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少见,简直就是滥生无辜。”钱茉莉平等地恨铁不成钢,“先把自己日子过明白了,再要孩子不行吗?多少孩子被不负责任地带来这个世界,又从小就在艰难求生。”
王院长很快带着人过来采集做亲子鉴定的毛发,结果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出来,柴又溪看了眼时间,感觉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头疼?”时凭天看他揉太阳穴,赶紧叫住院长:“王院,给他安排个脑部检查。”
钱茉莉抬头看柴又溪:“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柴又溪瞪了时凭天一眼,责怪他说话不看场合。
“你答应我要做一下检查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刚好在医院,别讳疾忌医。”时凭天拉他的手。
柴又溪的手腕被握住,不情不愿地扭头对钱茉莉说:“我去看看脑子。”
“你脑子怎么了?”
“……摔了。”柴又溪含糊回应。
“我也陪你去看!”钱茉莉抱着孩子起身。
柴又溪没办法拒绝,只能被时凭天押去诊室。
先开了一些检查单去拍片子,然后回来问诊,医生看着传回电脑的检查结果,询问他的病情和症状。
柴又溪如实回答。
“ct图上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摔下楼后脑勺着地应该会造成脑震荡,对大脑产生一定程度的损伤。但是你说的那些幻觉,应该是心理层面的问题,需要做一个心理评估。”
“你是不是想说我有神经病?”柴又溪嘴角抽搐。
“不排除是精神分裂症。”
柴又溪不想看医生了,扭头对时凭天说:“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有没有神经病你会不知道吗?不看了,反正我现在没事了。”
“但是你会强迫自己做家务。”时凭天说。
“做家务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对吧,又不是杀人放火危害社会。对咯,我只能听见指令,不能回复和沟通,是不是代表我的症状比较轻?”
医生推了推眼镜:“恰恰相反,能够沟通的人格,还可以说你是自言自语自导自演,完全无法理解和沟通的人格,其实是更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
“我不看了,别把我关疯人院。”柴又溪绝望地抓住时凭天的手臂。
“要不要进一步治疗,是否要去专门的医院进行隔离治疗,还要看家属的意愿。”
安静了没多久的小宝宝又开始哇哇哭,发出婴儿特有的“嗷哦嗷哦”的哭声。
钱茉莉女士面露疲惫之色:“宝宝饿了,我先去找护士喂奶,你先给我回去休息,回头找个专门治脑子的医生给你看。”
“妈,我来带孩子,您回去休息吧。”柴又溪说。
“你脑子都摔坏了,还熬夜呢,姓时的,人我暂时交给你了,你把他弄走。”钱茉莉女士严肃地说。
这是时凭天第一次被钱茉莉正眼看着,又是第一次得她主动开口要求,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将柴又溪提溜起来。
“好,我送他回去休息。”
“咦?诶?不是——”柴又溪完全丧失话语权,被时凭天揽着腰半抱半拖地带走了。
这一晚上鸡飞狗跳,柴又溪精神有些亢奋,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毫无睡意。
时凭天擦干头发,只着一条黑色平角裤,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大腿肌,全都很可观,柴又溪看得眼睛发亮。
时凭天往他身旁一坐,床垫便陷了一下再回弹,柴又溪的手搭上他的肌肉,不带半分亵渎的意思呼噜一把。
时凭天握住他的手腕。
“睡不着?”
“嗯,我好精神啊,感觉还能出去跑个两里地。”
时凭天捏起他的下颌轻吮他的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心积虑:“看来你今天的运动量不够,我可以帮你。”
都是有经验的成年人了,柴又溪秒懂,面颊微红,翻身趴在时凭天的身上。
“自己脱。”时凭天说。
“哼,脱就脱!谁怕谁!”柴又溪总在一些没必要的地方产生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时凭天纵容地看着他,眸色深沉,冷若冰霜的一张帅脸,不动声色的时候,真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禁欲感,似乎对他做些什么都很冒犯一样。
柴又溪盯着他的脸,觉得自己色胆包天。
甚至更过分,他用食指挑起时凭天的下巴,粗声粗气道:“给爷笑一个。”
时凭天没笑,将他一把搂紧,无机质一般的灰蓝色眼眸从下至上地仰望他,刀削斧凿雕塑一般完美的面孔,无一处不是造物主的神迹,而这神迹就匍匐在他之下。
“笑一个怎么够?爷要玩点刺激的吗?”时凭天一本正经地说。
柴又溪迅速红温,眼里的期待和羞涩都要化成水了。
时凭天喉结滚动,张口,眼神专注地凝视柴又溪,不错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在柴又溪隐忍的神情中,获取一些取悦爱人的成就感。
时凭天的手也没闲着,揉开褶皱耐心地开拓战场,柴又溪很快垮塌下来,跪不住了,腿肚子战战发抖,咬着唇不住地抽气。
暴风雨倏然而至的大海,潮水像黑夜一般深沉,用一种掀翻世界的力量冲向小船,击打出澎湃的水声。
柴又溪就是那艘风雨飘摇的船,此刻他全身湿透,鼻尖滴下汗水,桅杆在风雨中不住地晃动,船体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海水拍击,飞溅出白色的浪花,甲板上都是泡沫,不断破灭又不断产生,源源不绝。
时凭天就像稳固他不会被海浪冲飞的锚,让他不论如何摇摆都离不开原地,锚定得极深,在海底深处,未曾被其他人造访的幽暗之地,留下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标记物。
天翻地覆。
时凭天翻身,把柴又溪按在柔软的被褥里,换了个角度俯视他。
小船翻了,却无力翻转过来。
时凭天的身材比寻常男性高大许多,以至于单独看净身高也有一米八二的柴又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却像小一个规格的袖珍人类。
时凭天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宛如一个人肉笼子,巨大,难以撼动,柴又溪被迫摆出任人宰割的姿势,迎接时凭天汹涌的掠夺。
柴又溪开始哭,是承受的东西超出阈值催化出来的泪腺失控,时凭天以非人的频次不给他半点喘息的空间撞碎他所有理智,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在时凭天的肩胛骨和手臂上乱抓。
鼓起的肌肉硬且湿滑,柴又溪呜呜地哭,眼泪很快被时凭天吻去,连同溢出唇舌的口水,整张脸都被吻得湿漉漉的,潮红蔓延全身。
柴又溪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时凭天又吻了上来,和他湿吻,吻得很凶很贪婪,直舔至他的喉头,他有一种即将被吃掉的恐惧感,又觉得异常刺激。
恐怕谁都没有机会看到这样一个失控的、贪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的时凭天。
众人只能看到一个不苟言笑的商界精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无一处不端庄严肃的刻板印象里的霸道总裁。
时凭天留下标记物后退了出来,呼吸还很热很急促,低下头看柴又溪微微张开无法合拢的小嘴,眼珠子有些发红,像着了魔,又低头去舔舐。
柴又溪觉得自己身体某些肌肉完全不收大脑中枢的统一控制,自顾自地抽搐,抖动,在极致的欢愉之后彻底成为脱缰野马,在时凭天没有节制的把玩中变得一塌糊涂。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感官又变得异常敏锐,听得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巨大的砰砰声,和滑腻的水声,让他久久难以平静。
时凭天去浴室拧干温热的湿毛巾帮他擦洗干净后,习以为常地将人抱起来放到另一张床上。
柴又溪含糊地开口。
时凭天将耳朵凑近,听见他说:“一开始叫你买两张床不是为了这么用的……”
“那边今晚不能睡了。”时凭天嗓音低沉沙哑,非常性感,像深夜情感男主播。
柴又溪认命闭眼,魅魔,男狐狸精,这谁扛得住啊?谁都扛不住。
时凭天吻了他的发顶、额头、鼻尖和嘴唇,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头发丝扫着他的耳廓,痒痒的。
“我爱你。”时凭天说,“好爱你。”
柴又溪“嗯”了一声。
“说‘我也爱你’。”时凭天不满意他的敷衍。
“我也爱你。”柴又溪语气拖沓,眼皮都要撑不住了。
这下真的累了,眼睛一闭,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柴又溪被系统发布每日任务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睛正要起身,时凭天把他按住。
“我来收拾,你继续睡。”时凭天起床了,去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干活。
柴又溪昨晚没有过度操劳,所以早上醒来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昏睡过去,睁开眼睛眯成两条缝,看时凭天开始熟稔地从卫生间台盆柜底下拿出巨大的灰色垃圾袋,将被子整条塞进去,打死结。
然后再拿出一条垃圾袋,把床单、夹棉的床笠,全部塞进去,再打死结。
柴又溪抹了把脸,眼睛睁大了,看着时凭天又在浴室里拿出刮水刀,喷壶,在地上喷湿了之后一通仔细地刮地,非常迅速敏捷地把房间的地搞干净了,然后他拿出地巾把垃圾一裹,塞进另一个垃圾袋,转身进去洗手间收拾,最后冲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拎着三大袋垃圾开门下楼。
柴又溪愕然,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扫方式,而且时凭天搞卫生又快又安静,丝毫不会影响睡觉的人。
系统在大脑中发出任务完成的通知:“日常任务已完成。”
柴又溪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去洗漱。
正刷完牙漱口,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经检测,宿主目前已完成日常任务66次,随机任务33次,解锁了‘生活自理’‘勤劳致富’‘劳动最光荣’等多个成就,成功由废材咸鱼改造成新时代的独立青年,系统将自动剥离,并奖励一张稀有卡。”
柴又溪愣了片刻,在脑海中翻了卡,看到一行金灿灿的字,奖励是“勤劳创造美好生活,助力家庭幸福美满。”
“?”柴又溪不知道这奖励是何意味,只是突然脑袋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扶着洗手盆大口呼吸,也无法让自己变得更清醒,反而腿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39章 回到正轨
柴又溪在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围了许多人,一个月最多见一两次面的父亲柴若孚风尘仆仆,剑眉拧着,眉宇间形成一道严肃的沟壑,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整个人褪去盛气凌人的气场,剩余几分沧桑和疲惫。
“醒了?”柴若孚话音刚落,一旁低头逗孩子的钱茉莉从婴儿小推车里抬起头来,疾步上前伸手摸他的额头:“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你可吓死妈妈了。”
“妈……”柴又溪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一眼病房里格格不入的两个陌生人。
他们听见柴又溪醒过来的时候分别从窗边回头,其中一个人的目光尤其灼热,令人难以忽视,惹得他本能地多看两眼。
好高,身材好壮观一男的,长相也很顶,男模?
柴又溪露出迷茫的神色,被钱茉莉摸了会儿脑袋,有点腻歪了,拨开妈妈的手道:“好啦别摸啦,不就是摔下楼梯而已嘛。”
钱茉莉怔住。
“我去叫医生过来。”吴其乐这会儿非常机灵。
“你把孩子推回去钱菁润那边,我去叫医生。”时凭天说。
“嗯?孩子?菁润?我没听错吧妈?我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件了?!”柴又溪握住钱茉莉的手。
钱茉莉眼泪汪汪地点头:“亲子鉴定出来了,孩子是我们家的,邹金娣就是我的亲女儿,你的亲妹妹菁润!你爸知道消息马上赶回来,着人去查了。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原谅,真的,你妹妹能平平安安回来,就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
柴又溪不得不抱着母亲的肩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虽然你说的话我还云里雾里,但是妹妹找回来了我也很开心,开心的时候就不要哭了,要笑啊,不然妹妹看你哭哭啼啼会不知所措的。”
“早哭过几场了。”柴若孚无奈地说。
“你,过去那边病房陪菁润,别在这儿碍眼,医生说又又没有什么器质上的损伤,估计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我看着就好。”钱茉莉赶丈夫去另一个病房。
柴若孚没有反对,只是交代了一旁的助理一句:“医生过来以后有什么情况记录下来,再过来跟我报告。”
“好的,董事长。”助理迅速答道。
医生很快被请了过来,掰眼睛,摸脑袋,一通问诊和简单的检查,再翻看他的脑部ct照片。
“理论上没什么问题,日常保持营养,注意休息就行了,可以出院。”医生说。
“他好像失忆了。”时凭天说。
“嗯?帅哥你谁啊?”柴又溪眨巴眨巴眼睛。
钱茉莉警惕地看着时凭天,说:“我让你看着他,结果把他看到在厕所晕倒了,还好这次摔得不重,但是脑子肯定又摔到了。现在看起来他确实失忆了,都怪你。”
“你记得现在是几月几日吗?”时凭天盯着柴又溪的双眼问道。
“额……我看看手机。”柴又溪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他潜意识里的日期,差了有将近三个月!
“嗯????这不对吧?中秋节才没过去几天怎么就一月了?”柴又溪一脸见鬼了的表情:“难道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以后变成植物人,躺了几个月?!难怪我刚刚醒过来就觉得全身酸痛,哪哪儿都不得劲。”
“……”钱茉莉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
“医生,再安排一次检查,他不能出院。”时凭天说。
“你谁啊,怎么管那么宽?”柴又溪拧眉瞪他。
28/42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