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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后。
【霍北廷】：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苍舒笑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改作业。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做了三菜一汤。
霍北廷吃得很认真。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忽然开口：
“霍北廷。”
“嗯？”
“今天系主任来找我了。”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
沈苍舒把匿名信的事说了一遍。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三秒。
“需要我做什么？”
沈苍舒摇头。
“不用。”
霍北廷看着他。
沈苍舒笑了笑。
“真的不用。就是跟你说一声。”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他搂紧了一点。
“沈苍舒。”
“嗯？”
“我等着。”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
周五，沈苍舒照常去上课。
教室里的人，比上周又多了几个。
他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
“今天讲《西厢记》。”
台下有人举手。
沈苍舒点点头。
那个学生站起来。
“沈老师，我想问个问题。”
“问。”
学生看着他，目光认真。
“您是怎么做到……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好像没听见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放下课本，靠在讲台边。
“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听说了什么？”
那个学生点头。
沈苍舒看着他。
“那你信吗？”
学生摇头。
“不信。”
沈苍舒笑了。
“那不就结了。”
他站直身子，扫了一眼教室。
“你们信吗？”
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
“不信。”
又一个声音。
“不信。”
第三个。
“不信。”
声音越来越多。
沈苍舒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起来。
他伸手，拿起课本。
“好，那继续上课。”
——
下课的时候，沈苍舒被几个学生围住了。
“沈老师，那些传言到底是谁传的？”
“沈老师，您需要我们帮忙澄清吗？”
“沈老师，您别理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
沈苍舒听着这些话，忽然有点想笑。
他摆摆手。
“行了，都回去写作业。”
学生们不肯走。
沈苍舒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真关心我，就把作业写好。期末别挂科。”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笑了。
“沈老师，您这要求也太低了。”
沈苍舒挑眉。
“低？那你们考个九十分给我看看。”
学生们笑着散了。
沈苍舒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他又看见了一个人。
不是宋清扬。
是另一个女生。
站在拐角处，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那女生低下头，快步走了。
沈苍舒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晚上，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沈老师，匿名信不是我写的。但我大概知道是谁。您小心。】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窗外，夜色温柔。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第81章 暗处的眼睛
那条消息之后，沈苍舒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站在拐角处的女生，他开始频繁地看见她。
食堂里，她坐在角落，低着头吃饭。
走廊里，她迎面走来，然后侧身让开。
图书馆门口，她抱着一摞书，从他身边匆匆走过。
每次都低着头。
每次都不说话。
但沈苍舒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不是宋清扬那种淡淡的、带着凉意的看。
是另一种。
紧张的、犹豫的、想说又不敢说的看。
沈苍舒没去问她。
有些事，等人自己开口，比问出来更有意思。
——
周一上午，系里开会。
沈苍舒到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平时见面会打招呼的几个老师，今天只是点点头，就移开了目光。
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一进门，那些声音就停了。
沈苍舒面色不变，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他全程没说话。
但全程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扫过来，移开。扫过来，又移开。
像那天在食堂里一样。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往外走。
沈苍舒收拾东西的时候，旁边坐下一个人。
是系里的一位女老师，姓周，四十多岁，平时话不多。
“沈老师。”
沈苍舒抬起头。
周老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苍舒等着。
周老师沉默了一秒。
“这两天，有人在传你和陆老师的事。”
沈苍舒点头。
“我知道。”
周老师愣了一下。
“你知道？”
沈苍舒笑了。
“听过一点。”
周老师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那你……”
“周老师。”沈苍舒打断她，“您想说什么？”
周老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信那些。”
沈苍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善意。
他笑了。
“谢谢周老师。”
周老师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沈老师。”
“嗯？”
周老师没回头。
“你自己小心点。有些人，表面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不一定。”
门关上了。
沈苍舒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
下午，沈苍舒去图书馆还书。
图书馆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
他走到还书台，把书递过去。
管理员是个年轻女生，低着头处理。
沈苍舒等着。
女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沈苍舒注意到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不是恶意。
是……紧张？
女生低下头，继续处理。
沈苍舒接过回执，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身后，有目光。
他回过头。
那个女生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她立刻低下头。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窝在沙发上发呆。
霍北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
沈苍舒回过神。
“想学校里的事。”
霍北廷看着他。
“那些传言？”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有进展吗？”
沈苍舒想了想。
“有。但不多。”
霍北廷等着。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有人在帮我。也有人想害我。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怕吗？”
沈苍舒笑了。
“不怕。”
霍北廷挑眉。
“这么肯定？”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有你。”
霍北廷的目光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沈苍舒。”
“嗯？”
“我等着。”
沈苍舒笑了。
他靠回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
周二，沈苍舒的课。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后面坐了几个不认识的老师。
旁听的。
这在大学里很正常。
但那几个老师的表情，不太正常。
有人在打量他。
有人在低头交头接耳。
有人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沈苍舒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走到讲台前，翻开课本。
“今天讲《桃花扇》。”
他开始讲课。
讲李香君，讲侯方域，讲那把染血的扇子。
讲着讲着，下面的学生开始认真起来。
那几个旁听的老师，有人开始记笔记。
有人放下了打量的目光。
有人抬起头，认真地听。
一节课下来，没人说话。
下课的时候，有人鼓掌。
是那几个旁听老师里的一个。
沈苍舒看过去。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不认识。
老教授站起来，冲他点点头。
“沈老师，讲得好。”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谢谢。”
老教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其他几个旁听老师也陆续离开。
沈苍舒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走廊里，他又看见了那个女生。
站在拐角处，低着头。
沈苍舒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
“林……林晚。”
沈苍舒回过头。
那个女生站在那儿，头低得很低。
沈苍舒看着她。
“林晚，你有话想跟我说？”
林晚的肩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苍舒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
“沈老师，对不起。”
沈苍舒愣住了。
第82章 巴黎的清晨
巴黎的清晨，总是从咖啡香开始。
顾衍之站在厨房里，手边是一杯刚煮好的咖啡。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远处教堂的钟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早。”
傅寒铮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抵在他肩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顾衍之没动。
“醒了？”
“嗯。”
傅寒铮蹭了蹭他的脖子，鼻子吸了吸。
“你身上好香。”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的味道。”
傅寒铮摇头。
“不是。是你的味道。”
他凑近一点，又吸了吸。
“雪松的。还有一点点咖啡。”
顾衍之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人，鼻子比狗还灵。
“傅寒铮。”
“嗯？”
“你站直了说话。”
傅寒铮摇头。
“不站。”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你这样我没法喝咖啡。”
傅寒铮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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