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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停留的半年之间,他们发现山里有一种特别的蝴蝶,能在冬日行动自如,惊讶之余在蝴蝶翅膀的鳞粉中提取到了一种物质,并且发现沾染上鳞粉的人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意识混乱。”
余畅顿了顿,微微蹙起眉,声音有些迟缓,不过还是继续了下去:
“这种物质后来被带回实验室进行研究,不过很可惜至今都没能解释那到底是什么。”
“真离奇……要不是它发表在这版杂志上,我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借着这个噱头想干点什么。”
余畅感叹着摇摇头,一抬眼,见秦冬一脸深思的样子,“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冬总觉得这上面说的那种蝴蝶他遇到过,怎么听都像是沉雾谷中栖息的那些。
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看向余畅急忙地比划着,“妈,这上面说的那种蝴蝶什么样子的,现在还能见到吗?”
余畅摇头,“就是因为后来根本没有人见到他们说的那种蝴蝶,所以这上面写的东西才一直存疑。”
“我确实有见过有毒的蝴蝶,但是鳞片上带毒,且毒性这么奇特的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秦冬歪着脑袋,余畅从位置上站起来,“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网上搜一搜,不过网上很多信息也掺杂些主观情绪。”
余畅倒是没想到秦冬突然对生物感兴趣了。
“阿冬今天去哪里玩了?”
岑翊之艳若桃李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秦冬老实道,“没有出去,在家里查资料。”
“嗯?”岑翊之睁圆眼睛,一脸惊叹:“原来阿冬这么爱学习。”
“不是啊,我只是在找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人眼睛突然看不见……”秦冬有些颓丧地叹气,本来说想帮帮赵承,怎么反而觉得自己方向错了,看了一下午资料,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都有,赵承的眼睛问题一下子就成了不治之症了。
岑翊之歪着脑袋,“阿冬身边的人眼睛看不见了吗?”
“呃……也不算吧”秦冬一时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岑翊之形容。
“是谁啊?”岑翊之微笑着打断他,直问道。
秦冬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这时,岑翊之突然试探性地来了句:“……赵承?”
见他的反应,岑翊之了然地拖着声调“哦”了一声,嘴角勾了勾,“阿冬很关心他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的笑意褪去了一些,语气幽幽道:“既然觉得眼睛不舒服,就不要再出去乱跑了,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你觉得呢?”
秦冬抬眼看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后背有些凉,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视线,笑着点头:
“有道理,我会跟他说的。”
◇ 第35章 伺机而动
岑简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碎掉在地上的声音。
推门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改成了敲门。
“谁?”
岑简应了一声,显而易见的,里面的人心情不怎么好。
长腿一迈往里面走,岑简微微蹙眉,看着岑翊之坐在桌边,身旁地上的是散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对方有些烦躁地捏着手机,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发什么神经?”
岑简问道,岑翊之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撇撇嘴,“没什么。”
不过是跟秦冬打完电话之后心里烦躁,胸腔里涌出的一股妒意,一下子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玻璃杯摔成一片一片的。
又是赵承,又是这个人,碍眼。
岑翊之眼神冰冷,抑制不住的寒意宣泄而出,就成了现在岑简看到的样子。
岑翊之的房间早就变了样,当初秦冬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冷清极简的风格,现在倒是焕然一新,淡蓝色的窗帘,床单被罩也是温柔的亮色,看起来倒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岑简平时很少来他房间,刚才一进来就发现里面装饰变了,脸上带着疑惑,沉声问道,“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岑翊之现在任何的风吹草动在他那里都像是没憋什么好事。
“没什么,看腻了原来的而已。” 他想做什么倒也没必要跟岑简事事报备,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话锋一转,眼神锋利地盯着对方,“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你不常下楼,来看看怎么了。”
从秦冬回家之后,岑翊之便犯起了懒,像是要冬眠一样,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干什么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只是懒得动而已。”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懒得动弹,不过是借口而已,岑简的浅淡的瞳孔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淡然地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扭头望了一眼。
房间里的人似乎并不关心他的去向,只是缓缓蹲下身,用手去捡地上炸开的玻璃杯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那人却好像浑然无觉的样子,很快的,手指被碎片的边缘划破,血珠子从划痕处滚落下来,摔在地上。
岑翊之默默将玻璃捡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过年这些天,赵承懒得去拜年,就一直在家里窝着。
难得一天下午被赵妈妈叫出去买东西。说家里晚上来客人,让他去超市买点饮料。
他本来不想去的,磨蹭了一会儿被他妈妈拧着耳朵拎起来才算老实,羽绒服一套往楼下去。
手机上问清楚了要买什么,顺便趁火打劫要了跑腿费,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又有资金充钱买装备了,看着前方不远处人行道绿灯亮起,他惊呼一声,立刻飞奔上前准备赶在倒计时前穿过马路。
冬天穿得厚,暖和归暖和,就是有些碍事,赵承累的喘着粗气,庆幸赶上了,不用多等几十秒红灯,随着人流走的时候,身体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无奈又苦逼地想:不是吧,又来?
失去视力的一瞬间,耳边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一倍,机动车发出的轰鸣声,身边人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旁边商店的循环往复的广告。赵承一下子停在路中间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心里不免急躁。
挺好的,天要亡他。
手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嘴唇抖了抖,磕磕巴巴地想要喊救命,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人群穿过他走了过去,没人发现的异样,等人行道上其他人都走了,众人这才看到上面还站在一个人。
三,二,一,红灯亮起。
对面的车发动了,突然看到有人停在路中间不动弹,也不让开,当即一脚踩下刹车。
不耐烦地降下窗户,司机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吼:“喂,你站路中间干什么?不要命了?!”
耳边不停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以及司机的怒吼,赵承手心急出了汗,想要走开,眼前的世界却是一片白,什么都看不到。
几乎是慌张地转身,正想迈出一步,胳膊突然被人抓住,随后一股大力拽着他把他往身后拽住。
心脏突突直跳,赵承脚步凌乱地顺着那股力道牵引着走到了路边,车辆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他不免打了个冷颤,腿直发软。
将对方当成了救命稻草,生怕走丢了,他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力气有些大,勒疼了那人。
听到一声闷哼,他才悄悄松了些力气。
要不是在外面,他估计下一秒就要抱着对方的腿嚎啕大哭一场。
太吓人了,差一点他就要成车下亡魂。
视力好像在慢慢恢复,赵承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却依旧气不打一处来,委委屈屈在心里逼逼:
这次是在马路上,下次万一在更危险的地方突然失明,他不就死定了?!
赵承很是惜命,自己才刚体验大学生活,还没谈过恋爱,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怎么就要死了。
为自己命运多舛红了眼眶,一边心里愤懑,一边哭哭啼啼,他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就突然这样了,还没办法治。
想到以后这病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悬在头上,他“呜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直往下流,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呜呜呜呜呜,谢谢你。”
街道上突然爆发一阵鬼哭狼嚎,行人纷纷看去,就见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两个人个子都很高,尤其是那长发姑娘,站在那个男孩儿身边十分显眼,看那小伙子哭成那样,对方也只是一脸冷淡,十分稳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赵承扒着对方的胳膊不撒手,一抬眼,对上一张冰冷的脸,他稍微愣了一下,眨着有些红的眼睛。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视力恢复了,他一下子从对方身上弹开,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从马路中间解救出来的漂亮姐姐,瞪着眼睛磕磕巴巴道:
“柳、柳诗?”
天呐,怎么会遇到她?嘶,他刚才是不是还抱着人家胳膊哭嚎来着?
赵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吸溜吸溜鼻子,拘谨地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柳诗狭长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见他一下子离自己这么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路过。]
手机怼他面前,简短的两个字,赵承摸了摸鼻子,冲她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那还挺巧的……”
没话找话,赵承十分别扭地抓了抓后脑勺,他平时话最多,跟谁都能聊起来,但是在柳诗面前憋了半天都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头。
柳诗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
[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胳膊一下子被人拉住了,赵承想都没想,见她要走,立刻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哎哎,那个……我还没谢谢你呢……”
上回在医院,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这次柳诗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赵承心说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怎么说也要好好道谢。
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柳诗好看。
他抬眼偷瞄了对方一眼,看着柳诗那张白玉似的脸,还是脸颊一红,嘴上却依旧嘴硬,各种给自己找借口。
坦白讲,柳诗并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这次路过顺手拉了这个傻子一把也只是他突发善心。
手腕上传导着对方温热的体温,柳诗垂着眸,目光灼灼落在上面,眼中情绪不明。
赵承傻子一样看着他,乐呵呵笑:“我们还真有缘啊,刚好咱们都路过这个路口……”
要不是柳诗在这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里长舒一口气,他一脸讨好地看着对方,同她攀谈起来,虽然都是他自己在说。
柳诗看他眼睛骨碌碌地转,眼珠子黝黑黝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
他想,只是现在看来,要是他袖手旁观的话,赵承就真的危险了。
他本来想那东西不会这么猖狂,没想到还真对这个傻子起了杀心。
为什么呢?赵承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该被盯上才对……唔,不对,那东西盯上的可不是赵承。
这个倒霉蛋是被牵连的。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傻子相信他呢?
柳诗犯了难。
[你刚刚为什么站在人行道上不动?]
见美人理他了,赵承眼睛蹭地亮了起来,立即回答道:“别提了,还不是我眼睛……唉”
柳诗故作惊讶:
[还没有治好吗?]
“没有。”
无奈地摆摆手,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胸脯:“刚才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可能真的被车撞了,吓死个人,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听他这么嘟囔,柳诗沉吟片刻,想起上次他提醒对方,赵承不仅不感谢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决定换个切入点。
[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嗯?”
怎么突然提到秦冬了?
意外于柳诗居然能记得秦冬,他慢吞吞道:“他?挺好的呀……”
秦冬只陪他去了一次医院,柳诗就记住他了,难不成……
赵承没什么用的脑瓜子开始飞速旋转,明明他才是先认识她的,两个人说了没几句,她就开始扯到秦冬身上。
赵承好像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
不会吧不会吧,柳大美人不会是看上小冬子了?
可是他是弯的啊,跟他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 第36章 卸下伪装
见傻子对他投来一言难尽的眼神,柳诗一挑眉,有些不解地问:
[怎么了?]
“啊?没没没……没什么。”
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十分勉强的笑,赵承手闲不住地抓了抓脸,心虚地错开视线。
这要他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气人,为了不让柳诗当着众人的面抽他,他决定闭嘴。
心里却有些不得劲,闷闷地垂下脑袋,翁声翁气:“你好像对冬子挺好奇的。”
柳诗: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你挡住某人的路了,再不自觉点,要么被一脚踢开,要么就是各种手段逼你自己滚蛋。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他现在是“哑巴”状态。
并且在赵承眼里,他还是“姐姐”,一张嘴露馅了怎么办?
就这脑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诗有些忧心,难得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谋出路。
[他处境不太好。]
柳诗神情平淡。
“为啥这么说?冬子他怎么了?”
赵承到底还是讲义气,听柳诗这么说,就算是无凭无据,他依旧追问。
[他身边有一个人,近期认识的,长相不凡,两个人关系十分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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