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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沈苍舒坐在那儿，盯着面前那份婚约书发呆。
——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
霍北廷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小张的对话框：
【小张】：霍总，查到了。顾家昨晚去见了沈家大少爷，好像是提亲。
【小张】：具体内容不知道，但今天早上沈苍舒就去了那家私房菜馆，应该是沈家内部商量。
霍北廷盯着这些消息，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提亲。
顾家去提亲了。
他想起昨晚沈苍舒接电话时的表情——犹豫、不安，最后说了“明天我有事”。
约了人。
约的是他。
但今天，沈苍舒还是去见了沈苍衍。
去见大哥，商量婚事。
霍北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门外的小张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
最后，他还是发了：
【小张】：霍总，您还好吗？
三秒后。
【霍北廷】：没事。
小张盯着这个“没事”，心里直打鼓。
霍总说没事，那就是有事。
大事。
——
沈苍舒从私房菜馆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霍北廷的消息：
【霍北廷】：谈完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猜的。
沈苍舒盯着这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什么都是猜的？
【沈苍舒】：猜这么准？
【霍北廷】：嗯。
【沈苍舒】：那你还猜到什么？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猜到有人去提亲了。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霍北廷什么都知道。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的？
【霍北廷】：这种消息，在圈子里传得很快。
沈苍舒沉默了。
是，传得很快。
说不定现在已经传遍了——顾家去沈家提亲了，两家可能要联姻。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我大哥说，让我自己拿主意。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知道。
【沈苍舒】：什么意思？
【霍北廷】：意思是——你想选谁，就选谁。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北廷知道顾家提亲了。
知道他今天去见大哥是商量这件事。
但他说的是“你想选谁，就选谁”。
不问他的选择，不逼他表态。
就只是——等着。
【沈苍舒】：霍北廷。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就不想问问我怎么想的？
【霍北廷】：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沈苍舒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人，怎么这么——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沈苍舒】：我没答应。
这次秒回：
【霍北廷】：我知道。
沈苍舒愣了一下。
【沈苍舒】：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你要是答应了，就不会回我消息。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笃定？
【沈苍舒】：霍北廷，你就这么信我？
【霍北廷】：嗯。
【沈苍舒】：为什么？
【霍北廷】：因为你是沈苍舒。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他是沈苍舒。
就这一个理由。
够吗？
够了。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父亲的对话框：
【父亲】：沈家那边怎么说？
【顾衍之】：还没回。
【父亲】：沈苍衍说什么了？
【顾衍之】：说要让苍舒自己拿主意。
【父亲】：那就是有戏。苍舒那孩子，从小就心软，你多找他几次，他会答应的。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没回。
他想起昨晚沈苍舒接电话时的语气——“明天我有事”。
约了人。
约了谁？
他查过了，霍北廷。
那个霍氏集团的太子爷，SSS级Alpha，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冰山。
顾衍之弯起嘴角。
霍北廷。
有点意思。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落在窗台上。
“苍舒。”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13章 顾衍之的攻势
接下来的三天，沈苍舒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个人同时盯上了。
霍北廷那边，每天早中晚准时打卡，话不多，但每条消息都卡在他刚好想他的时候发过来。
早上七点半：【早】
中午十二点：【吃饭了吗】
晚上十点：【晚安】
偶尔中间还会插几句有的没的，比如“今天下雨了”“你那边冷吗”“看到一家甜品店，你应该会喜欢”。
沈苍舒一开始觉得挺正常的，后来发现不对——
这人怎么知道他刚好在想他？
他问霍北廷，霍北廷回：【心有灵犀】
沈苍舒盯着这四个字，嘴角弯了半天。
而顾衍之那边，攻势就明显多了。
第一天，送花。
沈苍舒打开房门，看到门口摆着一大束白玫瑰，上面插着一张卡片：“苍舒，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白玫瑰。——衍之哥”
他盯着那束花看了三秒，拿进去，放在桌上。
然后给霍北廷发消息：
【沈苍舒】：顾衍之给我送花了。
【霍北廷】：嗯。
【沈苍舒】：你就“嗯”？
【霍北廷】：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让霍北廷说什么。
吃醋？他不会。
生气？他不是那种人。
算了。
第二天，顾衍之亲自来了。
沈苍舒正窝在酒店房间里刷剧，忽然接到前台电话：“沈先生，有位顾先生找您，说想请您喝下午茶。”
沈苍舒愣了一下。
顾衍之来了？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下去了。
顾衍之站在大堂里，一身浅灰色风衣，眉眼温柔，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子。
见他下来，笑了。
“苍舒。”
沈苍舒走过去：“衍之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给你带了点甜品。”顾衍之把盒子递给他，“上次说带你去的那家店，他们家的提拉米苏很好吃，我给你带了一块。”
沈苍舒接过盒子，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是真的贴心。
“谢谢衍之哥。”
“不上去坐坐？”顾衍之看着他，“还是说，你有别的安排？”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拒绝。
人家专程送甜品来，连门都不让进，说不过去。
“上去吧。”他说。
房间里，顾衍之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就住这儿？”
“嗯，临时住的，还没找房子。”
顾衍之点点头：“沈家在H市有房产吧，怎么不住家里？”
“太远了。”沈苍舒给他倒水，“这边离霍氏近，谈合作方便。”
提到“霍氏”，顾衍之的眼神动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水杯，看着沈苍舒。
“苍舒。”
“嗯？”
“我那天的话，你考虑过了吗？”
沈苍舒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衍之哥，”他斟酌着开口，“你那天说的那些，我……”
“不用急着回答。”顾衍之打断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霍北廷，我，还有你大哥二哥那边，太多事了。”
沈苍舒沉默着。
顾衍之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苍舒，我不逼你。但我得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沈苍舒面前，低头看着他。
Alpha的信息素无声地溢出来——清冽的雪松，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和霍北廷的雪松不一样。
霍北廷的是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顾衍之的是清，清得像春天的雨。
“我等了你很多年。”顾衍之说，“不差这几天。”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那个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苍舒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走了。”顾衍之收回手，“甜品记得吃，放久了不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后天晚上有个宴会，霍北廷也会去。你要不要一起？”
沈苍舒愣了一下。
宴会？
霍北廷也会去？
“我……”他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好。”顾衍之笑了，“考虑好了告诉我。”
门关上了。
沈苍舒站在那儿，盯着那盒甜品发呆。
——
晚上，霍北廷的消息准时来了：
【霍北廷】：今天怎么样？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问问宴会的事。
【沈苍舒】：顾衍之来了。
【霍北廷】：嗯。
【沈苍舒】：给我送了甜品。
【霍北廷】：嗯。
【沈苍舒】：还说后天有个宴会，你也会去。
这次等了三秒。
【霍北廷】：你想去？
沈苍舒犹豫了一下。
【沈苍舒】：不知道。
【霍北廷】：想去就去。
【沈苍舒】：你呢？
【霍北廷】：什么？
【沈苍舒】：你想让我去吗？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想。
【沈苍舒】：那我去。
【霍北廷】：好。
沈苍舒盯着这个“好”字，嘴角弯起来。
但下一秒，霍北廷的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霍北廷】：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苍舒】：什么事？
【霍北廷】：那天晚上，跟我跳第一支舞。
沈苍舒愣了一下。
跳舞？
霍北廷会跳舞？
他想起霍北廷那张冷脸，想象他跳舞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沈苍舒】：霍总，你会跳舞？
【霍北廷】：不会。
【沈苍舒】：那你还约我跳舞？
【霍北廷】：可以学。
沈苍舒看着这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霍北廷不会跳舞。
但因为他想去，所以愿意学。
【沈苍舒】：好。
【霍北廷】：一言为定。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助理的对话框：
【助理】：顾少，查到了。霍北廷后天也会去那个宴会，而且让人打听过沈家三少会不会去。
【助理】：另外，沈家那边，沈苍衍和沈苍衡都不去，应该是想让沈家三少自己应付。
顾衍之盯着这些消息，弯起嘴角。
沈苍衍和沈苍衡都不去？
那就是说，后天晚上，只有他和霍北廷，围着沈苍舒。
有意思。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一片璀璨。
“苍舒。”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后天晚上，你会选谁？
第14章 宴会的修罗场
后天晚上七点，沈苍舒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头发稍微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后颈的腺体贴着一小块阻隔贴，遮住了若有若无的白桃乌龙香。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沈、沈先生，这边请。”
沈苍舒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宴会厅很大，灯火辉煌，衣香鬓影。H市的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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