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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你身上也不算白死。”时凭天呼吸又重了起来,转身又把柴又溪压在床垫里。
“放开我!不来了不来了!真的不行了!”柴又溪惊恐万分。
“我要你习惯我,这样你就会离不开我。”时凭天被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和两鬓,鼓起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汗,像在发光。
柴又溪一时间不知道眼睛应该放在哪里,好像看哪里都不对。
还不如蒙着眼睛呢,不用面对这个浑身散发荷尔蒙的女娲超纲之作。
“接吻的时候专心一点,我就放过你。”时凭天说完嘴唇便贴了上来。
柴又溪被吻得七荤八素,时空颠倒,被抽走最后的一丝力气,脑袋发晕地躺在床上。
时凭天起身去浴室,柴又溪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混在一起,但是都被他全部扫到一边暂时不管了。
他睡了一个比中了迷药还要死沉的觉。
睡醒以后,体力恢复不少,柴又溪起身洗漱完,时凭天带着早餐回房,看着他吃。
柴又溪被盯着吃完了早餐,伸手对时凭天说:“手机还我。”
时凭天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抽出纸巾给他擦嘴,说:“等一下就给你。”
柴又溪很快就知道所谓的等一下,是什么时候了。
他涨红着脸被抱在怀里,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手机,拿去,只能这个时候用,结束了我就收走。”
柴又溪咬着牙强行把注意力抽回来些许,滑开屏幕,看到无数个刺眼的红色提醒角标。
电话肯定是不能打的了,这种时候,只能看一眼消息。
钱茉莉女士拨了几个视频通话未接通后,发了句:“长本事了,学会私奔了,这个家你是不打算回了吗?”
柴又溪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又看了一眼白骏飞的消息,白骏飞发了许多语音,他这个时候也不想听,全部转文字,浏览下来不外乎是骂他不告而别让所有人担心了,以及对他恋爱脑的鄙夷。
柴又溪最后忐忑地打开柴若孚的消息,那边只有看起来十分平静的一句话:“照片的事情已处理,下次小心点别被拍到。”
还有很多信息,柴又溪汗湿的手抓不住,手机跌落在地毯上。
他往前倾想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却被时凭天用力一撞,失去平衡只能赶紧双手撑在地上。
“我糙你干嘛?!”柴又溪忍不住骂道。
“专心做,爱做的事。”时凭天的语气理直气壮,行动也一样,柴又溪毫无防备,遭遇一番狂风骤雨般的袭击后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里熄灭了屏幕了。
第34章 钱董事长
柴又溪觉得自己就像被妖妃蛊惑的昏君,像被画皮迷住的书生,像志怪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吸人精气直到把人榨干的艳鬼缠上的行商,一朝堕于美色的陷阱,就再也无法抽身离开。
每天清晨他被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吵醒,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堵墙一样的健硕胸膛,然后他又合上眼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系统已经发布任务完成的消息,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有冒着热气的早餐等着他享用。
“你这样关着我是犯法的。”柴又溪喝着香喷喷的小米粥,忍不住对时凭天说。
“我没有关着你。”时凭天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说:“每次出门前我都会把手铐的钥匙留在门口,门也没锁,只要你打开房门就能看见。”
“……”留了等于没留,这段时间柴又溪手上的手铐锁链确实留得很长,也能让他够得到门口的位置甚至更远,但是他没有一次想起来要开门出去看看的,可能这就是斯德哥尔摩。
“想清楚了吗?是不是离不开我?”时凭天擦了擦嘴角,深邃的灰蓝色双眸紧紧地将他锁定,像一道没有解法的无形的锁链,将他捆绑。
“我不知道。”柴又溪实话实说:“跟你在一起确实很开心,是别人无法带给我的那种开心,可是我也没办法自欺欺人,选择和生养我的人站在对立面,过那种时刻被愧疚感和道德谴责的日子,把我以前所有平静和快乐的来源都斩断。时凭天,你我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做事情有时候没办法全凭自己的喜好和乐趣,多少还要考虑一下自己担负的责任,对不对?”
柴又溪难得心平气和与他对话,时凭天也没耍花招打断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以前有一段时间非常仇恨自己的亲生父母。”
柴又溪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他第一次从时凭天的口中听到关于他家庭背景的事。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生了孩子以后就把孩子过继给别人养,自己一天都没带过,没有关心照顾过,让孩子从小体会到寄人篱下的人情冷暖。”时凭天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悲伤或者愤怒的情绪,好像在讲述别人的事。
“我从小就在高压的环境下学习各种知识和规矩,被我称呼为母亲的人,其实是我大伯母,她每天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但是只要佣人跟她举报我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她就会让我在佛龛前长跪,膝盖跪肿了都不能起来,有一次我没遵守礼仪家教的要求,她让我跪了三个小时,直到我晕过去。被我称呼为父亲的人,是我的大伯,他是外界称道的慈善家,每天寻访名山古刹,跟很多寺院里的大师傅都有密切往来,这样一个人,只要回到家里,就会毫无预兆地打我,打完我以后,又找了一堆借口,说自己是为了训练我的反应能力,为了培养我的忍耐力和抗打击的能力。”
柴又溪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这是虐待儿童,你可以告他们的。”
“这些都发生在我七岁之前,七岁以后,我被爷爷接回老宅,由他亲自教导,他从不体罚我,但是会给我关禁闭。我学的东西越来越多,懂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开始知道应该如何与他们相处,如何隐藏自己的内心和情绪,如何积蓄自己的实力,慢慢让自己强大起来,直到有一天不再畏惧他们。”时凭天握住柴又溪的手,滚烫的掌心将他牢牢包裹。
“我从来没有逼迫你离开自己的舒适圈来迁就我,我们不是站在对立面的人,我想站在你的身边,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只要你给我时间,不要推开我,有朝一日我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到你的身边去。”时凭天吻了吻他的手指尖,手背和手腕,像某种秘密效忠的仪式。
柴又溪目光颤动,不太敢直视时凭天的眼睛,虽然时凭天有过出尔反尔诡计多端的时候,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份承诺是有分量的。
“不要跟我分手,柴又溪,我爱你,我也需要你的爱,这是我长这么大最想得到的东西。”时凭天把他拉进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气味,宛如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后口渴难耐的旅人遇见了绿洲的清澈水源。
柴又溪没忍心把他推开。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又滚到床上去,这一次时凭天做得很温存,也或许是两个人经过磨合已经非常适应彼此的节奏,柴又溪也配合,折腾完没有精疲力竭,等时凭天关上房门离开,柴又溪就掀被而起,偷偷地趴在房门上。
外头一片寂静,他打开门缝,手铐的钥匙果然放在门口。
于是他伸手在地上摸起钥匙,迅速关门。
其实柴又溪在房间里除了自己的手机能用,电脑也可以随意开启,可是锁着手铐一直没有像样地穿好衣服,他不敢让任何人来解救自己,在被关到死和当场社死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前者。
毕竟时凭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至于被关到死,绑匪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能够进行友好磋商,比当场社死体面多了。
穿戴整齐,柴又溪走路姿势不太自然,蹑手蹑脚地下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正当他准备从入户门直接溜出去的时候,背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哟,柴大少爷坐完月子啦?”回头一看,是邹金娣。
柴又溪尴尬地转身:“你能不能当我没来过这里?”
“不能呢,每天目睹时总这么个美男子洗手作羹汤,端茶送水到房间里伺候着,很难当做看不见呢。”邹金娣笑嘻嘻地说。
柴又溪咬咬牙,掏出手机:“封口费要多少?”
“给我发六十六吧,六六大顺,祝福你们的爱情顺顺利利呀。”邹金娣对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柴又溪给她发了四个六。
趁她回房找手机的空档,柴又溪赶紧开门走了。
本就所剩无几的脸面,靠金钱的力量糊上一层,起码不用被朋友调侃个没完,柴又溪在楼下叫了公司的车来接,不一会儿车就来了。
回到熹菁珠宝,柴又溪发现在钱茉莉的管理下,公司居然有条不紊,并且装饰上了圣诞节的装饰,审美很好,员工们脸上的神情也很平和。
众人陆续向他问好,柴又溪点点头径直往里走,上了电梯,来到他上班的那层楼,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扑了个空,总助的小姑娘跟他说其他人都和钱董事长开会去了。
钱董事长。
柴又溪觉得这个名词听起来有点陌生和久远了,以前小的时候,钱茉莉倒是不时要背着这个名头出去开会和应酬,等柴又溪大学毕业,她就愉快地卸任了工作,把所有事情丢给柴又溪去烦恼。
如今,钱董事长重出江湖,威名依旧。
柴又溪站在会议室门口,从磨砂玻璃朝里面看去,会议室里围满了人,看来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柴又溪觉得有些失落,回休息室里躺了会儿,等到钱茉莉开完会回来知道他人在公司里,才找了过来。
母子再度相见,气氛一开始有些焦灼。
主要是柴又溪自己觉得焦灼,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一身职业装的母亲,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
钱茉莉眉眼柔和,说话向来温声细语,现在也依旧如故:“知道回来了?”
“嗯。”柴又溪应道,依旧不知如何开启话题,生怕惹妈妈不开心。
“你跑掉这几天,我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管你管得太多了,儿大不由母,你喜欢什么人确实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事。我既然从小就纵容你,也不差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在父母和喜欢的人之间做选择,这样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你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不想在你的爱情里充当那个坏人。不过……”钱茉莉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夹在耳后。
“经过这几天我发现自己对公司管理突然有了兴趣,可能年纪大了不像以前那么想要洒脱自由,以后熹菁珠宝我就拿回来自己经营,每年的股息也够你花销,你自己写个辞呈,走一下流程就可以回家了。”钱茉莉说。
“啊?妈?公司你不是说送给我了吗?”柴又溪愕然。
“该给你的股份已经给你了,至于管理,我觉得我能够胜任你的职位,要不你去工坊那边给妈妈当技术工人,妈妈给你发双薪。”钱茉莉微微一笑。
柴又溪知道自己绝对惹妈妈不开心了,并且哄不好的那种,现在的钱茉莉是已经自己消化掉那些激烈的情绪,剩下的是对他失望的审判。
“其实这次我不是自己主动跑的,是时凭天让人把我骗走的,他还关了我好几天,他还跟我说他也很讨厌他的亲生父母。”柴又溪试图解释。
钱茉莉唇角微微勾起,颧骨却没有动,眼尾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如何荡气回肠曲折婉转,我就是通知你,你不用来上班了,还有,我跟你父亲聊过了,他认为你的堂哥柴拾薪更有资格接手柴氏的事业,以后你也不用去柴氏上班,你爸会把他的一部分股份留给你,做一个富贵闲人也挺好的。生儿育女,不指望孩子成龙成凤,能够让孩子获得想要的幸福,一生风花雪月衣食无忧,也不算没尽为人父母的本分。”
柴又溪心头巨震。
真的心寒不是又哭又闹又叫,而是这样平静地告诉你:“随便你了,不指望你了。”
“妈……”柴又溪起身朝母亲走去,双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非常笃定地对她说:“如果我的感情得不到您的祝福,那么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幸福,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都说生儿子是嘴上享福,生女儿是身上享福,我是没办法,身上享不了福了,你想要得到我的祝福,也不难,你叫时凭天来我们家,以后在我跟前晨昏定省,收入全部上交,每个月领两万块零花钱,不能出去喝酒应酬、夜不归宿,还必须和时家登报断绝关系,断绝往来,我就会祝福你们。”钱茉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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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又溪:一起陪我跪下恳求母亲大人的原谅。
时凭天:我也要跪?
柴又溪:对!
第35章 自投罗网
“妈,如果我娶老婆你也会用这样的要求要求您儿媳妇吗?”柴又溪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会?你正经娶的老婆我会给她买套别墅让你们搬出去住,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没错,我就是只针对时凭天,看不惯他这个人。”钱茉莉毫不掩饰自己对时家人的厌恶。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要求这么苛刻?要对他双标?当年的事情时家人哪怕板上钉钉的坐在被告席上被审判入狱,被判处极刑,都跟他当时一个小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啊!现代社会能不能不要搞全家人连坐这一套?!”
钱茉莉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又又,你还太年轻了,见识过的人性黑暗太少了,你不知道你的出身你的财富,能够带来多少虚伪的讨好。你不相信的话,干脆趁这段时间公司没有你的事了,你去跟时凭天说——你已经被我逐出家门,准备登报断绝关系。你的继承权被剥夺,公司管理权也丧失,所有银行卡被锁定,身无分文,从此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你看他能对你耐心到几时。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就是被伪装得很好的渣男骗走,渣男还以为提前搞大女孩肚子就能顺利补票,我朋友直接对她女儿说跟那个男人走就一毛钱都不能从家里带走,没过几个月渣男就本性毕露开始家暴了。”
“后来呢?”柴又溪问。
“离婚拉锯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掉了一层皮净身出户才恢复单身。只是连辛苦生的孩子都带不走,只带走了一身伤痛。渣男后面还时不时闹着要增加抚养费,去她们家公司宣扬她是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破鞋,闹得我朋友只能把女儿送出国去避风头。他们家的声誉也遭到打击,生意变得不顺,后面全家都移民了才甩掉渣男那块狗皮膏药。”钱茉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考验人性,就像不要凝视深渊一样,除了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人能包容你所有的一切,为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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