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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固让小方将人带到办公室，周固上前同王夫人简单握了个手。
他儿子王砚京一直在低着头玩手机，周固进来也只是抬眼瞧了一下又继续看手机。
王夫人笑容可掬，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周先生，久仰。早就听闻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画家，一直想找机会过来拜访，可我这儿子学业太忙，我这个当妈的跟着操心一直没有机会。”
周固礼貌回应道：“王夫人客气了，画家算不上，我这点薄名不值挂怀，令郎的事情我定当尽力。”
王夫人将手机从儿子手中拿过，指责道：“你这孩子，还不快给周先生打招呼，只知道玩手机。”
王砚京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万先生好。”
王夫人拍了拍他后背，嗔责道：“你这孩子没点正经，什么万先生，这是小周先生，你要叫周老师。”
王砚京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周先生好。”
周固客气道：“你好。”
王夫人继续不满意道：“要叫小周老师。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跟着小周老师好好学习，别整天没个正形。”
王砚京毫不客气地指着墙上一幅画作，“什么周老师，就那幅画，我要是想画我也能画出来。”
周固脸上漫上一丝窘色。
王夫人语气变得严厉些，“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要是能画出来就好了，我和你父亲也不用帮你到处求人了。”
王砚京满脸不屑，从王夫人手中拿回手机又开始自顾自玩起来。
王夫人拿他没办法，转头对周固说道：“周先生，就拜托你了。”
周固知道自己接了个棘手的任务，但还是笑笑，“王夫人客气了。”
送走王夫人，周固问王砚京有没有近期画作，他想看一下这孩子水平，好因材施教。
王砚京半躺在沙发，两条长腿肆意地摆放着，他瞟了周固一眼，不以为意，“等我打完这把游戏。”
周固无奈，转头吩咐小方去安排一间新画室给他，并告诉小方等王砚京打完游戏去他的画室叫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固画室门被一把推开，小方在后边说道：“小王公子，这是周先生的画室不能随便进，您的画室在隔壁。”
王砚京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你这个人烦不烦？”
周固起身对小方说：“没事，你先出去吧。”
王砚京丝毫不客气，双手插兜在画室明目张胆打量了个上上下下。
周固等他看完，问道：“看完了吗？”
王砚京就没拿正眼瞧过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周固，“装什么正经？”
周固不想跟个孩子置气，声音冷了半分，但也还算正常，“把你最近画的作品发给我看看。”
“没拍照，你要不跟我回家看？”
周固神情安然地说道：“让你母亲帮你拍一张发过来。”
“你不是也有我妈联系方式吗？你自己要吧。”
周固平静说道：“我也不要，你自便吧。”
随后周固坐回位置拿起画笔开始专心画画，任他自己在画室随意翻动。
这倒让王砚京有一丝惊讶，他走到画架面前，弯着腰，脸都快怼到画布上了，“这也不怎么样嘛，哪有外边吹的那么厉害。”
周固气息平和回怼道：“无知的人懂得最多，有些人总喜欢对自己连门道都没摸到的东西夸夸其谈。”
“嘁。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晚上周固到家时，万长霆早就回来了。
自从他开始给酒店画画，万长霆之前规定他必须在自己回来之前到家，周固近一个月都是这么做的。
今天万长霆回来的早，他在画廊对付了一天小纨绔，心力交瘁。
此刻万长霆正坐在沙发上看近日股票走向，两条长腿肆意交叠，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五官深邃而立体，眉宇间透着一股痞气和难以言喻的贵气。
万长霆向来很少在客厅沙发坐着。
周固以为他在是在故意抓包自己迟到回家，又想发脾气，毕竟最近万长霆已经好几日没凶过他了。
他走过去，主动解释道：“画廊事多，回来晚了一些。”
万长霆合上笔记本，捏住他下巴在嘴上亲了一口，语气轻松道：“没事。”
两人除了在床上几乎没有接过吻，就算是像这样小撮一口也很少。
他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下唇瓣，看着万长霆上楼的背影，他能感受到万长霆心情不错。
他跟着上了楼，万长霆问：“王家那个孩子送你那去了？”
周固说：“嗯。”
万长霆问：“怎么样？”
周固不明白他问的怎么样指什么，是问学的怎么样还是人怎么样？
不过万长霆应该就是随口一问，周固说：“嗯，挺好的。”
“好就行。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万长霆有个私人聚会，这种不要紧的私人活动，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带着周固过去解解闷。
上次原本打算带他去吃西餐，结果被下船的事耽搁了，今天正好补上。
周固来到衣帽间，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放在身上比了比，准备今晚穿这件。
万长霆就依靠在门口，他瞥了一眼，上前从衣柜拿出来一件纯白色衬衣，“穿这个，这个显精神。”
周固所有衣服全是万长霆找人帮他置办的，还有一些是裁缝直接上门量过尺寸定制的。
周固接过衬衫，他看了一眼万长霆，万长霆一身素黑，他犹豫着开口：“我还是想穿烟灰蓝那件。”
他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让自己太过显眼。
万长霆单边嘴角一勾，有些不耐，一件衣服有什么犹豫的，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语气不容商量：“什么蓝的红的？整天蔫吧蔫吧的，穿个明亮点的显得精神，赶紧穿，别磨蹭。”
万长霆从来都不会尊重他的意见，无论大事小事，全部都是万长霆一个人说了算，周固脱掉上衣，换上万长霆帮他选好的衬衫。
第27章 湖心
随后又脱掉裤子，两条白的发光，又细又长，腿型完美的大长腿就这样出现在万长霆眼前。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每天晚上周固就是用这两条腿挂在他腰间，跟着他的动作颤动。
周固这家伙，怪不得能把他迷的三年不换人。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后扯了扯领带。
万长霆走上前，拿过衣架上配套的裤子，“我帮你穿。”
周固拿着裤子，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万长霆心血来潮要伺候他穿衣服，他还敢拒绝，“把手松开，再动就不去了，什么都不用穿。”
万长霆的眼神侵略性太强，周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眼神闪躲，松开了裤子。
万长霆满意地雅痞一笑，让他坐在换衣凳上。
周固只上半身穿着白衬衫，衬衣下摆只能遮盖住下身一小部分，某处小包若隐若现，甚是勾人。
他配合地伸出双腿穿好衣服，万长霆扶他站起身，还要帮他拉拉链，穿皮带。
周固紧贴着万长霆胸膛，两颗心脏极少在两人站着的时候挨这么近。
万长霆身上有股成年男性特有的味道，周固很想趴在他肩颈处深吸一口，可当下有些不合时宜，他能看出万长霆身体有股火气，他不想将这股火气点燃。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将万长霆绑起来关在一间只有他和自己的屋子里，让万长霆永远在他身边，他可以独自拥有万长霆，让万长霆永远都独属于他一个人，很想很想。
可他也只是想想，现在他连想也不能这么想了，他就要离开了。
万长霆斯文坏笑地盯着与他紧贴相隔不到方寸的周固，周固比他矮半头，他只需略微垂眸就能看见周固光洁的额头，还有颗颗分明的长睫毛，周固皮肤太白，他甚至能看见周固耷拉着的眼皮，上面透过皮肤显现出来的几根青紫色细血管。
万长霆舔舔口腔上颚，开口道：“亲我一口。”
周固向来好欺负，万长霆要他亲他就亲，他抬头在他的侧脸轻轻落下一枚吻。
万长霆笑意文雅，却带着点调侃的痞味，“一点不开窍。”
周固身上有股独属于周固本身的香气，清爽又勾人，万长霆在他脖颈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要出门，他这会真想咬一口。
他这个小情人除了话少，长了个榆木脑袋，其他方方面面还是挺让他满意的。
腰带扣好，周固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万长霆温热的虎口，他像被烫到一般缩了缩手，耳廓悄悄泛红。
万长霆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都老夫老妻了还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不过他就吃这一套，他喉结又滚了滚，指腹沿着周固衬衫的腰线轻轻摩挲了两下，才低声开口：“好了。”
周固垂着眼帘整理衣角，万长霆没有走开，他能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自己心口，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他用手捂住胸口，试图让那颗不听话的心脏能够与对方节奏错开，好像只要控制住此刻的心跳他就能将离开的不舍降下半分。
他现在每一天都在即将离开的痛苦中煎熬。
“走吧。”万长霆率先迈开脚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见他还站在原地发愣，挑了挑眉，“怎么？还想让我抱你出去？”
“不，不用。”
聚会地点在一处景区湖面，今日来的都是各大家族公子，景区戒严，晚间一部分区域暂停对外开放。
整个景区彩灯纷呈，不远处还有水上喷火表演，十几米的火柱瞬间将整个湖面照亮，接着又是十几米高的蓝色音乐水柱，冰火两重天。
游船不算庞大，只有两层，停靠在岸边，侍者已经在客人上船之前就将所有饭菜用具全部准备好，只预留了几名厨师和服务员守着。
万长霆带着周固上了船。
从船上往下看，半个湖面挤满了层层叠叠的荷叶，像一把把绿色小伞开在水面，荷叶间到处藏着尖鼓鼓的花苞，一个个粉色花苞分别被四五片绿色萼片包裹着，正含苞待放。
万长越是第一个到的，此刻正有些兴奋，他正坐在船内守着门口，看清进来的两人是他哥和小周，一脸不加掩盖的失落。
万长霆上去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瞧你这点出息。”
所有人全部到齐，顾修年最后一个到，他原本不喜欢参加这种私人聚会，热闹杂乱。
但是万家掌权人亲自给他发了邀请，他不好驳了这个面子。
看到万长越也在，他瞬间明白这兄弟俩还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上前给万长霆打招呼，礼貌伸手，拐着弯地要调侃一下这两个人，“好久不见万兄，最近一定很忙吧，我看你都瘦了。”
万长霆配合地说道：“是吗？”
顾修年意有所指，说：“是啊，不仅要操持万氏公务，还要忙着兄友弟恭。”
弟恭个屁。
要不是万长越哭着喊着求万长霆让他把顾修年叫出来，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呢。
帮他弟把人弄到船上，顾修年想走都走不了，真是缺德。
不过万长霆这人道德感向来不高，顾修年奚落他，他丝毫没觉得尴尬和不妥。
“多谢顾兄夸奖。”
万长越笑着上前，“行了行了，大家坐下喝杯茶。”
有人问：“长越，没把淮渊叫过来吗？”
周固好几次在有万长越的地方听到这个名字，淮渊，宁淮渊。
万长越故意没叫宁淮渊，今天顾修年在。
要不是万长霆能帮他把顾修年叫过来，他恨不得他哥也不在。
最好整艘船只有他和顾修年两个人，泛湖赏景，夜色美酒，小风柔柔，你侬我侬。
“他有事来不了。”
万长霆带着周固坐在主位，万长越挨着顾修年坐下。
桌上全是景区特色菜。
香煎嫩荷尖，荷叶烹荷花，听起来文雅脱俗，其实就是鸡蛋炒荷的全家。
一行人吃个新鲜和意境。
这些菜吃起来都有些微微泛苦，周固端起一旁米酒喝了一口。
杨家卫问周固酒店的画，完成多少了，周固说刚完成一幅。
第28章 笑一个
吃过饭，万长霆就带着周固到二楼休息去了，底下一帮人热闹的不像话，万长霆只觉得吵。
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能来，一是为他弟，二是为了带周固出来解闷。
杨家卫见二人上楼，他有事要问万长霆，怕一会再上去会打断两人，紧跟着二人上了楼。
万长霆进门将外套脱掉随手搭在屏风上，他来到窗户旁，坐在茶椅上，窗外湖面波光粼粼，他伸开双腿，示意周固过来。
房间门被敲响，周固说：“我去开门。”
杨家卫站在门口，挑眉勾笑，“没打扰到二位吧。”
万长霆听见声音，起身来到门口，“有话快说。”
杨家卫说他想给周固画廊介绍一位背景有点‘复杂’的藏家，有点小忙想从画廊账户过一下。
周固这几年在圈子里碰到过不少这样的事，说的委婉，明摆着是想用画廊洗钱。
万长霆笑意浅淡，说：“你想用就用？诚意呢？”
杨家卫说：“都是老同学，放心。”
万长霆没说行不行，直接让人回去了，之后一把带上房门。
周固倏然皱起眉头，就算他马上要离开画廊了，他也不忍心看着画廊被人这样糟蹋。
这家画廊是万长霆送给他的礼物，就算后来这些用途有些让他唏嘘，可那也不能代表他就愿意眼睁睁看着画廊越陷越深。
他问万长霆，“你真打算要答应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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