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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固是个极其注重体面的人，他给万长霆做情人就已经把所有的尊严都压上了，此刻被摁在冰冷的墙壁上，连最基本的体面也被碾碎了。
第10章 不会求饶
他晃动身体试图挣脱，可万长霆力气实在不是寻常人能够比得了的，他从小被当作万氏继承人培养，不仅接受最顶尖的管理思维培养，身体素质训练也是放在首位的，常年格斗散打训练，单是他那双紧致结实，充满肌肉线条的胳膊，轻易就能将人如钢钉般死死钉在墙上。
“怎么了，我的小画家脸红成这样。除了头几次你可再没脸红过了，我看你挺享受在这的吧。”
万长霆除了霸道在某些方面也是独断专行。
他不管不顾直接进入，周固双手扒着墙面，试图掂起一只脚尖缓解疼痛，声音带着哭腔恳求道：“万长霆，万长霆，我知道错了。”
万长霆霸道地说：“知道错了就好好享受惩罚，把嘴给我闭上，你知道我最听不得你哭了。”
这明明是件两人都舒服的事，周固动不动就他妈哭，天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虽然把人弄哭他确实会有成就感，但是掉两滴眼泪就得了，他不喜欢让人哭出声。
除非向他求饶，可周固从来不会说好听的，也不会求饶。
什么都不会那就只能生挨着。
周固咬着嘴唇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可万长霆像是故意讨伐，极有技巧的让他呼吸声都带着颤音。
他的脸几乎已经全湿，细密的汗珠掺杂着泪水，他的泪不是因为生理性疼痛导致的，毕竟两人在一起三年，他已经完全适应对方。
他现在哭完全是因为心理那份巨大的耻辱，他是个要面子，顾体面的人，万长霆以前无论再怎么冲着他发火，也没有像今日这般不管不顾在外边就直接忍不住的。
他能够感受到万长霆对他的耐心无底线般不断刷新最低记录。
场面愈发激烈，从墙面到沙发，中间还弄洒了一盒颜料。
一场征战结束，周固恨不得瘫软在沙发上睡一夜。
万长霆撒过气后整个人平静许多。
周固眼圈都憋红了，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
万长霆拿过一旁的外套扔在他身上，“盖上，别着凉耽误事。”
周固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他将外套展开盖到身上，又将自己头蒙住，此刻他身上又疼又累，平时万长霆在家无论再怎么暴躁不讲理，在外边谈生意见朋友的时候起码也会装装样子。
怎么一到了他这就连样子都不肯装了呢，沈斌是他的朋友，周固平时不爱说话，本身就没几个朋友，像沈斌这样志同道合的朋友只有这么一个。
以后他该怎么面对沈斌？
万长霆怕把人憋出毛病，走过去将他衣服往下拽了拽。
周固一把将拽下去的衣服又重新拉到头上。
胆子不小，居然还敢闹脾气，“给你脸了是不是？”
周固没有回应，他只觉得心累，万长霆什么时候才能尊重一下他。
他是他养的小情人没错，可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万长霆没再跟他计较，刚刚做的确实有些狠，再怎么说现在让他画的这些画也是他安排给周固的，只是他没想着让周固这么着急画完，他原本是想着让他慢慢画，给他找点事情做。
周固心性干净，他见不得他跟外边乱七八糟的人随便凑一起。
周固此刻躺在沙发上，万长霆的体型比他大不少，衣服盖在身上都有些宽大。
显得他整个轮廓愈发瘦削，万长霆不知道赵秉从哪里请来的营养师，还他妈敢号称金牌，没长肉就算了，还给人越吃越瘦。
万长霆看着他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耐着性子哄道：“行了昂，别蹬鼻子上脸，你自己跑出来的。你要是不跟那个臭小子挨这么近我能这么生气吗？”
“你要是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病，我他妈找谁说理去。”
他向来不会哄人，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让步。
也正是因为自己做不来普通情侣那样你侬我侬，甜话情话张口就来，他才选择直接花钱包养情人，在他的世界能用钱解决的一切都好说，他是个商人，有这功夫还不如出去多谈两笔生意。
整个万家都需要他操持，他也没空去学那些哄人的套路。
周固将脸上衣服掀开，说道：“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你把他当朋友，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万长霆觉得周固还没毕业就被自己养起来了，没接触过社会，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险恶。
整天干净的就跟个白瓷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人家一勾手他就过去了，当年他不就是这么到自己跟前的吗。
万长霆越想越气，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接着说道：“你也不想想，他无缘无故跟你走那么近，能安什么好心？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周固听着万长霆这话，心里委屈极了，万长霆怎么能这么想他，自己不过是正常交朋友，怎么在他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周固从沙发上坐起来，直视着万长霆的眼睛，说道：“我自己有分辨能力。”
“你有个屁的分辨能力，人家一勾手你他妈就屁颠屁颠过去了，要不是我还在这摆着，你是不是早就跟人家跑了？”
“行了，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回去。”
周固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满地的颜料，像极了他一盘散乱的人生，鼻头忍不住一酸，可他又能怪谁呢，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低头整理衣服，万长霆问他：“你自己的外套呢？”
周固头也没抬，低声说道：“在办公室。”
万长霆看着他两条腿还在打颤，“行了，我去帮你拿。”
万长霆去了他办公室，周固的外套就挂在座椅后背上，路过办公桌时他瞥了一眼桌面上几份文件还有那份艺术品库存清单。
回到画室后他离着两三步的距离直接将外套扔到周固头上，“穿上。”
周固慢条斯理地站在原地将外套套在身上，整理好领口，将袖子展平。
万长霆又说：“画廊的事以后都交给经理人去做，你来这只管画画，别整天瞎忙活，一天天不着家整天干这些有的没的。”
周固手中动作一顿，看样万长霆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他不准备续签的事现在还不敢告诉万长霆。
第11章 惜字如金
万长霆这个人控制欲极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服从和违逆，什么东西都只有他不主动要的份，
否则在他的规则下谁敢替他做决定，他都恨不能将人直接碾死。
霸权即真理。
现在告诉他，在合同剩下的时间里，万长霆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周固甚至都能预料到万长霆一定会说他‘翅膀硬了’‘长本事了’之类的话把他训斥一顿。
这三年他爱万长霆，也有些怕万长霆。
这人有时实在太过粗鲁。
周固穿好衣服说：“知道了。”
万长霆走在前边先出画室，当他看见画室门口还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后，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的冒上来了。
沈斌是个什么玩意，这牌子怎么没把他挡外边。
周固这家伙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往画室带，他怎么就养了周固这么一个不长脑子的小情。
笨的要死。
哪天被人卖了还睁着两只大眼睛傻不愣登要给人家交朋友，越想越气。
周固跟在他身后，听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禁蹙了蹙眉头，生怕他突然回头再给自己算一遍账。
一连几天万长霆都没有去公司，正如他口中说的这几日不忙，偶尔会接个电话去书房发个邮件外他真就在家没出去过。
这几天只是辛苦了周固，万长霆拉着他有时候一做就是一上午一下午，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
不做的时候周固就一个人在窗户边安安静静坐着，无论坐多久，整个人后背依旧挺的笔直。
别墅院子里种着许多各种各样的玫瑰，还有许多周固叫不出名的观赏花。
周固坐的久了甚至都能数清每种颜色的花各有多少朵，有多少花骨朵，有多少半开的，有多少全开的……
他刚住进来时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后来万长霆来的次数逐渐增多，职业管家请来园艺师为院子设计了一片花池，一年四季院子里总有开不完的花。
手机弹出消息对话框，那个空白到只有一个‘在吗’的聊天页面现在又多出来一条‘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周固不愿再理这人，他和傅琮没有什么好说的，即便是对方为以前的事向自己道歉，可很多事过去了就只能过去了，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他不愿再和这人有什么联系。
再加上万长霆有时会看他手机，他也怕傅琮在手机上会说些什么令人误会的话。
万长霆从书房出来去冰箱拿了瓶罐装啤酒，打开拉环的瞬间，酒瓶发出‘蹦’的气音。
周固听见声响回头看向万长霆。
万长霆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来到周固身边的沙发坐下，“整天在这坐着，看出什么门道了？”
周固抿了抿嘴，他总不能说自己把院子里的花数了一遍，“没什么。”
万长霆眼神扫过他，“你这惜字如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周固低下头，轻颤着睫毛，眼神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安与无措，声音低的像蚊子，“我会改。”
周固并非不喜欢热闹，只是习惯了安静。
他九岁那年，养母生下他的弟弟周嘉豪，弟弟一出生就带走了全家人的宠爱，可那时周固也才九岁。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全家人短短时间内扭头就去爱另一个生命了，突然就没有人关注他了。
当时的他只能笨拙的试图发出些声响来吸引养父母注意力。
年幼的弟弟生下来就有些先天不足，睡眠要比其他婴儿浅一些，他一动弟弟就会醒。
养父母紧接着就会过来呵斥他，让他声音小一些。
周固委屈，但是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怎么想的，大人一骂他就只会哭，他一哭弟弟就哭的更厉害。
养母被他吵的心烦，后来周固再哭，养父心一横，就直接把他扔到楼道里让他哭个够，等什么时候不哭了再回来。
养父母家住在老式居民楼，很多楼层楼道里的窗户都是破的，甚至只剩下窗户框没有玻璃，冬天风一吹，楼道比外边公园还要冷许多，周固被冻的瑟瑟发抖很快就顾不上哭了。
有一次养父晚上忘了把他叫回去，周固也不敢敲门，他怕又吵到弟弟养母就永远都不让他回家了。
他在家门口坐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养父下楼扔垃圾才发现他没回家。
养父骂他死心眼，周固蜷缩在楼梯台阶上脸颊通红，养父还以为是冻的，一摸才知道他全身发起了高烧，养母怕他传染给小的，只能让养父带着他连门都没进就去了诊所。
从那以后周固在家就不敢再哭了，没事就自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坐着。
万长霆听见他说‘会改’，摇了摇头，要是会改早就改了。
他希望周固乖顺听话，有时候也觉得周固未免太过安静了些。
周固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去画廊？”
万长霆捏的啤酒罐滋啦响，口吻立马变得尖刻，“去画廊干什么？又去见那个沈斌？那天偷偷跑出去就是为了去私会那个沈斌是不是？你他妈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又提沈斌，周固已经解释很多遍自己和沈斌只是朋友，他眉头紧锁反驳道：“我都说多少遍了，沈斌只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去画画，我们俩没有别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小方，我每天除了画画什么都没做过。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万长霆径直站起身吼道，手指头都快戳他鼻尖上了，“好朋友！还唯一！周固！你他妈能耐了，我说一句你敢反驳我十句，胆子越来越肥了？”
周固跟着起身，站好后他将袖口处褶皱整齐，皱起眉心委屈道：“不是你让我别惜字如金的吗？”
“……，你这会倒是听话，我他妈让你离沈斌远一点你怎么不听？”最近这半年周固时常跟那个叫沈斌的聊几句，之前聊得内容规规整整全是艺术的事，要不是他那天亲眼看见那个叫沈斌的盯着周固后脖颈看，他都不知道周固身边还有这样心思不正的人。
第12章 港口运营权
周固认真说道：“我这几天不是在家哪都没去吗。”
“……，行，你就在家给我好好待着吧，我让你出去画画已经够给你脸了，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野了。”万长霆说完直接站在原地将手中易拉罐精准地扔到窗帘旁边垃圾桶，转身回了书房。
周固重新坐回椅子上，明明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就结束了，就算万长霆不愿意续签，自己也不会赖着不走，为什么就要对他越来越刻薄。
他刚来到万长霆身边的时候，万长霆很少会对他说话，甚至很少会来两人住处，来了大多时间也都是直奔主题。
现在无论周固怎么做万长霆都不满意，不喜欢了直接放他走不行吗。
签约的主动权在万长霆手中，他也有随时毁约的权利。
周固也不知道他刚刚说让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具体是什么意思，是不让他去画廊了吗？还是让他再多待几天再去？
现在万长霆还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去问。
坐了一天他现在昏昏沉沉有些困，胃里也有些酸胀，既然想不明白就只能等万长霆心情好一些再问。
他回房间睡觉，路过书房时，他发现门没有关紧，虚掩着一条缝，周固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快步从书房门口走过，生怕动静大一些万长霆再冲出来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门口闪过一道人影，万长霆双手掐在腰间，强扯一边嘴角挤出一个苦笑，他有时候真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周固这样的榆木疙瘩。
周固回到房间吃下一颗止痛药准备掀开被子上床，卧室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固竖着耳朵听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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