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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和二哥都在H市，”霍北廷的声音很淡，“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跟我单独吃饭，你不好交代。”
沈苍舒盯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人，是在替他着想？
“霍北廷，”他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人很心动？”
霍北廷抬起眼睛看他。
那目光沉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
“那就心动。”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明明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撩。
“霍北廷，”他托着下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特意练过？”
“练什么？”
“说好听的话。”
霍北廷看着他，忽然弯了一下唇角。
“不用练。”
“为什么？”
“因为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发现这人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悄悄红了。
冷面冰山，耳朵红了。
这个反差，也太可爱了吧？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顾衍之。
沈苍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
霍北廷的目光也落在他手机上。
“不接？”他问。
沈苍舒犹豫了一秒，接起来：“喂？”
“苍舒。”顾衍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得像春风，“今天感觉怎么样？发情期好点了吗？”
沈苍舒下意识看了一眼霍北廷。
霍北廷面无表情地喝着茶，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好多了。”沈苍舒说，“谢谢衍之哥关心。”
“那就好。”顾衍之顿了顿，“明天有空吗？我发现一家不错的甜品店，想带你去尝尝。”
沈苍舒又看了一眼霍北廷。
霍北廷依然面无表情。
但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在等他的回答。
沈苍舒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衍之哥，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
“约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顾衍之笑了：“好，那改天。”
挂了电话，沈苍舒长出一口气。
抬起头，发现霍北廷正在看着他。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约了人？”霍北廷问。
沈苍舒眨眨眼：“对啊。”
“谁？”
沈苍舒笑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猜。”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伸手，把沈苍舒面前的那杯茶添满。
“不用猜。”他说，“我知道。”
沈苍舒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那你说，我约了谁？”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我。”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嘴硬：“谁说约的是你？”
霍北廷弯了一下唇角。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那就从现在开始约。”他说，“明天一整天，都是我的。”
沈苍舒盯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平时冷得像座冰山，怎么一到关键时候，这么会？
“霍北廷，”他忍不住问，“你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恋爱？”
霍北廷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沈苍舒比划了一下，“你太会了。”
霍北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没有。”
“真的？”
“嗯。”他顿了顿，“你是第一个。”
沈苍舒愣住了。
第一个？
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第一个想约的人？
第一个——
“沈苍舒。”霍北廷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嗯？”
“菜要凉了。”
沈苍舒低头一看，一桌菜确实已经上齐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这人，明明说了那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现在却一脸平静地给他夹菜。
“霍北廷。”
“嗯？”
“你这样，我明天可能不想走了。”
霍北廷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夹起的菜放进沈苍舒碗里。
“那就别走。”
沈苍舒盯着碗里的菜，嘴角弯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是二哥的微信：
【二哥】：苍舒，明天顾衍之是不是约你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二哥怎么知道？
【三弟】：你怎么知道？
【二哥】：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沈苍舒：“……”
顾衍之给二哥打电话？
【三弟】：他说什么了？
【二哥】：问我你明天有没有空，说想带你去吃甜品。
【三弟】：……然后呢？
【二哥】：我说你没空。
【三弟】：你怎么知道我没空？
【二哥】：你不是在跟霍北廷吃饭吗？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哥怎么知道他在跟霍北廷吃饭？
【三弟】：你怎么知道的？？？
【二哥】：大哥说的。
沈苍舒：“……”
【二哥】：大哥说你的信息素又飘出来了，就在城东那片老城区。那片只有一家私房菜，霍北廷常去。
沈苍舒深吸一口气。
他忘了。
他大哥是SSS级Alpha。
隔着半个H市，都能闻到他信息素的SSS级Alpha。
【三弟】：大哥还说什么了？
【二哥】：他说，让霍北廷注意点，别老把你往偏僻地方带。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认真给他夹菜的霍北廷。
“霍总。”
“嗯？”
“我大哥让我转告你——”
霍北廷抬起眼睛。
沈苍舒笑眯眯地说：“别老把我往偏僻地方带。”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秒后，他放下筷子。
“那你告诉他——”
沈苍舒等着下文。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下次，我带你去更偏僻的地方。”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这人，怎么这么——
他正笑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大哥的微信：
【大哥】：苍舒。
【三弟】：大哥。
【大哥】：让霍北廷接电话。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我大哥说，让你接电话。”
霍北廷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沈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霍北廷只是“嗯”了几声。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沈苍舒。
“你大哥说，明天让你回家一趟。”
沈苍舒愣了一下：“回家？”
“嗯。”霍北廷看着他，“他说，有事要跟你谈。”
沈苍舒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事要谈？
什么事？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大哥最后发的那条消息：
【大哥】：顾家那边今天联系我了。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顾家？
顾衍之？
他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也在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沈苍舒知道——
从明天开始，这事儿，要热闹了。
——
【本章完】
第12章 沈家的态度
第二天一早，沈苍舒就被二哥的电话薅起来了。
“苍舒，起床没？大哥让你十点之前到。”
沈苍舒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他昨晚从私房菜回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霍北廷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沉沉的那种，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
还有顾衍之。
顾家联系大哥了？
联系什么？
他想问，但大哥那条消息之后就没再说话。他发消息问，大哥也只回了一句“来了再说”。
沈苍舒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九点半准时出门。
——
地点还是那家私房菜馆。
沈苍舒推开门的时候，沈苍衍和沈苍衡已经在了。
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喝茶。
见他进来，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沈苍舒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大哥，二哥。”他乖乖地坐下，“什么事啊，这么正式？”
沈苍衍放下手机，看着他。
“顾家昨晚来人了。”
沈苍舒心里咯噔一下。
“来、来什么人？”
“顾衍之他爸。”沈苍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顾家家主亲自来的。”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家家主亲自来？
为了什么？
他不敢想。
“苍舒，”沈苍衍看着他，“你知道顾家来干什么的吗？”
沈苍舒摇头。
沈苍衍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沈苍舒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婚约书。
准确地说，是顾家拟好的、关于他和顾衍之的婚约书。
“这、这什么东西？”
“顾家想联姻。”沈苍衍的声音很淡，“你和顾衍之。”
沈苍舒盯着那份文件，脑子一片空白。
联姻？
他和顾衍之？
“他们说什么两家是世交，你和顾衍之从小认识，知根知底。”沈苍衡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还说顾衍之喜欢你很多年了，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你。”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两个哥哥。
“你们……答应了？”
沈苍衍挑眉：“你觉得呢？”
沈苍舒不知道该说什么。
“苍舒，”沈苍衍的声音缓下来，“我们没答应。但你得知道，顾家这次是认真的。”
沈苍舒沉默着。
顾家是认真的。
顾衍之喜欢他很多年了。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有点晕。
“你对顾衍之什么感觉？”沈苍衍问。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什么感觉？
顾衍之很好。
温柔、体贴、从小认识、门当户对。
但是——
“大哥，”他开口，“我不知道。”
沈苍衍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顾衍之对我好，我也知道他……”沈苍舒顿了顿，“但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那你对霍北廷呢？”
沈苍舒愣了一下。
对霍北廷？
他想起昨晚，霍北廷看着他时那个沉沉的眼神，想起他说“那就心动”时的语气，想起他耳朵尖悄悄红起来的样子。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沈苍衍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行了，”他站起身，“这事不急，你先回去想想。”
沈苍舒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沈苍衍看着他，“婚姻大事，你自己拿主意。沈家不逼你。”
沈苍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知道，大哥是真的疼他。
“谢谢大哥。”
“别谢太早。”沈苍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霍北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苍舒又被问住了。
霍北廷那边……
他还没想好。
“慢慢想。”沈苍衍说，“反正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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