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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热闹随着万长霆电话传来的一道咆哮戛然而止，气氛陡然肃静，只有万长越还在说个不停。
电话那头，“万长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犯人看待！”
万长霆抬手看了眼手表，这会已经接近十一点，平时周固十点就上床睡觉，这家伙是真的气得不轻，连觉都不睡了。
宁淮渊提醒万长越，“小点声，你哥在打电话。”
万长越瞄了一眼，这才闭了嘴。
万长霆手机贴在耳边，快步出了房间，他明知故问道：“我怎么把你当犯人了？”
周固质问道：“你找这么多人看着我，你是什么意思？”
不找人看着，你早跑没影了，万长霆直言不讳，“你想去苏州，等我有时间了亲自带你去，我准备了东西给你，看完你想走再走。”
“你监视我手机？”周固没有想到万长霆就连他手机都监视了，这些难道不都是在小说电影才会有的吗。
周固以前用万长霆手机买过高铁票，两人账号关联过，所以现在周固自己买票万长霆手机有时候也能收到提示，不过他没跟周固解释，毕竟他确实在周固手机中装了定位，万长霆说：“我明天中午就回去了，别想着往外跑，把药吃了，赶紧睡觉。”
周固睡了一下午，这会完全没有困意，挂断电话，把手机砸向沙发另一端。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什么都没做成。
宁淮霄已经两天一夜未合眼，见万长霆回来，他拖着疲惫的声音问道：“是小周吗？”
万长霆说道：“嗯，小孩，太粘人。”
万长越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看了一眼宁淮渊，用舌头顶着口腔转了一圈，按照往常他一定会跟宁淮渊八卦他哥被小周甩了的全过程。
现在，他没敢说，他怕宁淮渊趁机介入。
先不说小周跑了以后，他哥挨了巴掌也不愿意放手，宁淮渊加入后，两人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海市两位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抢一位小情人像什么样子。
就说小周那苦命的孩子，跟了他哥三年，以后再沦落到宁淮渊手中，更没有好日子，他兄弟玩得多变态他心里是有数的。
为了大局，他用舌头把嘴堵上了。
宁淮霄说：“你们二人，看起来感情不错，小周很喜欢你啊。”
宁淮渊眼神始终落在万长霆身上。
万长霆抬手看了眼时间，“你宁大公子什么时候对别人感情感兴趣了，不早了，都赶紧去休息吧。”
十分钟后，周固从沙发上起身，收拾行李去了，不过不是他的。
当他打开门，对门两名值班保镖闻声立马也跟着出了门，“周先生。”
周固将黑色行李箱推到二人面前，这是万长霆住进来时带的箱子。
两人有些不明状况。
周固说道：“这是你们万总的行李，明天麻烦二位转交给你们老板。辛苦。”
周固转身回了自己家，关上房门，睡觉去了。
第二天中午，万长霆拿着之前房门上的钥匙站在2201门口，对着掉漆防盗门上那道崭新的指纹密码锁，脸上肌肉直抽抽。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直接不让进门了。
对门保镖拉着行李过来，斟酌着语气说道：“万总，这是周先生帮您收拾好的行李。”
万长霆看着箱子低笑了一声，他让保镖把行李留下，可以走了。
周固听到动静，知道万长霆回来了，他一大早花高价请师傅换的新锁，锁上还带摄像口，可以实时监控门口情况，他打开手机，点进门锁app，万长霆此刻就站在门口。
万长霆不让他走，他也见识到了万长霆的手段，即便他从海市离开，万长霆想要找到他也是轻而易举，既然这样那就不如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他也不想从一个地方频繁更换住址，这栋房子虽然破旧，但好歹是他人生中第一处属于自己的住处。
他是现在房屋主人，凭什么要他像个懦夫一样搬走。
第100章 因为我关心你
万长霆敲门，“周固，给我开门。为什么不让我进了，你给我说个理由。是不是我让人看着你，你不高兴了？”这小心眼。
“万长霆，你走吧，我不会再给你开门了。”
万长霆两三天没见到周固，回来的路上还想着到了家一定要先抱抱这个家伙，这会倒好，连面都见不着，他继续敲门，“快点让我进去！我带了东西给你，你看看。”
周固压根不听，“我已经不是你的情人了，你别在我这住着了。”
这话万长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周固这家伙是过不去这坎了，他急迫地又敲了几声门，“那你包养我，我给你当情人行不行！你不是有需求吗！老子以后伺候你！”
这话一出，在门后正等电梯准备下去的保镖恨不得把耳朵割掉，这也是他能听的吗？万家有头有脸的掌权人主动提出给别人当情人！
等他老板反应过来会不会把他灭口？
周固听见万长霆这话，嘴一时没合上，反应几秒后，从容淡定地回应道：“你背景不干净，我不会找一个当过鸭子的人做情人，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电梯迟迟未到，保镖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他半点声音不敢出，生怕万长霆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人，一刀给他抹了脖子。
万长霆要不是把书上‘非暴力沟通’五个字背下来刻在脑子里，他现在绝对已经开始拆门了。
“你！你……，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周固！你可真行！”
他都没嫌你嫖过C。
万长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也得等先进门再说，等进了门先抱完再说！他循循善诱，激将道：“周固，你高尚的品德不会允许你歧视特殊行业的对不对，把门打开，乖，快听话。”
周固跟了万长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才不上当，干净利索回答道：“我没有道德，我歧视鸭子。”
尤为歧视没有素质的鸭子。
！！！“你这都跟谁学的？！”
“你呀。”
“我……！你……！”！！
“汀~”电梯到了，早已贴着电梯门等着的保镖仅用了0.5秒就进了电梯厢，只给万长霆留了一个人形残影。
万长霆握紧拳头，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气死他了。
他缓了片刻，周固死活不给他开门。
他没有再选择暴怒，他开始尝试用商量和宽容的语气说道：“你让我走，总要给我说个理由吧，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又不让我进去了，有什么问题你要说出来，我才能解决。”
里面没声了。
他早就已经不再考虑对周固用强的手段，继续说道：“周固，我知道你在听，你不想开门就不开，我就在对面，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话就过来找我。”
周固原本都做好被万长霆强行拆门的准备，他没想到万长霆只是心平气和告诉他，他在对面等着他，把交流的主动权留给他。
“你乖乖在家待着吧。”
万长霆回到对门，这间房子比周固住的那间还要旧一些，这座小区已经建成十几年了，虽然外边楼层看起来很新，里面很多人家装修都已经过时了。
万长霆放下手中行李，刚从船上下来，身体带着些许疲惫，现在手中又多了一项基金筹建工作，他想喝杯咖啡提提神，下午继续办公，这栋房子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专用的杯子都没有，最后他从墙角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对着瓶口一口喝下大半。
保镖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他一人，他敞开住户门，扯掉领带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掏出电脑开始办公。
赵秉十一点半过来的时候，准备了两个人的午餐，万长霆不在的这几天，周固基本上每次在外的活动轨迹都有人跟着，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向上汇报一次。
所以赵秉现在只是简单总结汇报了几句，放下饭菜后，万长霆让他去查查那个叫傅琮的资料。
赵秉作为得力助手，昨晚就吩咐人去查了，这人社会背景倒也不复杂，毕竟和周固一样，都是刚大学毕业不到一年的学生。
万长霆打开邮箱，看了看傅琮资料，还是个和周固一般大的小孩，就是嫉妒心强了些，之前周固在大学被包养的绯闻就是他传出去的。
万长霆吩咐了赵秉几句：“找几个人揍他一顿，把这人弄走，以后别再进海市了。”
“是。”
赵秉走后万长霆到对面敲门让周固过来吃饭，周固铁了心不会再开门，“以后我会自己做饭，你走吧。”
万长霆咬着牙，他真想不通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拧，有什么话不能出来好好跟他说，不过站在周固角度想想，这几天找人看着他，确实可能伤到他自尊心了，周固本身就拧巴，在高铁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抓回来。
他缓了缓，好声说道：“你就当我送外卖的，给我张现金，出来把饭吃了，你不是最喜欢拿钱打赏我吗？快出来。乖，听话。”
“我的钱还有别的用处，你走吧。”
周固刚在网上接了一家艺术室的单子，既然走不了，他总不能坐吃山空，他要开始考虑以后了，这两天他需要买颜料准备新画作。
之前投的奖，再过两三天就能开始陆陆续续收到通知了，到时候复评终评，他还要给举办方寄原件，还要找专业物流，到时候又是一笔花销。
万长霆张了张嘴，什么都不想说了，不吃拉倒，饿两顿算了，这小孩怎么这么难伺候，动不动就闹绝食，饿两顿就老实了。
可他那个玻璃胃……又受过这么多委屈……
算了，他狠下心转身回了对门，下午他要出去见几个人，再回集团开会，手下一堆项目需要他来审，他明白自己在这，周固是不会出来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出去待会儿。
他带上电脑进电梯之前往周固门口瞟了一眼，留周固自己在家做饭，这里燃气水电管道不比之前别墅，上次做饭是佣人提前洗完切好的菜，只用下个锅就行，他自己切个菜都能把手划了，吃不上饭没准又胃疼。
电梯门随着‘叮’的一声打开，万长霆抬脚之前调转了方向，他再次停在周固门口，他用手指关节叩了叩门，“周固你给我听着，我没空在这跟你耗，我下午要出去，晚上还有应酬，你不愿意开门就不开，我把饭给你放门口，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你就给我饿着。”
万长霆说完转身准备走，周固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万长霆，你为什么要关心我吃不吃饭？”周固站在门口，眉头微蹙，他静静注视万长霆，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万长霆觉得这问题有些熟悉，上次周固被他强行带回别墅，周固问他‘万长霆，你为什么不放心让我走？’
万长霆回答说，周固出了问题亏的是他自己。
周固当时情绪非常崩溃。
万长霆脸上带着一丝疲态，同样的问题他不会再答错第二次，他调整语气，用一种带着疲惫的语气认真说道：“因为我关心你。”
第101章 欲言又止
万长霆脸上带着一丝疲态，同样的问题他不会再答错第二次，他调整语气，用一种带着疲惫的语气认真说道：“因为我关心你。”
因为关心你这个人，所以才像个爹一样因为你不吃饭，担心的无法直接出去工作。
周固睫毛颤了颤，他垂下眼皮，他有想过自己应该被指着鼻子被骂一顿才对。
万长霆真的不一样了。
万长霆沉稳地站在他对面没有动，始终没有上前一步来训斥他。
他审视估量着周固的神态，谆谆引导，继续问道：“周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走？”
他始终想不出来周固为什么一定要走，他知道周固受过委屈，也知道自己过去态度对他太过苛责，他在慢慢去了解过去，他想重新去爱这个人，前提是周固要在他身边。
周固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万长霆继续诱导着他说：“你尽管说，我听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保证不打断你。”
“我不想把我的画给你过账用了。”
万长霆仰头看了眼墙顶，他知道这不是周固要走的主要原因，但好在也算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用手抹了把脸，说：“没过账用过，你的画我买了就是买了，万氏不缺你那一两幅画规避的税款。明天我让财务重新理一遍账给你，你自己再看看。”
越是想要活的长久的大企业越会注意税务上的问题，甚至万氏每年还会多缴税用来维护企业社会形象和税务信用，万氏能活上百年，他再精明，他也比任何商人都清楚哪些事不能干。
他以前收的周固那几幅画，走的都是企业艺术品资产购置，折旧年限还有发票链条全都合理合规，税务备案一查就能调档。
说白了这就是大公司正常的固定资产入库。
以前万长霆总也抓不住周固什么，周固不爱钱，他那点家世背景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在周固眼中好似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他唯一喜欢的就是画画。
他万长霆能怎么办呢？
他把人的画弄过来挂到自己办公室，甚至为了给几幅大尺寸的画作找一整面平整的墙，他特意在集团外边置办了一处专门用来办公用的公寓。
他工作一天，一抬头就全都能看见。
以前周固第一次问他要自己画干什么，他随口说了句过账用，他那时候在周固面前也是个要脸的人，总不能直白地对他说，‘我不懂什么狗屁艺术，我又想买来自己看，我他妈恨不得时时刻刻看见你，但我是个精明算计的臭资本家，我得出去干活挣钱，所以我买你几幅画挂我跟前，天天没事就恨不得趴上去看两眼！’
他万长霆有头有脸，这话怎么说出口！
或者说他‘他当时都快三十岁的年纪了，他一直坚持情人就是拿来解决生理需求和提供慰藉的生活调理品，结果从大学里拐回来一个小男孩当情人，白白净净，越看越稀罕，恨不得揣兜里时不时掏出来瞧两眼’这话说出来好听吗！？他不要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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