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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又溪的脑海中回想起时凭天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他温柔虔诚的亲吻,喃喃道:“难道就不能有例外吗?”
“如果有,那你证明给我看。”钱茉莉说。
“妈妈,你不相信爱情,那你和爸爸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忘不了他,还经常偷偷搜集他的新闻报道,剪出来贴在本子里。”柴又溪发出长久以来的疑问。
钱茉莉被儿子窥破隐私,面上有些尴尬,覆上一层薄红:“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爸没有犯原则性错误,没有背叛过我,他的人品和口碑岂是随便的人能比的。我是跟他因为你妹妹的事情闹过分歧,不代表我否定他这个人。你要是有你爸半分能耐和口碑,我也不需要天天在你耳边唠叨那么多了。”
看到母亲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责怪自己,柴又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刺痛了他。
如果说出他曾经目睹的一切会让母亲彻底对男人失望,恐怕更不会支持自己去追求爱情了,可是瞒着不说,对她也很残忍。
看见柴又溪纠结到有些痛苦的表情,钱茉莉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伸手虚抱了一下儿子,拍了两下他的脊背安慰道:“又又,你要相信妈妈是为了你好,我所有一切,今后也都是你的。现在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既然你断不掉那就尽管去谈,去试,不要害怕,哪怕失败了,妈妈也不会嘲笑你。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成熟,一段不被看好的恋情也不会毁灭你,因为只要你回头,妈妈都会在家里等你,为你守护好熹菁珠宝,为你争取你应得的利益。”
这番话灌入柴又溪的心里,既是温暖又是冰凉,冷热交加,以完全相反的力量撕扯他的感知和情绪。
最后,他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只吐出发自肺腑的几个字:“谢谢妈妈!”
“只有谢谢吗?”钱茉莉女士的笑容又回来了,和儿子针锋相对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做不来严母那副面容。
“爱你老妈!”柴又溪迅速地亲吻了一下母亲的脸颊,在母亲愕然的目光中迅速逃离,留下一句声音越来越远的话:“相信你儿子不是小傻子!时凭天敢欺骗我我就叫他脱层皮!”
晚上,刻意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时凭天发现房间里居然还亮着灯,踏入房门,柴又溪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坐在床头看电子书,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定了定神才走上前去。
“你没走吗?”时凭天问。
“走了啊,不过被逐出家门,无处可去,又回来了。”柴又溪放下电子书,伸手把他压在西装领子里的领带拽出来,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怎么办呀男朋友,我现在不但被剥夺了继承权,还身无分文,以后就是个累赘了。”柴又溪说。
时凭天被他拖拽着,没有反抗,凑近一些顺势亲吻他的嘴唇。
“来我公司,坐哪个位置随你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凭天忍不住吻多了几下,说话的语气有些含糊。
柴又溪扭头躲开他没完没了的啄吻,笑道:“不要,才不去竞争对手的公司上班,我跟你在一起已经触怒我母后了,还去你那边上班给她添堵吗?对了,你以后也不许再对我家要的项目使绊子,明白吗?!要是害我再也回不了家,或者气到我爸爸妈妈,我就真的没有任何立场还和你在一起了。”
时凭天松了西装的扣子,脱掉外衣:“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柴又溪又被扑倒在枕头里,不一会儿便头发蓬乱如狂野生长的野草,满面春风,眼里含着秋水,嘴唇被碾得宛如盛夏暴雨袭扰后的海棠花,又湿又红。
柴又溪情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去洗澡!”
时凭天毫无察觉一般,将他从床上公主抱起来,颠了两下,道:“一起。”
“放我下来,跟你一起还能专心洗澡吗?况且我早就洗过了。”
“那你陪我洗。”
时凭天不由分说,抱着他朝门口走去,抬脚将房门踢上,折去浴室。
淋浴房的玻璃墙面被热蒸汽晕成一片朦胧磨砂的质地,飞溅的水珠交叠着滑落,短暂地垂下一道清晰的水线,很快又被雾气覆盖。
一只手攀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另一只则抓着宽阔结实的背肌,在肩胛处扣紧指关节,关节白里透粉,用力得手背浮起青色的血管。
沐浴的喷淋停止,玻璃门打开后仍旧是一双长腿跨出来,在白色的毛巾地垫上印下两个湿脚印,温度下降后的玻璃墙面逐渐变透明,残余在上面的蛋白质液体就愈发明显,然而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有空收拾这一片狼藉,甚至身上的水都没彻底擦干,两个人就已经滚到床上,祸害无辜的床单。
和之前带着把人睡服的目的使尽浑身解数温柔诱哄截然不同,时凭天如今像是有恃无恐,不再给他半点时间去适应和感受,死死按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猎物,不肯松口。
既没有手铐也没有锁链,这一次柴又溪纯属自投罗网。
无形的牢笼困住了毫无防备的猎物,经过逗弄和蹂躏后愈发老实可欺,随便翻来覆去也不会反抗。
本就贪婪地盯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时凭天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不许跑。”
“不……跑。”
“你要是敢跑就……”
时凭天用行动演示了一番他威胁的内容。
柴又溪的求饶零落破碎成绵长的呜咽,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又掉下来,把本就褶皱抓乱的床单晕开深色的水痕,理智的弦崩断了,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两个人几乎同时魂飞九霄。
一声获得极大满足感的叹息。
从时凭天的咽喉深处发出。
原先买的一次性用品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用完了,没有及时补货,时凭天后面几次都是直接来的,两个人折腾得一塌糊涂,以一种抛弃人类理智和底线的方式疯狂纠缠。
柴又溪耗尽最后一格电,直接关机,再次苏醒已经是下午两点。
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柴又溪艰难起身,洗漱完后步履艰难地挪动着下楼,打算吃东西补充一下被过度透支的体力。
邹金娣看他这个点起床,走路都有些不利索,见怪不怪,平静地跟他相互打过招呼,继续窝在沙发里追剧。
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给他端来加热好的饭菜。
柴又溪正准备坐下用餐,忽然身形一顿。
有什么东西顺腿而下,热热地流淌到他的小腿和脚踝。
“啊啊啊啊啊!”柴又溪在心里化身尖叫鸡,脸色又红又白,眼神不敢置信中带了几分懊恼,他甚至不敢看身边随便哪个人,生怕自己异常的神情被谁留意到。
有点后悔谈了个身高和长度成正比的男朋友了。
太深了,哪怕时凭天帮他清理过也不能彻底弄干净。
他像被什么洪水猛兽撵着一样迅速往嘴里塞食物,完全没有心思体会食物的滋味,只想机械性地填饱肚子然后赶紧撤退。
终于,他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感觉得到缓解,立刻放下碗筷,擦干净嘴,用力收缩自己的下肢肌肉,绷着一张脸飞速上楼,心中咬牙切齿,恨不能马上把时凭天逮住,狠狠地咬他一口。
火急火燎地收拾完自己,柴又溪换上宽松的运动套装,给时凭天打电话。
“书房的门锁密码是多少?”他言简意赅。
时凭天报了个六位数,柴又溪在记事本上敲下记录,说了声:“好,我要用一下电脑。”
“你用吧,电脑没有登录密码。”
挂了电话,柴又溪眯了眯眼睛,堂而皇之地输入密码打开书房的门,然后一边操作电脑一边给白骏飞发消息。
“连上远程操控以后你帮我植入一个追踪程序,把时凭天用这个电脑联系过的海外账户都收集起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潜逃国外的生父。”
“找到以后呢?逼他大义灭亲?”白骏飞问。
第36章 交换秘密
柴又溪沉默了片刻,发送语音信息回道:“你先帮我找,找到以后我自然会有后手。”
白骏飞应该是急了,发过来的语音语速很快:“小溪,如果被时凭天发现你的动作会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有危害?要不你做完这件事就离开他家算了,不要以身涉险,没必要,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去做也行的。”
“如果时凭天没有骗我,那么我就不应该会有危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堂堂正正的。追究罪魁祸首的责任,了结这桩陈年旧案,不让宿怨横在我们之间成为一根时刻带来不适的骨刺,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柴又溪语气平和笃定,“我到时候转几道手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为难,做成意外就行了,指不定消息都不会传回国内。世界那么大,一个人要消失不见简直不要太容易。”
白骏飞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原本以为你被时凭天迷得七荤八素,都要把自己姓什么给忘了,看来是高估了他的魅力了。”
柴又溪托腮莞尔一笑:“就是因为实在喜欢他,才会纠结于他的家庭背景,否则直接天天给他找事,处处与他对着干,将姓时的一杆子全部打翻,不死不休就行了,何必把他单独从他家里拎出来,手动切割他和时家人的关系?恨多简单,相爱反而很麻烦。”
“要是他并不愿意切割,甚至对你心怀不轨呢?小溪,我总觉得时凭天没有那么简单,他这个年纪能在短时间内爬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是吃素的。如果先前你没有触及他的秘密和核心所以暂时安全,一旦他发觉你威胁他生父的生命安全提前对你出手呢?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那就看谁更快更狠吧。”柴又溪曲起食指,啃咬关节处,让牙齿陷入肉里的刺痛感刺激自己的大脑,逼迫自己认真回忆琢磨两个人在一起的相处细节。
如果他们两个人都有演的成分,那毫无疑问都是影帝的水准。
柴又溪看着电脑界面上不受控制的鼠标和被被打开关闭的界面画面飞速闪烁,脊背靠在皮质座椅上,腰椎传来一阵酸麻痛感,提醒他哪怕年轻的身体扛得住高强度的运动,也不能毫无限制地放纵。
对书房的电脑动完手脚,柴又溪又在电脑里翻看资料,项目文件一排排列在桌面任他浏览,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没去动那些文件,而是点进其他硬盘看没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无意中,他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视频格式的文件,随便打开一个,就看到了监控画面。
监控录像里没有什么抓人眼球的内容,无非是客厅里极度平凡的日常生活片段,柴又溪看了一下录像日期,发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出没的日期都有影像留存,而他搬走期间的日期就找不到录像。
这显然是时凭天出于个人喜好保留下来的监控录像,这么枯燥的影像,柴又溪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两个人会有兴趣愿意多看几眼,一个是钱茉莉女士,一个是时凭天。钱茉莉女士只是出于关心和作为母亲有些越界的控制欲,一旦被拒绝会立刻停止,不会把录像收藏起来反复观赏。
“原来是有偷窥前科的变态吗?”柴又溪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招惹了变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柴又溪决定和时凭天交换一下彼此的小秘密。
晚上时凭天下班回家,两个人共进晚餐,有柴又溪提前交代,晚餐菜色丰盛,来自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时令食材,搭配最合适的烹饪方式,还有醒好的甘醇美酒。
美酒佳肴,酒足饭饱。
回到房间,时凭天的双手就自动黏在柴又溪身上,不是抱着就是搂着,两个人坐在将近两米宽的沙发上,都非要叠在一起。
“你有肌肤饥渴症吗?”柴又溪问。
“可以有。”时凭天圈着他的腰,头搁在他的肩上看手机,像大孩子迷恋巨型玩偶。
“我下午看了电脑里你保存的监控录像。”柴又溪双手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
“抱歉。”时凭天道歉很快,但是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感。
“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是个有偷窥癖好的变态!”柴又溪说。
“记录对象的日常而已。”时凭天十分冷静地和稀泥。
“哈?我以前是你的谁?你要不要回忆一下,倘若我拒绝你,没有和你在一起呢?你已经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时凭天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我们以后会结婚,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靠,你居然想结婚?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太久了,要不明天就安排出国领证。”时凭天甚至跃跃欲试。
“……先不谈这个。”柴又溪兴师问罪的节奏被打断,已经没有了一鼓作气的气势,只能把这张帅气的脸揉成扭曲的形状过过欺负人的瘾,然后正色道:“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我跟谁都没有说过的。”
时凭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什么秘密?”
“我的大脑里,有一个系统。”柴又溪小心谨慎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放缓语速说了出来。
系统没有触发电击惩罚,柴又溪终于可以把这个让他憋屈许久的秘密讲出来了,心情都轻松多了。
“这个系统很差劲!逼我干家务,还会莫名其妙掉落随机任务,让我煮饭或者做一些我没想做的事,因此我才会在你家里做保洁,还身不由己做了好多事情。”柴又溪破罐破摔道,“你现在知道了,我并不勤劳,也不是天生的家务能手,其实我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杂事都没干过,自理能力很差,还很懒,可能跟你最初爱上的样子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你爱上的那个人不是我,是被系统绑架的我。”
时凭天闻言沉默了三秒。
柴又溪有点紧张了,挣动了一下想从他大腿上溜下去。
时凭天又收紧了胳膊不让他跑,凑过来吻他的气鼓鼓的面颊。
“我知道你的有些表现不太寻常,出乎我的意料。”时凭天说,“我承认你的一些怪异举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觉得反差,好奇和疑惑。但……不是谁做这些事情都可以让我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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