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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刀。两百刀。
死囚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亚斯塔禄终于停下了手。
他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血葫芦的死囚，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无趣。”
他扔掉手中的刀，脱下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套。
“处理掉。”
他对侍从官下令。
“切碎了，喂鱼。”
几分钟后。
亚斯塔禄站在那个巨大的水缸前。
侍从们将那一桶桶碎肉倒入水中。
“哗啦——”
水面翻滚。
那只巨大的帝王鱼龙兽再次浮出水面，张开巨口，贪婪地吞噬着这顿血腥的盛宴。
亚斯塔禄看着它进食，看着那鲜红的血水在黑色的水池中扩散，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地下室回到地上，阴云未散。
书房里亚斯塔禄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腥气，穿着整洁的常服坐在书桌后。
亚斯塔禄召见了劳伦斯·坎贝尔。
“这里面，是布莱克提供的线索。”
亚斯塔禄指了指劳伦斯手中的芯片。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足够你顺藤摸瓜了。”
劳伦斯紧紧握住芯片。
“陛下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属下一定会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
“记住。”亚斯塔禄看着他，眼神锐利，“奥古斯都不比瓦卢瓦。他是亲王，是先太子的兄长，在皇室宗亲里威望极高。”
“如果你查不到实锤，或者……走漏了风声。”
“朕保不了你。”
“属下明白。”劳伦斯没有丝毫退缩，“如果失败，属下会自己承担一切后果，绝不连累陛下。”
亚斯塔禄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我要奥古斯都这二十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虫员往来，甚至是他每天吃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要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亚斯塔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和那个星际拾荒者组织，以及那个叛逃药剂师之间的联系。”
“朕要看看，这位平日里只知道养花弄草的好皇叔，到底在背地里干了什么勾当。”
劳伦斯领命而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亚斯塔禄一虫。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属于奥古斯都亲王的、看起来宁静祥和的府邸。
“皇叔……”
第80章 奇怪笔记本
就在亚斯塔禄准备离开书房时，卡埃尔送来了一个包裹。
卡埃尔说，已经进行过安全检查才敢送过来，寄件虫是赫尔曼。
赫尔曼已经死了。亚斯塔禄亲眼看着他被激光贯穿，亲眼看着他在爆炸中化为灰烬。那么……这个包裹是谁寄来的？是他在死前设定的定时发送？还是……另有其虫？
无论是怎么回事，亚斯塔禄都不可能不看的。
亚斯塔禄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
里面确实只有一本书。
一本厚厚的、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皮革装订的日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而狂乱，和他在瓦卢瓦家找到的先太子日记有些相似，但更加疯狂，更加令虫作呕。
“……S级雄虫的信息素，是神赐予的礼物，也是……诅咒。”
“…普通的容器根本无法承载这种力量。它们会崩溃，会发疯，会像烟花一样炸开。我们需要更强的容器……更完美的容器……”
亚斯塔禄一页页地翻看着。
这本日记详细记录了赫尔曼这几十年来，为了研究S级雄虫信息素武器化而进行的无数次惨无虫道的实验。
从最初的动物实验，到后来的……活体实验。
无数的雌虫、亚雌，甚至……低等级的雄虫，都成了他手中的小白鼠。
而在日记的最后几页，亚斯塔禄看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冰冷的名词。
完美容器计划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我终于找到了方向。普通的身体不行，我们需要……一个从胚胎时期就开始接受改造的、天生就能适应S级信息素的……新物种。”
“……我们需要一颗蛋。一颗拥有超强雌虫基因和最纯正S级雄虫血脉的蛋。”
“……只要在它孵化前，植入那段代码，再配合特定的药物诱导……它就会成为……最完美的武器。一个……只听命于我的……怪物。”
亚斯塔禄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要绑架瓦勒。
为什么他们要抢走那颗蛋。
为什么……那颗蛋里会被植入那段该死的代码。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孩子，就被当成了一个……实验品。
一个用来制作完美武器的……原材料。
“赫尔曼……”
亚斯塔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你死得……太便宜了。”
他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绿色液体的培养槽。
而在培养槽里，漂浮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大的、浑身插满管子的……小雌虫。
那个雌虫有着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一双……紧闭着的、铁灰色的眼睛。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失败品001号。虽然失败了，但他的基因……很有趣。或许，可以送给那位亲王殿下，当个……玩物？”
亚斯塔禄看着那张照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个孩子……
那个所谓的“失败品”……
长得……竟然和安布罗斯……一模一样？！
亚斯塔禄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脑海中一片混乱。安布罗斯是他亲眼看着出生的，是他和瓦勒的第一个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这个照片里的失败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逻辑不通。除非……克隆？不，克隆技术虽然存在，但要克隆出一个拥有S级雄虫血脉的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拿到了我的基因样本？或者……瓦勒的？
“卡埃尔。”
亚斯塔禄的声音有些颤抖。
“去把安布罗斯接来。现在。”
“还有……让莫罗斯带着全套的基因检测设备，到这里来。”
“记住，要快。而且……绝对保密。”
“是！”卡埃尔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
安布罗斯被带到了书房。他看起来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雄父会突然这么严肃地召见他。
“雄父……”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亚斯塔禄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
“别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只是做个小检查。就像……就像上次在学校体检一样。”
莫罗斯御医已经准备好了设备。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陛下那阴沉的脸色，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小殿下，请伸出手。”
安布罗斯乖乖地伸出手。
一根细小的针管刺入他的皮肤，抽取了一管鲜红的血液。
“开始检测。”亚斯塔禄下令。
仪器开始运转。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陛下……”莫罗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松了一口气，“基因匹配度……99.99%。小殿下确实是您和中将阁下的亲生骨肉，没有任何……异常。”
亚斯塔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
还好他的安布罗斯是真的。
但随即，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既然安布罗斯是真的，那照片里的那个……又是谁？
“莫罗斯。”亚斯塔禄指着那张照片，“你看这个。”
莫罗斯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是……小殿下的翻版！”
“但是……”莫罗斯仔细观察着照片上的细节，“您看这里，他的耳后……有一个很小的、红色的斑点。”
亚斯塔禄凑近一看。确实，在那个“失败品”的耳后，有一个极小的红斑。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基因缺陷的标志。”莫罗斯解释道，“通常出现在克隆体身上。”
“克隆体？！”
“是的，陛下。”莫罗斯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虽然帝国法律严禁克隆智慧生命，但在黑市上……这种技术并不罕见。”
“如果有虫拿到了您或者中将阁下的基因样本，理论上是可以制造出克隆体的。”
“但是，由于S级雄虫的基因太过霸道，普通的克隆技术很难成功。所以这些克隆体往往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甚至……活不长。”
第81章 有水吗
亚斯塔禄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虫……在克隆他的孩子。
用他和瓦勒的基因，制造出一堆……随时会死去的“失败品”。
然后，把这些“失败品”……送给奥古斯都当玩物？
“畜生！”
亚斯塔禄将那张照片捏得粉碎。
“奥古斯都……赫尔曼……你们这群畜生！”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安布罗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一把将安布罗斯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别怕，安布罗斯。”
“雄父绝不会……让任何虫伤害你。”
“也绝不会……让那些恶心的东西，顶着你的脸，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既然知道了有虫在觊觎自己的家虫，亚斯塔禄也就不能一点准备都不做了。
无论奥古斯都想干什么，亚斯塔禄都不会让他得逞。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亚斯塔禄的家虫。只要他们安全，亚斯塔禄就能腾出手来，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捏死。
亚斯塔禄召见了皇家卫队队长。
“把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
亚斯塔禄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关键点。
“安布罗斯的学校、瓦勒的病房、还有伊莱亚斯的培育室……这三个地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除了明面上的卫队，朕还要你安排暗卫。”
他看向卫队队长，眼神锐利。
“要身手最好的，也要最忠诚的。”
“告诉他们，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朕的家虫活着。”
“如果遇到袭击，不需要请示，直接格杀勿论。”
“是！陛下！”卫队队长领命而去。
亚斯塔禄又接通了加百列的通讯。
“那个失败品雌虫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加百列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追踪到了那张照片的来源。它确实是从赫尔曼的私虫终端里流出来的。而且根据背景分析，那个培养槽所在的实验室，并不在骸骨空间站，而是在……帝都附近的一颗私虫卫星上。”
“帝都附近？”亚斯塔禄冷笑，“看来，我们的皇叔，把他的玩具房建在了朕的眼皮子底下啊。”
“能定位吗？”
“正在尝试。那颗卫星有很强的反侦察屏蔽，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
亚斯塔禄挂断通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了安布罗斯那张天真的脸，想起了瓦勒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还有那个还没破壳的伊莱亚斯。
他绝不允许，任何虫，用任何方式，去玷污这份美好。
哪怕是……用和他虫崽一模一样的脸。
“奥古斯都……”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晚上，亚斯塔禄草草处理完几件要紧的公务，心就已经飞到了还在皇家医疗中心的病床上的瓦勒身上。
夜色温柔，病房内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营造出一种暧昧而温馨的氛围。
瓦勒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两根棒针和一团淡黄色的毛线，笨拙地编织着。他的眉头紧锁。亚斯塔禄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幅让他忍俊不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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