朝周港循袭来,他犹如溺水中被强行拽离般,被迫清醒,睁开通红的眸子。
是梦。
周港循蹙眉,脸阴沉得要滴水,他老婆不见了。
……
阮稚眷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涅阴山上,他意识到的时候,就看见白芷岐正在前面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白芷岐手臂裸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斑点,有的地方还有淤青,淤血,皮肤凉凉的,看起来像是冻了很久的肉。
“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他停下步子,慢慢转身,静静看着阮稚眷问道。
不等阮稚眷回答,他走上前,捂住阮稚眷的眼睛,“你数十个数,然后来找我呀。”
“找到了,我就送给你样东西当奖励。”
白芷岐引导着阮稚眷,数起数来,“一、二……”
“三……四……”
阮稚眷嘴里跟着数数,他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白芷岐的手还捂在自己的眼睛上,要怎么和他玩捉迷藏。
鬼遮眼,会让人忽略掉一些事实。
阮稚眷一直跟念到十,数止。
他这回再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一棵棵树就像一个个沉默压抑的人影一样,站在黑漆空寂的夜里朝向阮稚眷,注视着他。
树叶沙沙地被无名风吹响,地上的树枝叶子“嘎吱嘎吱”地发现尖锐的哀嚎。
……
山的另一处。
季还凭扛着摄影机站在风中凌乱,“安乐,有个问题我想问,这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我们两个拍的是什么?我们不是负责导戏的吗?”
季还凭感觉好像还有一个演员才对。
苏安乐听闻身上突然泛起凉意,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阿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你还记得吗?”他刚刚又一次差点忘记阿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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