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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金丝,我要走了(近代现代)——兰荣葳

时间:2026-03-27 13:14:34  作者:兰荣葳
  万长霆告诉冯叔:“等它吃完,送到物业。”
  别墅每日有保安巡逻,根本不存在流浪猫狗,这猫毛发干净,一看就有主人。
  周固蹲在地上,布偶猫喝羊奶时,是用舌头往上卷,一边喝一遍用舌头泼的周边全是奶渍,周围地板被弄脏一小片。
  他趁猫还没被送走前,多撸了几把。
  随后才上楼去洗澡换了衣服。
  万长霆看着这只嘴漏的破猫,就这一会,空气中都飘着猫毛了,眉心从头到尾就没展开过。
  冯叔见状,等猫吃饱后,一刻也不敢耽误,抱着去物业寻它主人去了。
  临近六月天气已经接近炎热,周固穿着件高领衬衣将画室温度调低一度,这几日万长霆愈发用力,在他身上留了不少印记。
  就算画廊都知道他和万长霆的关系,他也做不到坦诚在这些人面前裸露出任何不恰当的痕迹。
  酒店要的画他已经画完了两幅,这些画和周固喜欢的风格大有不同,他只能一边画一边调整,手下的世界是他唯一可以找到片刻安宁的角落。
  这些画是他上次举报官员,万长霆给予他的惩罚,他从未怪过万长霆什么。
  那日下海仪式上的五声汽笛已然在周固心中划开一道口子。
  当他从众人目光中走到万长霆身边的时候,他能从那一双双眼睛中看到一丝不得不给予的尊重,他好像被赋予了一个新的身份,又或者说他能够看到自己在万长霆心里有了一丝不一样。
  他和万长霆的合约还有一个月到期,此刻他内心愈发煎熬。
  三年,他连生病都不敢让万长霆知道,他活得小心翼翼。
  这些真的能因为一次施舍般的露面被全部抵消掉吗。
  他放下手中画笔走到窗边,蓝楹花树已经完全过了花期,此刻只剩一树新绿,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间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
  他在感激和清醒之间来回挣扎,在或许可以再等等和必须离开的念头之间来回撕扯。
  他知道自己动摇了,仅仅是一次万长霆顺道带他去参加的仪式和六串糖葫芦。
  这种动摇让他感到害怕,也感到一丝悲哀,甚至感到一种深切的羞耻。
  他竟如此廉价,一次公开的展示,即使是在所有人都可能知道他和万长霆是情人关系前提下的展示,还有几串不值钱的甜食就能让他忘记万长霆之前对他的种种刁难和厌恶。
  让他想要恬不知耻的妄图继续留在万长霆身边。
  他知道万长霆有婚约,在随时都有可能被他的正牌伴侣驱赶的情况下,还是动摇了提前离开的决心。
 
 
第24章 无底洞
  手机短信提示音打断他的思绪,他回到画架旁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是他养父发来的。
  他只用看一眼消息昵称就知道是来要钱的。
  他弟弟周嘉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家里花销大。
  周固当时报艺术专业,养父将他叫回家,痛斥他一顿,说他不懂事,学艺术这么烧钱,他明知道弟弟要经常吃药进医院,他还报这样的专业。
  可是周固从来就没靠过家里,他花钱极少,学艺术他也没打算给家里要钱。
  他再三给养父保证,不用让家里出钱,他自己承担。
  不用家里出钱,养父听完他的保证后还是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难以表述出来的理由。
  后来周固就真的像他保证的那样,自己出去端盘子,发传单,一天打几份工,硬是把艺术这条路给坚持下来了。
  可他实在太辛苦,艺术这种东西,光有天赋还不够,还需要时间的积累,有些人从小就有家里铺路,七八岁就开始学,周固属于半道出家,纵使再有天赋他也比不过人家十几年慢慢积累下来的努力。
  他只能多画多练,慢慢赶超。
  他一边画画,一边打几份工,再辛苦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可养父又开始不满意了,那份难以表述出来的理由越来越清晰,他看不见周固的辛苦,只知道这孩子自己有钱学艺术也不肯把钱带回去给他弟弟用。
  他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他将周固叫回家,让他每个月往家里交一千块钱给弟弟用。
  周固当时还未成年,没满十八岁,很多工作都干不了,正规一点的兼职不敢用他,只能找一些散活或者小馆子给人家收拾卫生,就这样还经常被人欺负年龄小,压的工资极低。
  他自己都吃不上饭,他哪还有钱每个月给家里。
  他求养父不要这样对自己,他真没有多余的钱了。
  兴许是良心发现,养父收回了这个请求,但是他断定这个孩子手里一定有钱,让他在联考之前一次性给家里先掏五千出来。
  参加不了联考他这些年吃的苦都白吃了,周固答应了。
  他去试药了。
  他把钱给了养父。
  无底洞填不满,他给的这五千把人胃口越养越大。
  这几年养父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短信,连句关心都没有,大学四年周固拿不出来太多,养父要的少,如今他毕业了,养父也涨价了。
  好在周固已经明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被养父的索取牵着鼻子走,他开始控制每次给的钱数。
  这次养父说周嘉豪病得厉害,住院了,想多要一些,周固以前每月转五千,这次给养父转了一万。
  随后将手机放回置物架,他仰头靠在椅子上,神情满是疲倦。
  养父母像是在喝他的血,每次联系都会让他浑身失温,他仿佛又看见十七岁那年试药后躺在医院观察室的自己,手臂上的针孔还在渗着血珠。
  越是得不到爱的孩子,越是容易被自己幻想出来的温情牵着走。
  思绪被小方敲门声打断,周固问怎么了。
  小方说外边有位叫傅琮先生的想要和周先生见面。
  该来的躲不掉,“让他去办公室等我吧。”
  傅琮一连给周固发了不少消息,毕业不到一年,他想和老同学叙叙旧,周固一直不回复,上次他约周固出来见面,发了一连串信息,手机屏幕被绿色占满,结果一个红色感叹号,让他一片赤诚被拒之门外。
  周固洗干净手后,去了办公室。
  傅琮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上次见面那种下级对上级的礼貌客气,“老同学,好久不见。”
  周固很少会直接当着一个人的面表现出厌恶情绪:“有事吗?”
  傅琮这才起身,站到周固面前,欺身靠近,“有,来给你道歉。以前上学多有得罪的地方,现在大家已经毕业,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我相信你也不是小气的人。”
  轻飘飘几句道歉就妄想盖过自己的罪恶,对于当时的周固来说,他失去的可是前途。
  周固没有关办公室的门,他进来后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摩挲了一下腕表下方的疤痕,他甚至都不想再看傅琮一眼,“嗯,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傅琮瞄了眼门口方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听说你还跟着之前那人呢?”
  周固眸色中甚至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他看了一眼刚刚傅琮坐过的位子,沙发上隐约还能看出一个屁股印,他抿了抿嘴,“和你有关系吗?”
  傅琮一直认为周固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爬上了某位大佬的床,攀了高枝,“周固,有钱人的金丝雀不好当吧。这几年还没捞够吗?前几天艺荇画廊出事,就是你上边那位做的吧。”
  周固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学生了,他虽然处境好不到哪去,但内心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和认知,他清楚自己和万长霆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傅琮这些话中的恶意从何而来,他语气坚定持重:“傅琮,过去这么久,你评判人的尺度还是停留在男生宿舍闲聊的水平。艺荇画廊的事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问的我?”
  他已经不会再因为他不在乎的人,三两句话就被人随意刺痛了。
 
 
第25章 一幅画
  他已经不会再因为他不在乎的人,三两句话就被人随意刺痛了。
  傅琮脸色青白交错,“我是为你好,那些有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着那人这么久,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了?你难道真妄想能够爬上枝头变凤凰吗?你别忘了你的性别,一个男人,他能留你到什么时候?”
  这话不用傅琮说,周固自己心里也明白,只不过又一次提醒他和万长霆身份天壤之别,两人不会有结局。
  周固从容回击道:“你想象力很丰富,但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那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请你离开。”
  如果真的会为周固好,大学时就不会背着周固干那些损人不利己的烂事了。
  得不到就要毁掉的人在这里有什么脸面说为他好。
  傅琮上前靠近一步,最后露出一丝关切,“周固,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如果那人不要你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过我希望你能给自己保留一丝体面,趁被赶走之前,自己离开。”
  周固感到胃里开始犯恶心,无关胃病,只是对一个人纯粹充满恶心,他几乎是握紧拳头,他向来不愿逞一时口舌之快,可傅琮太过让他嫌恶,“我们之间没有随时,你口中的体面,对我来讲毫无分量,如果你非要讲体面,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最后周固留下一句:“请自便。”先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傅琮站在原地一脸讥讽。
  等傅琮走后,周固又回到办公室,拿湿毛巾将傅琮坐过的位置仔细擦拭了一遍,随后直起身,将自己干活时留到衣服上的褶皱整理整齐。
  晚上万长霆见了几个官员,上次在下海仪式上遇见的王局也在。
  王局手里攥着几条关键航线的审批权,与万家利益盘根交错。
  几人吃过饭坐在紫檀圆桌前品茶,上好的普洱陈香扑鼻。
  王局小啜一口,放下茶杯说道:“万兄你瞧我这记性,光说泊位调度的事了。我这还有一件私事想问问万兄。”
  老狐狸要提要求,万长霆抬眸看了他一眼,“您说。”
  “上次在船上遇见小周我提过一嘴砚京的事,万兄还记得吗”
  万长霆姿态松弛散漫,笑容里带着点随性的不羁,呷了一口茶水,“记得,王局直说无妨。”
  王局说:“砚京这孩子这两天刚从欧洲学习回来,我跟他妈都希望他以后也能走个仕途什么的,可这孩子非要学什么艺术还要去参加什么比赛,我这个当爹的哪懂什么艺术,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干着急。”
  虽然王局目前已经站到一个极高的位置,但人哪有满足的时候,面对万长霆,他深知对方势力庞大,一面畏惧想要结交一面又自视清高想要踩对方头上。
  士、农、工、商,他骨子里觉得万长霆势力再大,自己也应该比他高一等,尤其是自己手中还握着万家重点航线审批权。
  他打量着万长霆脸色,继续说道:“这不是上次遇见小周,就想着能不能让小周给随便指点两笔,要是再能匀一幅不要紧的画作给这小子临摹临摹就再好不过了。”
  这话说的委婉,但两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那日在下船仪式上,他看见万长霆让身边的周固去鸣笛,他就知道这个人对万长霆来说不简单,圈内人人都知道万长霆身边有一个极为受宠又被他藏着不怎么露面的小情人,让他儿子去给周固要画,也不过是对万长霆的一次试探,想看看万长霆能在他面前让步到什么程度。
  万长霆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了他一眼,职场老狐狸,最善于争权夺利了。
  这哪是要一幅画,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罢了。
  王局享受这种权力的延伸,能够调动万长霆私人领域,何尝不是对他自身地位的一种肯定。
  万长霆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十岁就跟着万老爷子在谈判桌上见识各种尔虞我诈,争来斗去,王局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能看不懂。
  用一幅画喂饱老狐狸虚荣心,有了这笔私人债,以后在航线审批,政策补贴上谈条件时能省多少真金白银。
  他儿子用了周固的画去参加比赛,送上门来的把柄,他万长霆当然答应的痛快。
  “一幅画而已,当然可以。”
  万长霆也不管周固愿不愿意,一幅画而已,他直接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王局立刻举起茶杯,声音洪亮,“万兄痛快,我先替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敬万兄一个。”
  万长霆举起茶杯,唇角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王局言重了,小事。”
  周固一个人在家吃晚饭,冯叔端上来一碗淮山花胶粥,稠糯的粥汁与炖得软烂的花胶,浮着几片切得薄厚均匀的淮山,还撒了几颗红枸杞。
  周固吃了一勺,他的味觉要比常人敏感许多,将近二十年的安南老花胶炖了一下午还是觉得有股淡淡的腥味,冯叔就站在一旁盯着,他不好意思剩太多,硬着头皮吃了半碗。
  万长霆进门时他刚从餐厅出来,周固开口:“回来了。”
  “嗯。”
  冯叔紧接着收拾好碗筷,端着剩了半碗的粥从万长霆身边路过,万长霆王冯叔手中看了一眼。
  两人上了楼,周固准备回卧室,万长霆站在书房门口示意他过来。
  周固调转脚尖,跟着万长霆进了书房。
  他问:“怎么了?”
  万长霆说的轻松,“有个朋友家的孩子,学艺术的,你抽空帮忙给教教。”
  周固有些迟疑,他问:“教多久?”
  “他家小孩下个月要去参加个什么比赛,用不了你多长时间。”
  周固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是已经答应好对方了,他就算不愿意万长霆也会强迫让他应下来。
  “知道了。”
  万长霆挑挑眉,目光锁在他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只说道:“随便指导指导就行。”
  周固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欲言又止,没有多问,点点头说好。
 
 
第26章 蓝衬衫
  翌日上午,王局夫人带着王砚京来到思溟画廊。
  王夫人年近四十却丝毫不显老,头发一看就被精心打理过,穿着一身竖条纹连衣裙,整个人端庄大方又绰有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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