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还你金丝,我要走了(近代现代)——兰荣葳

时间:2026-03-27 13:14:34  作者:兰荣葳
  “谢谢。”周固说道:“我现在手中没有画,所有画都留在画廊了,您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去画廊。”
  周固走之前将以往画过的画全部留在了画廊,他不可能随身带着几幅画。
  这些画留在画廊,每卖出去一幅他还可以像往常一样拿到对应的收益。
  宁淮渊没告诉周固自己就是从画廊过来的,他想了想,说道:“你这么喜欢画画,有没有考虑过继续向上深造?”
  “什么?”。
  “你想不想出国?你的画我看过,想不想再去国外读个艺术类的硕士?”
  周固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他笑笑:“没有,暂时不考虑。”
  宁淮渊笑笑,委婉地问道:“是担心钱的问题吗?”
  周固倒不是担心钱的问题,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出国留学,在他印象中从来都是家庭富裕,父母重视小孩才会将自家孩子送到国外深造铺路。
  与他这样为了生活独自披荆斩棘过来的人没有关系。
  况且,真要说到钱,他的申根签证不能用于长期留学,他现在卡里的余额和流水连留学签证重新验资都过不了,更别提学费了。
  周固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一次性纸杯上方飘着几根未泡开的茶叶,纸杯被热水烫的有些软,宁淮渊姿态优雅一手扶住杯身,一手托住杯底,沿着杯壁浅浅喝了一口。
  周固说:“不是,是没有考虑过。”
  艺术圈中有个怪象,留学回来的都要先证明自己不是靠镀金的,他对自己的水平有足够的信心。
  或许在某天,他更倾向于找一个国内的大学去修个硕士学历,一直念完博士也说不定。
  “现在考虑也一样啊,我看过你的画,很有艺术天分,如果再深造一下,肯定会再上一个水平。”宁淮渊放下茶杯,他在法国有自己的产业,继续真切说道:“我保证,等你毕业回来,你就不一样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谢谢宁少爷,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周固拒绝的干脆。
  宁淮渊没有再继续,他又端起软塌塌的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后,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触摸周固放在腿上的手臂。
  周固见此立马往后缩了缩。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他和宁淮渊本就只见过一次,加上这次也才第二次见面,两人之间确实没什么话题可聊。
  他以为宁淮渊很快就会走,没想到他在沙发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时不时问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周固心中将‘尬聊’两字临摹了上百遍,他也不好赶人,两人就这么坐着。
 
 
第104章 收了我吧
  直到万长霆来敲门,周固当着宁淮渊的面只好顺其自然地去开了门。
  万长霆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站在门口,在未看到屋内还有人之前,一把将花束直接塞到周固怀里,“给,以后跟着我吧。”
  想了想,考虑到周固现在高自尊人格,又改口道:“请您收了我吧。”
  他说得极为轻松,他对什么‘当我男朋友吧,跟我谈恋爱吧’‘你当我男朋友吧,你跟我谈恋爱吧’这样齁甜又羞哧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他手中还有一个文件夹,是让律师加急做出来的,里边是他个人私产转赠协议,成年人的爱情,只送一束花像什么样子,周固现在年龄小,即便以前生活清苦,他始终对物欲低,几乎是只要买得起颜料,生活稳定过得下去就行。
  他不知道大钱的重要性,以前他给的那些他都不要,但是以后等他在社会上历练几年,他就知道权利和金钱的重要性。
  周固要强,不愿意靠他,以前是以包养的身份给,是有条件的,现在完全无条件,即便周固眼下不愿意答应他,这也是一部分补偿。
  之前他的脾气确实伤害周固许多,他道歉也好,反思也好,可都无法弥补周固这三年来的委屈。
  他是个务实的人,真正的道歉哪能只说几句话就能把事过去的。
  周固怀中多了一捧硕大的鲜花,艳丽的红玫瑰挤挤挨挨,房门口瞬间花香四溢,花束几乎将他整个人盖住,他不敢相信,万长霆这是在跟他表白?
  他极力想要确定,跟着他是什么意思,是正常恋人之间的在一起吗?
  他抱着花正想要说些什么。
  宁淮渊侧头看见门口这一幕,他起身过来,有些搞不清状况,万长霆不是不要周固了吗,怎么还上门送花?
  万长霆在看见宁淮渊从屋内走过来的瞬间,愣了须臾,“淮渊,你怎么在这?”
  花束实在有些沉,周固把花先放在地上,解释道:“宁少爷过来找我买画。”
  万长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宁淮渊和周固并排站在门内。
  宁淮渊和万长越一同长大,宁家和万家交好,可以说,宁淮渊和万长越都是他一同长大的弟弟。
  他虽看不上宁淮渊平时私下玩得乱,但两人之间也并未有过什么嫌隙,对方每次见到他也一直恭恭敬敬和万长越一起叫他一声‘哥。’
  此刻他在宁淮渊眼神中,竟然看出一些……敌视?
  他刚从海上费尽心思救了对方,甚至两人上午还从同一艘船上下来。
  他怎么会有这种眼神,这种敌视的眼神搭配上同他站在一起的周固,让万长霆内心生起一股巨大的危机和不安。
  他将周固拉到自己身边,同他一起站在门外,“周固的画都在画廊,你想要哪幅,我改天找人给你送本样册。”
  他揽住周固肩膀,“回去吧,好不容易把你捞回来的,最近一段时间就别乱跑了。”
  宁淮渊看了眼地上的花,他明白了,不是他不要周固了,是周固不要他了,这会买花过来求复合的,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万大家主私下里还有这样一面。
  周固站在万长霆身边,身形板直,没有刻意靠近对方,就连双手都老老实实交叠放在下腹部。
  有出息!
  宁淮渊一人站在门内,他平视着门外两人,甚至有那么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他明明在这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却像极了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嘴角莞尔一笑,说道:“这么好看的花怎么放在地上?既然没有人喜欢,一会我下楼帮你扔了吧。”
  他这话完全是对着万长霆说的,赤裸裸地挑衅。
  周固连忙摆手,“不用了宁少爷,我自己收拾。”
  收拾?万长霆凌厉的目光从宁淮渊脸上移开,不可置信地落在周固脸上,居然用收拾这个词语!
  宁淮渊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那束花,饶有可惜地说道:“真漂亮,这么大一捧,万大少爷得买多少捧才能给你外边那些莺莺燕燕送得过来。”
  “宁淮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万长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竟不知道他看着长大的弟弟居然这么不懂礼数,他和万长越两人是会玩了些,可平时在人前也都是谦逊得体,拎得清的体面人。
  “不好意思,长霆哥,是我多嘴了,有些事不应该拿到表面上说。”说完,宁淮渊看了周固一眼,颇有暗示意味,他不好在这多待,他抱着那捧花饶有兴致地闻了闻,“这花不错,我带走了。”
  ?
  周固目光盯着那束花,直到最后一抹红色都跟着宁淮渊一同进了电梯。
  万长霆手还搂着周固肩膀,他怒目送离宁淮渊。
  电梯门合上以后,宁淮渊走了,周固立马挣脱肩膀那只沉重的手臂站到门内。
  万长霆也跟着收回目光,他深深叹了口气,平静说道:“我再给你买一束。”
  “不用了,你去给别人买吧。”
  住户门‘砰’的一声在万长霆面前合上,巨大的响声让万长霆只觉得两眼一黑,脑子比开了一天会还累。
  这会集团副总又给他打电话,并购案原公司的CEO来了,让他回去一同开会。
  万长霆挂断电话,右手握成拳头在额头捶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按下电梯,拖着心力交瘁的身子下了楼。
  他刚从单元门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垃圾站中间,绿色垃圾桶盖子上方有一大片红玫瑰,红绿搭配很是醒目,这会太阳已经转到西南方向,小区户外空无一人,他站在原地被太阳照得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掌挡在眉骨上方,这具高大的身形从外表看不出半点戾气,但如果这会有条狗从他身边路过,他一定会上去踢两脚。
 
 
第105章 策略
  周固回到次卧,之前他把手里的画画完以后,就将这间屋子收拾出来了,里边画架什么的倒还留着,现在他要作新画,除了重新买颜料外,很多东西都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他在地上重新铺好塑料膜保护地板,又把画架重新支起来,网上买的颜料还没到,收拾好这些后他就又没事做了。
  窗户前仍然放着一把椅子,是之前赵秉送过来的,当时餐桌旁有一把,赵秉又送来两把,一把放在餐桌前吃饭用,一把让万长霆放在了窗前,不过自从这把新椅子放在这以后,周固还一次都没坐过。
  他想再坐一次,不过这次是为了看风景,而不是为了谁而安静。
  这会户外太阳正在西南方向,太正蓝,阳光光线暖黄不刺眼,屋内空气湿度温度恰到好处。
  周固拿出手机比对着万长霆给他做的表格,查了查之前投的所有奖项的初评结果。
  有些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结果了,还有的时间周期要长一些,甚至还有复评。
  周固收起手机,他问了自己几个问题。
  万长霆问他晚上不吃饭疼不疼,他说不疼,他明明想让万长霆知道他疼,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他心思细腻,万长霆裹着粗暴的外壳,对他的好他就当真一点都没看见吗?
  他为什么看不见?是真没看见,还是不想看见?
  周固深吸一口气,痛苦和委屈一旦被认真对待和看见过,就会直接少一大半。
  他站起身,将椅子搬到了餐桌前,放在了万长霆之前坐的那把旧椅子旁边。
  这个家里有两把新椅子,原来两把新椅子都是周固的。
  他嘴角微微上翘,随后转身去了画室。
  晚上,万长霆忙到十一点才回来,回到22楼,周固这会估计已经睡着了,他没敲门,从兜里掏出一个装着特殊芯片的卡片在门口扫了一下,门锁发出轻微‘滴滴’声,屋里漆黑一片,他摸黑打开卧室门,周固这会已经睡熟了,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回了对面。
  富兰克林效应说,让一个人对你快速产生好感的办法就是先主动请对方帮个小忙。
  白天,宁淮渊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一幅偶然从一个小拍卖会上拍来的画作。
  他让人把灰尘清理干净,又提前抱着画和电脑研究了一个晚上。
  做什么都要讲究策略。
  第二天,他给周固打去了电话。
  很快,两人约在一家茶庄见了面。
  宁淮渊指着带来的画作对周固说道:“这是我收藏了许多年头的一幅画,我时常被他吸引,但又总觉得看不透它,我从刚开始看到你的画,一下子就觉得你肯定是能真正读懂这幅画的人。”
  周固目光扫过那幅色彩饱满的油画,客气说道:“宁少爷过奖了,我对这幅画的理解可能也只是皮毛,未必能真正看懂其中深意。不过我可以试着看看,要是有什么浅见,还请您别笑话。”
  桌上毛尖,茶汤清亮,冒着一缕白烟缓缓飘在半空散去。
  宁淮渊玩笑口气说道:“不过先说好,这个可不付费啊。我总觉得付了钱,一旦连解读都沾染了商业价值,它就没那么纯粹了。”
  这话一出,周固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更加炯炯。
  宁淮渊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茶桌下的手来回磋磨了几下指尖。
  虽然过去周固生活困苦,为了艺术甚至去试药,一天打几份兼职,为了生计和艺术奔波,但是手下的画作是他唯一可以完全自主和不向现实妥协的领域。
  这也是他在过往出卖自己体力,时间,甚至是身体换取五斗米。他可以穿粗衣麻布,但一定会干净整洁,他可以过得苦,但一定会捍卫手下最后一片净土。
  人总要守着一点纯粹当个念头,才不会让自己彻底陷于麻木。
  “拙见而已,不收费。”
  茶庄工作人员在茶室支了画架,两人站在画作前,时而观看,时而交流,周固很认真地为其讲解自己的感悟。
  中间,宁淮渊利用生意上谈判那一套,从周固嘴里时不时套几句他和万长霆之间的事。
  周固那双眼睛好像从未变过,真真假假全部写在眸光中。
  桌上茶壶新添的泉水已经凉了。
  周固讲的认真,宁淮渊盯着眼前那幅前两天还在吃灰的画,没来由的插了一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什,什么?”周固停下,转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么聪明,万长霆配不上你。”
  “谢谢。”周固笑了笑继续开始讲。
  宁淮渊在听完最后一点讲解后,说:“你这个角度我从来都没想过,经你一说,确实如此,今天真是受益匪浅。”
  “宁少爷见笑。”
  宁淮渊说:“之前在法国的时候,我曾经遇到过一名年轻的街头画家,当时他坐在塞纳河畔为街头行人作画……”
  宁淮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在巴黎的奇遇,以及那些充满艺术气息的标志性建筑。
  “怎么样?我觉得如果你能去法国进修一番,将来你手下的画作一定会更加鲜活。”
  周固笑笑,他很是好奇地问道:“宁少爷,您为什么一直在建议我出国?”
  两人自从上一次见面,宁淮渊就问他有没有出国的想法。
  宁淮渊从容不迫,他说:“没什么,只是跟你很合得来,真诚建议而已。”
  周固点点头,他以前总认为万长霆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以利益为重,艺术品只是用来省钱赚钱的手段,就连万长越也是如此。
  他以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淮渊和他作为同一个圈层人也会如此,今日一见,却发现是他之前的想法太过狭隘,以一概全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