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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塔禄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死死盯着那个向他逼近的疯子。而奥古斯都手中的匕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
“去死吧，我的好侄子！”
奥古斯都狞笑着，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团原本还在肆虐、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红色精神风暴，突然……停滞了一瞬。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那团血雾中，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童声。
“……不许……伤害……雄父……”
那是……那个虫崽的意识？！
他还没有完全消散？！
奥古斯都的动作僵住了。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团血雾。
“怎么可能？！你的意识应该已经被抹除了才对！你只是个炸弹！是个工具！”
“……我……不是……工具……”
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我是……安布罗斯的……弟弟……”
“……我要……保护……家……”
“轰——！！！”
那团原本向外扩散的精神风暴，突然调转了方向。
它像一条被激怒的红龙，咆哮着，向着它的制造者、它的控制者——奥古斯都，狠狠地扑了过去！
“不——！！！”
奥古斯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抵挡，但他那已经腐朽的、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精神海，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一个纯净灵魂的、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
红色的风暴瞬间吞没了他。
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古斯都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七窍流血。他的精神海正在被那股狂暴的力量一点点撕碎、吞噬。
那是来自失败品的复仇。
那是来自一个被当作工具的孩子，对命运最绝望的反抗。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
“孩子……”
他哽咽着。
“……对不起……”
那团血雾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呼唤。它缓缓地飘了过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小小的身影。
那个虫崽看着他，虽然没有五官，但亚斯塔禄仿佛能感觉到他在笑。
“……雄父……别哭……”
“……我不疼了……”
“……告诉哥哥……我……很勇敢……”
说完，那个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点红色的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风暴平息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奥古斯都那已经变成了白痴的、毫无意义的呻吟声，还在回荡。
亚斯塔禄跪在地上，看着那些消散的星光，久久没有动弹。
他赢了。
但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用一个孩子的命，换来了这场胜利。
“……雷恩。”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
雷恩带着特种兵从地下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把这个废人……”亚斯塔禄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奥古斯都。
“给我带回去。”
“别让他死了。”
亚斯塔禄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朕要让他……活着。”
“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直到……时间的尽头。”
这天，天空阴沉，帝都的上空笼罩着一层压抑的灰色，仿佛在为那场未曾公开的血腥清洗而默哀。
皇宫监察部的最高机密档案室里，巨大的档案室内，只有全息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劳伦斯·坎贝尔站在屏幕前，神情肃穆。亚斯塔禄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眼神空洞。
那个虫崽消散时的画面，刻在了亚斯塔禄的脑海里。那个虫崽不是瓦勒生的，他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可悲的克隆体。
但他依然流着亚斯塔禄和瓦勒的血，他依然叫亚斯塔禄雄父。他用他那短暂的、被当作工具的一生，完成了对亚斯塔禄的守护。
第84章 小小衣冠冢
亚斯塔禄一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陛下，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了。”
劳伦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屏幕上，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缓缓展开。
最顶端的，是奥古斯都亲王。
而从他身上，延伸出无数条线，连接着帝国的各个角落——军部、议会、科学院，甚至皇室宗亲。
“根据奥古斯都的供词，虽然他已经疯了，但加百列大虫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以及我们从他府邸搜出的资料，整个完美容器计划，已经秘密进行了近五十年。”
劳伦斯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他们的第一步，是获取基因样本。”
“早在您和瓦勒中将还未成婚时，奥古斯都就利用职权，分别从皇家基因库和军部体检中心，窃取了您和中将的基因信息，在安布罗斯小殿下出生后，更是窃取了小殿下的基因。”
“然后，他找到了赫尔曼那个疯子，利用托勒米联邦的秘密实验室，开始了疯狂的克隆实验。”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无数个培养槽，无数个长相酷似安布罗斯的失败品。他们有的在胚胎时期就基因崩溃，有的出生后不久就夭折，有的……则像那个精神炸弹一样，被改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那个在宴会上自爆的虫崽，是他们制造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S级雄虫克隆体。”劳伦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们称他为……亚当。”
“而为了激活亚当，他们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同样拥有您和中将血脉的、真正的皇子。”
亚斯塔禄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
“所以，他们策划了瓦勒的失踪。”劳伦斯继续说道，“在瓦勒被俘虏期间，赫尔曼从他体内，强行取走了那颗已经成形的、属于您的第一个虫蛋。”
“他们将那颗蛋带回实验室，试图用它的生命能量来唤醒亚当。但他们失败了。那颗蛋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甚至反过来吸收了实验室的一部分能量。”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那颗蛋也植入了休眠代码，然后……将它和亚当一起，运往了骸骨空间站，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而马戏团的刺杀，则是奥古斯都的B计划。如果他能在宴会上杀了您，他就会立刻启动亚当，用亚当的S级精神力，强行控制住局面，然后……嫁祸给共和国，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一个……完美的闭环。”
亚斯塔禄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照片。
原来……是这样。
他失去的第一个虫崽，成了另一个虫崽的激活码。
而那个被当作激活码的虫崽，最终却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他这个“雄父”。
何其荒谬。
何其……可悲。
“劳伦斯。”
良久，亚斯塔禄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
“把这份名单上……所有参与过这个计划的虫。”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全部……给朕抓起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
他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燃烧的火焰。
“什么叫……生不如死。”
新的一天，天气阴沉，细雨蒙蒙，仿佛整个天空都在为这个短暂的生命而哭泣。
亚斯塔禄决定要为这个虫崽立一个衣冠冢，这个虫崽就像是安布罗斯一样是他和瓦勒的虫崽，只是他的生命像是流星一样，和那个没能保住的虫崽一样。
亚斯塔禄想，他也许是没有子嗣运的，所有的运气都让雄祖父的二十几个虫崽用掉了，或者是让雄父的一蛋得雄给用掉了。
是的，先太子只和加百列生了一颗蛋，一颗就有了雄虫。亚斯塔禄一出生就立刻被认为是公认的太孙，三岁就正式加封。
衣冠冢的地点没有选在皇家墓园，亚斯塔禄不喜欢那里，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虫崽孤零零的躺在一个没有雄父雌父的地方。
所以他选了他在郊外的静谧之森庄园里，在他、瓦勒和安布罗斯一起玩闹过的那块草坪的一个角落。
那块角落新立起了一块小小的、由纯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名字，有一个小小的、用金线描绘的蝴蝶图样，还有亚斯塔禄的一句话，“这里埋葬着我的虫崽，他的虫生短暂，还没来得及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细雨中，三只虫穿着黑色的礼服，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亚斯塔禄将一束白色的玫瑰，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对不起。”
他低声说道，不知道是在对那个逝去的虫崽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没能…保护好你。”
瓦勒靠在他的肩膀上，早已泣不成声。
安布罗斯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最珍爱的、限量版的“赤色彗星”机甲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束白玫瑰旁边。
“弟弟……”他小声说道，“这个给你玩。你在那边……就不会孤单了。”
亚斯塔禄看着安布罗斯，心中一痛，将他紧紧地揽入怀中。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雨中，静静地相拥着，祭奠着那个从未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短暂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
亚斯塔禄松开他们，抬起头，看着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灰蒙蒙的天空。
“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该回去了。”
亚斯塔禄是君主，是皇帝，这个帝国怎么有虫可以给他不顺心，怎么可以有虫胆敢算计他？
那些参与了这件事的虫，他们的血才能洗刷亚斯塔禄的悲伤，才能祭奠亚斯塔禄的虫崽的亡魂。
第85章 复活先太子计划
雨后的夜晚，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冷的湿意。
安布罗斯从回了皇宫以后就闹着要和雄父雌父一起睡，瓦勒对小崽子心软，安布罗斯纠缠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亚斯塔禄虽然不想同意，但是瓦勒同意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亚斯塔禄让侍从把安布罗斯的小床搬到了他的寝宫的角落，但安布罗斯却执意要和他们挤在一张床上。
一开始只是安布罗斯对着亚斯塔禄苦苦纠缠，但是后面变成二对一，亚斯塔禄也只有同意的份。
亚斯塔禄躺在中间，左边是紧紧靠着他的瓦勒，右边是像只小考拉一样抱着他手臂的安布罗斯。
“雄父，”安布罗斯仰着小脸，好奇地问，“伊莱亚斯弟弟……真的是亚雌吗？”
“嗯。”亚斯塔禄摸了摸他的头，“是个……会很漂亮的亚雌。”
“那他以后…是不是也要嫁给一个很厉害的雄虫？”安布罗斯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想象。
“他想嫁谁就嫁谁。”亚斯塔禄霸气地说道，“就算他想娶一个雌君回来，朕也给他办到。”
瓦勒被他这番言论逗笑了：“雄主，您别教坏虫崽。亚雌是不能娶雌君的。”
“朕的虫崽，有什么不可以？”亚斯塔禄挑眉，然后低头，故意对着瓦勒那还未显怀的小腹说道：
“听见没，小家伙。以后你要是敢不听话，朕就把你嫁给雷恩那个蠢货。”
瓦勒的脸瞬间红了，他轻轻捶了亚斯塔禄一下：“您别胡说，雷恩是雌虫，而且这样会吓死的。”
“那正好。”亚斯塔禄笑起来，将瓦勒和安布罗斯一起搂进怀里，“省得他天天在你面前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一家三口，就在这温馨的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渐渐地，安布罗斯在雄父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瓦勒也靠在亚斯塔禄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平稳。
亚斯塔禄低头，轻轻地，在瓦勒和安布罗斯的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家。”
他低声说道。
然后，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亚斯塔禄刚刚换上皇袍，准备前往最高法庭，亲自督导那场即将到来的审判，所有参与这次事件的他都要通通清算。但加百列的紧急通讯，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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