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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亚斯塔禄回到书房里，首席秘书官卡埃尔无声地走上前，将一份刚刚解密的调查报告投射到全息屏上。
“陛下，这是坎贝尔副部长两小时前上传的最新进展。”
亚斯塔禄的目光扫过报告标题：《第三福利署贪腐案核心证据链——瓦卢瓦家族系统性侵吞案》。
这份报告比之前的简报要详尽得多，厚达百页的附件里，不仅有马歇尔·瓦卢瓦的完整供词，还有他提供的银行流水、秘密录音、甚至是与多名地方官员进行利益输送的现场影像。
核心内容是：
马歇尔·瓦卢瓦供认，瓦卢瓦家族在过去八年里，系统性地伪造了超过2000个幽灵雄虫档案，用于持续侵吞帝国福利金。
这笔钱总计超过8亿虫币，其中7成流入了瓦卢瓦家族的核心账户，用于家族舰队的私自扩充和贵族圈的奢侈挥霍。
更重要的是，马歇尔声称，是瓦卢瓦家族族长本人的亲信秘书主导的，而族长本人“至少知道一切”。
亚斯塔禄简直太满意了，劳伦斯·坎贝尔现在算得上是一个真正有价值，至少失去会让亚斯塔禄心痛的臂膀了。
亚斯塔禄宣布，“告诉坎贝尔，朕授权他动用监察部的特别行动队，今晚就抓人。朕要瓦卢瓦族长在明天的议会开会前，就收到他堂弟被捕的消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同时，准备一份针对瓦卢瓦家族的特别搜查令。朕想看看，他们的家族金库。像他们这种有些历史的家族，肯定有些难得一见不错的东西，或者一些外界不知道的秘密。”
卡埃尔立刻记录指令。
亚斯塔禄靠回椅背，心情大好。
“官方调查结果也可以让监察部给出来了。”亚斯塔禄吩咐道。
亚斯塔禄决定既然这件事结果这么好，也值得庆祝一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皇家大剧院那巨大的彩色玻璃穹顶，在红丝绒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亚斯塔禄坐在二楼包厢的绒帘背后，静静的等着歌剧开场。
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是经典悲剧《星尘泪》。讲述的是一位没落贵族为了挽救家族，不得不出卖灵魂给魔鬼的故事。
也不知道命运是不是故意的，正好在瓦卢瓦家族倒台之际上演这么一出歌剧。
亚斯塔禄甚至在随着声音轻轻用脚打着节拍，这大概也算以哀景衬乐情。
“……啊！那贪婪的深渊，吞噬了我的荣耀……”
歌唱家的高音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剧院的空气。
亚斯塔禄甚至没有怎么认真听就夸赞了一句，“唱得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极其突兀地亮起。
是一条来自前线的加密简讯。
亚斯塔禄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共和国第三巡逻舰队试图穿越封锁线，已被我方雷达锁定。等待开火指令。
亚斯塔禄有些惊讶，这有点太快了，共和国那些议员应该还在吵，这是他们军方憋不住了吧，想先开战坐实了。
他在终端上回复了两个字：
“威慑。”
第30章 瓦勒，你好吗？
夜幕降临，皇宫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黑夜之中，只有巡逻卫队的探照灯偶尔划破长空。
亚斯塔禄坐在高背椅上，静静的在翻看劳伦斯·坎贝尔给出的判决建议。
“真狠啊，坎贝尔。”
但是这至少让亚斯塔禄不用担心坎贝尔和贵族们搅和在一起了，有这个战绩在，贵族们都会对坎贝尔敬而远之的。
1、主犯马歇尔·瓦卢瓦：剥夺所有爵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2、其他涉案人员流放至荒星S-9终身服苦役。
2、处以涉案金额十倍的罚金，并强制收回其在帝都第三区的所有商业地产所有权。
4、暂停瓦卢瓦家族在议会中的席位投票权，直至罚金全额缴清且通过为期三年的“政治合规审查”。
“卡埃尔。”
一直候在一旁的首席秘书官立刻上前。
“把这份判决书，原封不动地发给法务部，让他们盖章。”亚斯塔禄拿起电子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通知内务部，明天上午十点，全网直播马歇尔·瓦卢瓦的行刑过程。”
处理完这一切，亚斯塔禄感到一种通体舒畅的愉悦。
亚斯塔禄挥手让卡埃尔退下。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亚斯塔禄忽然想起那个人，现在他会想自己吗？
他忽然打开了那个直通帝国舰队旗舰的最高加密通讯频道。
他按下了语音通讯请求。
亚斯塔禄接通后听见一声。
“陛……陛下？”这一声惊讶又好像带着一点点颤抖的委屈音调。
亚斯塔禄听着耳麦里传来的那声熟悉又紧张的呼唤，心里的愉悦要溢出来了，尤其是那一点点委屈的调调，像一把小钩子在他的心尖儿挠啊挠。
亚斯塔禄喉结滚动了一下，懒洋洋的问，“瓦勒，你在干什么？”
“报告雄主！我……我们已经锁定共和国第三巡逻舰队，他们……”瓦勒下意识地开始汇报军情，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朕没问你这个。”亚斯塔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朕问你，你在干什么？吃饭了吗？睡得好吗？”
“我……我……”瓦勒的舌头打了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眶在发热，声音也带上了那种他极力想掩饰的哭腔，“我……很好，雄主。您呢？您……一切都好吗？”
“朕很好。”
亚斯塔禄听着他那熟悉的、带着点软弱哭腔的声音，终于感到了满足。
“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亚斯塔禄还没等瓦勒反应过来要说更多就挂断了通讯。
亚斯塔禄脸上的那一丝笑意，随着通讯切断的忙音而彻底消失。
亚斯塔禄翻看了之前草草翻过的瓦卢瓦家族案的证据附件。
之前只是草草翻过，现在他要再核查一遍。
“卡埃尔。”
首席秘书官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
“朕注意到，”亚斯塔禄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罗什福尔家族的徽记上轻轻一点，一道红色的光圈将其锁定，“在坎贝尔提交的所有卷宗里，罗什福尔家族的名字，不多不少，正好出现了十七次。每一次，都与瓦卢瓦家族的非法矿产生意有关，但每一次，他们都恰好能拿出合法的贸易文书来撇清关系。”
他的语气平淡。
“这很有趣，不是吗？”亚斯塔禄轻笑一声，“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不相信。”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秘书官。
“给坎贝尔传达一道新的密令。”
“告诉他，朕对罗什福尔家族的合法生意，很感兴趣。让他把那十七份合法的贸易文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朕重新审查一遍。”
“是，陛下。”卡埃尔立刻记录。
亚斯塔禄其实还有相当多堆积的公文没有批阅，这是他平时政务处理的大头，像瓦卢瓦案这样的特案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比如，农业星请求拨款更换水循环系统，第五区扩建雄虫俱乐部，第九监狱暴动要求提高囚犯待遇等。
一直到午夜十二点，亚斯塔禄终于把这些都处理完了，扔下电子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卡埃尔。”
“在，陛下。”
“把这些批复发下去。告诉各部大臣，后天前，朕要看到他们执行的反馈。”
“是。”
亚斯塔禄走向他的起居室，都要扶上门把手了，忽然想起来，“卡埃尔，明天的行程。”
卡埃尔的声音像是机器一样精准，虽然他也陪着亚斯塔禄熬到十二点，他甚至还要站立服侍。
“是，陛下。您明天的行程如下：”
上午10:00：于皇宫观礼台，远程监看前瓦卢瓦子爵马歇尔的死刑执行直播。内务部已做好全网推送准备。
中午12:00：私人午餐。
下午14:00：召见议会议长及三位主要党鞭。议题是关于《雄虫权益修正法案》的快速通过程序。鉴于瓦卢瓦家族的现状，预计阻力会大幅减小。
下午16:30：皇家御医例行身体检查。这是每月一次的惯例，主要是监测您的精神海波动与激素水平。
晚上：暂无安排。
“那明天下午让御医把海神之髓的成分分析报告带过来。朕想听听专业的意见。”
“遵命，陛下。”
“退下吧。”
寝宫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头。
亚斯塔禄实在是太累了，甚至来不及想一想瓦勒，就已经被深沉的睡意给淹没了。
亚斯塔禄的美梦没能延续到早晨。
凌晨三点，刺耳的通讯铃声在起居室内骤然响起，还有紧急战争警示灯的刺眼红色也亮了起来。
亚斯塔禄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披上睡袍，赤裸着上身冲到床头的通讯台前，狠狠地拍下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接听键。
“说！”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艾德里安元帅那张刚毅的脸出现在空气中。
“陛下！急报！”元帅的声音急促而洪亮，“十分钟前，赫斯珀里得星域，共和国第三巡逻舰队突然向我方开拓者先锋舰开火！”
亚斯塔禄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损？”他冷冷地问。
“我方一艘轻型护卫舰左翼引擎被击中，护盾过载，轻微受损。无人员死亡，伤员12名。”
艾德里安顿了顿。
“瓦勒中将的旗舰开拓者号就在侧翼。共和国声称这是对我方之前误射行为的自卫反击，并要求我方舰队立刻后撤至安全距离，否则将视为全面入侵！”
“自卫反击？”
亚斯塔禄冷笑了一声，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第31章 共和国开火
“瓦勒呢？他在干什么？”
“中将已经开启了火控雷达，锁定了对方的全舰队。”艾德里安回答，“他在等待您的指令。是有限度反击，还是清理？”
亚斯塔禄沉默了一秒。
这个决定可能意味着两个国家是否要开战，亚斯塔禄不在意一两条虫命，但是成千上万条，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他想到瓦勒那张坚毅的脸，想到他们一起做下的虫蛋的约定。
亚斯塔禄像是不忍一样闭上了眼睛，“帝国的荣耀不容挑衅。”
亚斯塔禄深吸一口气，“传令给瓦勒，准许开火。但他只能打掉对方那艘开火的旗舰。打掉他们的动力系统，让他们在太空中像棺材一样飘荡，然后让瓦勒抓活口。”
“是！陛下！”艾德里安元帅领命。
亚斯塔禄并不想开战，但是他也不能退缩。
挂断军部通讯后，亚斯塔禄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接通了财政大臣格雷厄姆的内线。
几秒钟后，格雷厄姆那张睡眼惺忪、明显是被吓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看到亚斯塔禄的瞬间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陛……陛下？出什么事了？”
“前线开火了。”亚斯塔禄没有废话，直接扔出了重磅炸弹。
格雷厄姆瞬间清醒，脸色煞白。
“别慌。只是局部冲突。”亚斯塔禄披上睡袍，遮住赤裸的上身，语气冷淡。
“只是你要算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冲突升级为全面战争，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的国库能支撑多久？不动用战略储备金的情况下，极限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那些还没收上来的瓦卢瓦家族罚金也算进去。
“还有，去查查索拉纳现在的动向。我要知道，这一炮，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议会里哪个疯子擅作主张。”
格雷厄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是，陛下！臣立刻召集预算司，半小时内给您初步报告！”
亚斯塔禄切断了通讯。
寝宫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亚斯塔禄打开起居室的大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现在他只能等待，等待一个新的结果出现。
亚斯塔禄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纸质书，翻看起来，他已经不大睡得着了。
静静的时间在流逝。
亚斯塔禄比战局变化更早接到的是格雷厄姆的通讯。
全息屏幕上，格雷厄姆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许多，“陛下，除了常规的财政预算，情报部门刚刚截获并破译了一段来自共和国军方的加密通讯。”
“这次开火的指令，并非来自共和国总统府或者最高统帅部，而是直接来自赫斯珀里得星域的一座前哨基地。而且，在开火后的三分钟内，索拉纳总统的私人专线曾试图联系该舰队，但被拒接了。”
“拒接？”亚斯塔禄合上书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你是说，一支巡逻舰队，竟然敢拒接总统的电话？”
“是的，陛下。”格雷厄姆点头，“情报部门分析，这极有可能是共和国军方内部激进派的一次独走行动。他们试图通过制造既成事实，逼迫索拉纳和议会向帝国宣战。”
果然和亚斯塔禄猜的大差不差。
“那如果只是局部战争，财政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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