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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大厅里还有十几个Alpha。
他们全都看着自己。
目光各异——有惊讶的，有惊艳的，有觊觎的，还有几个已经开始眼神发直。
“沈少爷！”前台小姐姐撑着桌子站起来，冲他喊，“您快上去！霍总在顶层！”
沈苍舒想动，但腿软得像面条。
他的信息素太浓了，浓到连他自己都快受不了。
那个Alpha盯着他，忽然往前一步。
“你是沈家那个小少爷？”
沈苍舒没说话。
Alpha又近了一步。
“你的信息素……真特别。”
他的手伸出来，朝沈苍舒的肩膀落下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沈苍舒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碰他一下试试。”
低沉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霍北廷站在那儿，周身的信息素像暴风雪一样压下来。
冷冽的雪松混着黑咖啡的微苦，铺天盖地地涌向那个Alpha。
那Alpha的脸瞬间白了。
“霍、霍总……”
霍北廷盯着他，目光像是能把人冻住。
“我的人，你碰得起吗？”
Alpha的手腕被他攥得咯咯响，疼得直冒冷汗。
“对不起！霍总！我不知道他是——”
“滚。”
霍北廷松开手。
Alpha踉跄后退两步，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厅里其他Alpha也纷纷收回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霍北廷转身，看向沈苍舒。
沈苍舒站在那儿，脸色有点白，眼眶有点红。
霍北廷的眼神瞬间软下来。
他走过去，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慢慢溢出来，把沈苍舒整个人包裹住。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来了。”
沈苍舒把脸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发抖。
“霍北廷……”
“嗯？”
“我的信息素……控制不住……”
霍北廷收紧手臂。
“不怕，有我。”
——
顶层办公室里，沈苍舒窝在沙发上，裹着霍北廷的外套。
那股白桃乌龙的味道终于淡下来了。
霍北廷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好点了吗？”
沈苍舒点头。
“好多了。”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刚才那个人，我会查清楚。”
沈苍舒愣了一下。
“查他干嘛？”
“他碰你了。”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人，还在吃醋？
“霍北廷，他就是碰了一下肩膀——”
“那也不行。”
沈苍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霍北廷挑眉。
“可爱？”
“嗯。”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沈苍舒。”
“嗯？”
“你知道我刚才多害怕吗？”
沈苍舒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的眼里，有后怕。
“我从楼上下来，看到一群人围着你，看到那个人的手快碰到你——”他顿了顿，“我差点失控。”
沈苍舒的心软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霍北廷的脸。
“我没事。”
“我知道。”霍北廷握住他的手，“但还是怕。”
沈苍舒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霍北廷。”
“嗯？”
“以后不会了。”
霍北廷挑眉。
“不会什么？”
“不会一个人走大厅。”沈苍舒说，“以后都走专用电梯。”
霍北廷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乖。”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不过霍北廷，今天这事，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我的信息素。”沈苍舒说，“我没发情，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下。
“你是说——”
“有人动了手脚。”
——
与此同时，H市某处。
刚才那个Alpha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脸色发白。
“顾、顾少，失败了。”
顾衍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抬起眼睛，看着那人。
“失败了？”
“霍北廷突然下来了。”Alpha低着头，“我还没碰到他，就被拦住了。”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很。
但Alpha的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
“顾少，我——”
“没事。”顾衍之打断他，“本来就是试试。”
Alpha愣住了。
“试试？”
“嗯。”顾衍之放下茶杯，“试试他的信息素，到底有多特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
“果然很特别。”他轻声说，“比我想象的还特别。”
Alpha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开口：
“告诉那边，可以开始了。”
Alpha愣了一下。
“顾少，您是说——”
顾衍之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霍家，该有点麻烦了。”
——
晚上，霍北廷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小张发来的。
【小张】：霍总，查到了。今天那个Alpha，是顾家的人。
霍北廷盯着这行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顾家。
顾衍之。
他不是走了吗？
【霍北廷】：确定？
【小张】：确定。他今天刚到的H市，直接去了顾家的分公司。
霍北廷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沈苍舒说的那句话——
“我的信息素，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如果是顾衍之动的手脚……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霍北廷？”
沈苍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北廷放下手机，转过身。
沈苍舒站在卧室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了？”
霍北廷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
沈苍舒看着他。
“你骗人。”
霍北廷愣了一下。
“你每次有事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沈苍舒说，“刚才你的眼神，很沉。”
霍北廷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沈苍舒比他自己以为的更了解他。
“顾衍之的人。”他说，“今天那个Alpha。”
沈苍舒愣住了。
“顾衍之？”
“嗯。”
“他不是走了吗？”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复杂。
“可能没走远。”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那股失控的信息素，想起那个Alpha靠近他时心里的不安。
如果是顾衍之……
“霍北廷。”他开口。
“嗯？”
“他想干什么？”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管他想干什么。”他说，“有我在。”
沈苍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霍北廷。”
“嗯？”
“我不怕。”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不怕？”
“不怕。”沈苍舒说，“因为有你。”
霍北廷的眼神软了。
他收紧手臂。
“沈苍舒。”
“嗯？”
“我会保护你。”
沈苍舒笑了。
“我知道。”
第28章 风雨欲来
顾衍之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H市。
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大张旗鼓。
“顾氏集团今日宣布，将在H市成立华东区总部，由顾家大少爷顾衍之亲自坐镇。”
新闻推送弹出来的时候，沈苍舒正在吃早饭。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递给对面的霍北廷。
“你看。”
霍北廷接过去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看到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霍北廷把手机还给他，继续喝咖啡。
“宣战。”
沈苍舒愣住了。
宣战？
“对谁？”
霍北廷抬起眼睛，看着他。
“对霍家。”
沈苍舒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因为他……”
“因为你。”霍北廷替他说完。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
顾衍之因为他，要对霍家宣战。
“霍北廷，”他的声音有点紧，“我……”
“别多想。”霍北廷放下咖啡杯，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可是——”
“是他自己的选择。”霍北廷打断他，“他可以选择放手，但他没有。”
沈苍舒沉默了。
霍北廷说得对。
顾衍之可以选择放手，像他说的那样“走了”。
但他没有。
他回来了。
还带着整个顾氏。
——
与此同时，顾衍之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门被敲响，助理走进来。
“顾少，霍家那边有动静了。”
顾衍之抬起头。
“什么动静？”
“霍北廷今早召集了所有高层开会。”助理说，“应该是针对我们的。”
顾衍之弯起嘴角。
“意料之中。”
助理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
“顾少，您这样做，值得吗？”
顾衍之挑眉。
“什么值得不值得？”
“为了沈家三少，得罪霍家。”助理说，“万一失败了……”
“不会失败。”
助理愣住了。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H市的天际线。
“我准备了很久。”他说，“不是为了回来输的。”
助理沉默了。
良久，顾衍之开口：
“苍舒那边，有消息吗？”
“沈少爷今天没出门。”助理说，“应该是在霍北廷的公寓里。”
顾衍之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很淡，很快。
“知道了。”
他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
“继续盯着。”
助理点头。
“是。”
——
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霍北廷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氏这次来势汹汹。”他说，“北城那块地，他们在抢；东区的项目，他们在挖人；就连我们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他们也在接触。”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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