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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有人开口：
“霍总，顾家为什么突然针对我们？”
霍北廷抬起眼睛。
那目光，沉沉的。
“因为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北廷站起身。
“顾衍之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
他没说是谁。
但在场的人都懂了。
——能让两个SSS级Alpha针锋相对的，还能是什么？
“霍总，”另一个高管开口，“那我们怎么办？”
霍北廷看着窗外。
“他想玩，就陪他玩。”
他的声音很淡。
但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无声地溢出来。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顾家要北城那块地，给他们。”
众人愣住了。
“霍总？”
“让他们拿。”霍北廷转过身，“然后看着他们怎么拿。”
他走回主位，坐下。
“东区那个项目，也让他们挖。”
众人面面相觑。
“霍总，您这是——”
“让他们以为赢了。”霍北廷的声音很淡，“赢得越多，输得越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
“霍总，您是说……”
霍北廷没说话。
但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
晚上，霍北廷回到家的时候，沈苍舒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见他进来，他抬起头。
“回来了？”
霍北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嗯。”
沈苍舒看着他。
“今天怎么样？”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顾衍之开始动手了。”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严重吗？”
“还好。”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骗人。”
霍北廷挑眉。
“怎么又说我骗人？”
“你的眼神。”沈苍舒说，“每次有事的时候，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霍北廷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沈苍舒。”
“嗯？”
“你太了解我了。”
沈苍舒靠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当然。”他说，“我是你对象。”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顾衍之在抢北城那块地。”他说，“还有东区的项目，还有几个供应商。”
沈苍舒的心沉了一下。
“那怎么办？”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让他抢。”
沈苍舒愣住了。
“让他抢？”
“嗯。”霍北廷说，“抢得越多，输得越惨。”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意思？”
霍北廷看着他。
“你以为我霍北廷，是靠运气坐到这个位置的？”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人，不止是他的对象。
还是霍氏集团的太子爷，H市最年轻的商业奇才。
“霍北廷，”他轻声问，“你有把握吗？”
霍北廷看着他。
“有。”
“真的？”
“嗯。”霍北廷顿了顿，“但需要你帮忙。”
沈苍舒愣住了。
“我？帮什么忙？”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沈苍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霍北廷。”
“嗯？”
“顾衍之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是。”
沈苍舒的心里有点酸。
“那我……”
“沈苍舒。”霍北廷打断他。
沈苍舒抬起头。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这不是你的错。”
沈苍舒张了张嘴。
“是他的选择。”霍北廷说，“他可以选择放手，但他没有。他可以选择祝福，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争，选择了抢，选择了伤害。”
他顿了顿。
“这不是你的错。”
沈苍舒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霍北廷。”
“嗯？”
“你真好。”
霍北廷弯起嘴角。
“因为你值得。”
——
与此同时，顾衍之也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沈苍舒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他说“我走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顾衍之】：苍舒，我回来了。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很久。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没有回复。
顾衍之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里，城市的灯光一片璀璨。
但他知道，那个他最想见的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温柔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冷。
——
第二天一早，沈苍舒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盯着“我回来了”四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递给霍北廷。
“他找我了。”
霍北廷接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机，看着沈苍舒。
“你怎么想？”
沈苍舒想了想。
“不想回。”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真的？”
“嗯。”沈苍舒点头，“他选择回来，选择争。我选择你，选择留。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北廷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沈苍舒。”
“嗯？”
“谢谢你。”
沈苍舒笑了。
“谢什么？”
“谢谢你选我。”
沈苍舒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傻瓜。”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风雨欲来。
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第29章 第一次交锋
顾衍之的攻势，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北城那块地的竞标结果公布——顾氏中标。
又过了两天，东区项目的核心团队集体跳槽，全部去了顾氏。
再然后，霍家合作了八年的供应商发来解约函，理由是“有更优选择”。
新闻铺天盖地。
【顾氏强势入驻H市，霍家连失三城！】
【商战升级：顾衍之VS霍北廷，谁将笑到最后？】
【知情人士透露：两家争夺的不仅是市场，还有一个人】
沈苍舒刷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霍北廷。”
“嗯？”
“他们写得太难听了。”
霍北廷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他。
“写什么了？”
沈苍舒把手机递过去。
霍北廷接过来看了一眼——
【沈家三少成祸水？两大家族为争Omega大打出手】
他把手机放下。
“别看了。”
沈苍舒看着他。
“你不生气吗？”
霍北廷挑眉。
“气什么？”
“他们说你为了一个Omega，把霍家都赔进去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没赔。”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什么？”
“霍家没赔。”霍北廷看着他，“表面上是输了三场，实际上——”
他顿了顿。
“北城那块地，成本比估值高了三成。东区那个项目，核心团队里有两个是我的人。那个供应商，去年就开始偷工减料，我早想换掉。”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霍北廷，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是故意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让他赢，他才会上瘾。”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人，太可怕了。
顾衍之以为自己在赢，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霍北廷挖好的坑里。
“霍北廷，”他忍不住问，“你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霍北廷看着他。
“足够让他输得干干净净。”
——
与此同时，顾衍之正在办公室里开庆功会。
香槟、鲜花、掌声。
“顾少，恭喜！”
“三战三捷，霍北廷也不过如此！”
“以后H市，就是顾家的天下了！”
顾衍之端着酒杯，笑得温柔。
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辛苦各位了。”他说，“继续努力。”
众人散去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助理的消息：
【助理】：顾少，霍家那边太安静了。不正常。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太安静了？
霍北廷连失三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
他想起那个男人——冷冽的、沉沉的、像雪山一样的男人。
他会这么容易就输吗？
“查。”他回了一个字。
【助理】：查什么？
顾衍之盯着窗外。
“查那三个项目的细节。”
——
晚上，霍北廷接了一个电话。
“霍总，查到了。顾衍之开始查那几个项目了。”
霍北廷弯起嘴角。
“让他查。”
“可是——”
“他查得越细，陷得越深。”霍北廷说，“北城那块地的成本，他到现在还没算明白。等他把账算清楚了，钱已经投进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霍总高明。”
挂了电话，霍北廷转过身。
沈苍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又赢了？”
霍北廷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没开始赢。”
“那你笑什么？”
霍北廷看着他。
“因为很快就能赢了。”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顾衍之。
不是同情。
是那种——你选了错误的路，我没办法帮你的心疼。
“霍北廷。”
“嗯？”
“如果顾衍之输得干干净净，你会怎么做？”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让他走。”
“就这样？”
“就这样。”霍北廷说，“只要他不再觊觎你，我不会赶尽杀绝。”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这么善良？”
霍北廷挑眉。
“善良？”
“嗯。”
霍北廷弯起嘴角。
“不是善良。”他说，“是不想让你为难。”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霍北廷，眼眶有点酸。
——
三天后，顾衍之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报表。
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顾少，怎么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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