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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加百列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就在刚才，托勒米联邦的外交大臣查尔斯公爵，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我。”
“他说，为了表示联邦对奥古斯都叛乱事件的震惊与谴责，以及为了修复与帝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们愿意主动交出那个位于联邦境内的秘密生物实验室。”
亚斯塔禄冷笑一声：“一座空壳子实验室，就想换取朕的谅解？他们也太天真了。”
“不，陛下。”加百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语调，“他们交出的，不仅仅是实验室。”
“还有实验室里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以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以及…一个让所有虫都意想不到的投名状。”
“说。”
“他们说在赫尔曼死后，实验室陷入了混乱。他们在清理实验室时，发现了一个被赫尔曼隐藏在最深处的、处于最高级别冷冻休眠状态的……生命体。”
亚斯塔禄的眉头皱了起来。
“根据实验室残留的数据显示，”加百列继续说道，“这个生命体，是赫尔曼在进行完美容器计划之前，最早的、也是最疯狂的一个实验。”
“他称之为……复活计划。”
“他试图用先太子殿下残留的基因信息，配合一种未知的催化剂，来复活一个……拥有S级雄虫潜力的……新生命。”
亚斯塔禄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复活……雄父？
“当然，实验失败了。”加百列的声音冰冷而残酷，“那个新生命并没有成为S级雄虫，甚至…连独立的意识都没有形成。他只是一个拥有先太子部分基因特征的、植物虫一样的活体标本。”
赫尔曼认为他是个失败品，就把他封存了起来。但现在托勒米联邦认为，这个标本，或许能平息您的怒火。”
亚斯塔禄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变得粗重。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一个用他雄父基因制造出来的……活体标本？
这比克隆他的孩子，更让他感到恶心和……愤怒。
“他现在在哪儿？”亚斯塔禄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已经被联邦的特使，秘密送往帝都。预计今天下午就能抵达。”
“很好。”
亚斯塔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加百列。”
“臣在。”
“告诉查尔斯，他的礼物，朕收下了。”
“至于联邦的罪，朕会亲自和他们谈。”
“另外，让莫罗斯准备好。晚点，朕要亲自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复活的怪物。”
亚斯塔禄准时出现在了帝都最高法庭。
庄严肃穆的审判大厅内，座无虚席。亚斯塔禄身穿黑金色的皇袍，头戴皇冠，面无表情地坐在最高处的审判席上。下方，近百名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科学家和皇室成员，像牲畜一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主持这场审判的是劳伦斯·坎贝尔，亚斯塔禄的心腹。
“肃静！”
随着法槌落下，审判正式开始。
劳伦斯走上前来，打开全息投影，将奥古斯都和赫尔曼的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公之于众。
从窃取皇室基因，到进行非法虫体实验；从勾结敌国，到策划刺杀君主……
每一条罪证，都足以让他们死一万次。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贵族们，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冤枉啊！我们只是……只是投资了奥古斯都亲王的一些生物项目，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伯爵哭喊道。
亚斯塔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朕问你，你账户上那笔来自托勒米联邦的分红，是什么？”
第86章 救虫蛋吗
“你府邸地下室里那些来历不明的实验器材，又是什么？”
伯爵瞬间哑口无言。
“朕给过你们机会。”
亚斯塔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曾经的“帝国栋梁”。
“朕登基以来，对你们这些旧贵族，一再容忍。”
“但你们，却把朕的仁慈，当成了软弱。”
“你们觊觎朕的皇位，算计朕的家虫，甚至……妄图用朕的孩子，来制造怪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响，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每一个虫的心头。
“你们罪无可恕！”
他拿起法槌，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朕以帝国皇帝亚斯塔禄一世之名，在此宣判——”
“所有参与完美容器计划及奥古斯都叛乱的虫员，无论主犯从犯，无论爵位高低……”
“一律……处以极刑！”
“即刻执行！”
“砰！”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大厅内，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亚斯塔禄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走下审判席，在劳伦斯狂热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大厅。
门外，阳光刺眼。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色的天空。
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夜再次降临皇宫。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通往医疗中心那条早已被踩熟的长廊。
亚斯塔禄刚从断头台边回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就被莫罗斯的急电叫到了这里。
放着伊莱亚斯的无菌舱内，警报声从一开始的断续低鸣变成了现在这般尖锐刺耳的长啸。
那颗原本散发着温润淡金色光芒的虫蛋，此刻正被一层诡异的红光笼罩。蛋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纹。
亚斯塔禄没敢告诉瓦勒，瓦勒的身体没多久前才失去一颗虫蛋。
“怎么回事？！”
亚斯塔禄冲进培育室，一把抓住莫罗斯的衣领。
“朕不是让你24小时监控吗？！为什么会裂开？！”
莫罗斯满头大汗，眼神惊恐。
“陛下！并非外力撞击！是……是内部！”
他颤抖着指着全息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曲线。
“是那段休眠代码！它被激活了！”
“怎么可能？”亚斯塔禄难以置信，“你不是说激活条件是成年后的精神力觉醒吗？他现在还没破壳！”
“是共鸣！陛下！是共鸣！”莫罗斯几乎是在尖叫，“那天在奥古斯都亲王府，那个失败品……也就是亚当自爆时，释放出了超高强度的S级精神风暴！”
“小殿下虽然还没出生，但那股风暴……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到他，却像一把钥匙，提前打开了他基因里的这把锁！”
亚斯塔禄松开了莫罗斯，踉跄后退了一步。
那个用生命救了他的虫崽……
竟然在无意中，成为了杀死他另一个孩子的推手？
命运，这是何等残忍的黑色幽默。
“现在情况怎么样？”亚斯塔禄盯着那颗在红光中颤抖的蛋，声音沙哑。
“很糟糕。”莫罗斯绝望地摇摇头，“代码正在疯狂地改写小殿下的基因，试图强行将他的精神海格式化。而小殿下的自我意识正在本能地反抗。”
“这种剧烈的冲突，导致了精神力的暴走，直接撑裂了还没有完全钙化的蛋壳。”
“如果不立刻阻止代码的运行，或者安抚住这股暴走的精神力……”
“蛋…会碎吗？”亚斯塔禄问出了那个最不想问的问题。
“不仅仅是碎。”莫罗斯低下头，“精神海的崩溃会引发小型的精神力黑洞，小殿下会……直接泯灭。”
”办法。”亚斯塔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告诉朕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
莫罗斯抬起头，眼神决绝。
“需要一位强大的S级雄虫，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入侵蛋壳内部。”
“就像……就像拆弹专家一样。”
“您需要亲自进入小殿下的精神海，找到那段正在运行的红色代码，然后……用您的精神力，把它压制住，或者碎掉。”
“但是……”
莫罗斯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非常危险。蛋壳内部的精神海现在是一片混沌的战场。如果您进去，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导致您的精神海也受到不可逆的损伤，甚至……”
“甚至变成白痴。”
亚斯塔禄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颗在红光中挣扎的、仿佛在痛苦尖叫的虫蛋。
那是伊莱亚斯。
是他给取了名字，许诺要给他全帝国最好的一切的……虫崽。
“只有S级雄虫能做，是吗？”
“……是。”
“那就没别的选择了。”
亚斯塔禄脱下了身上的皇袍，随手扔在地上。
“准备精神连接舱。”
他走向那个连莫罗斯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无菌舱。
“朕去。”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这皇宫劈成两半。
精神连接舱的指示灯已经预热变成了绿色。亚斯塔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连接台。就在这时，培育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
“不行！！！”
一声吼叫撕裂了紧绷的空气。
瓦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连鞋都没穿，脚上沾满了泥水，脸色惨白得像个死虫。
他冲到连接台前，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亚斯塔禄的腰，死死地将他往回拖。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他哭得浑身颤抖，他的力气很大，他本来就是A级军雌，指甲甚至透过衬衫嵌进了亚斯塔禄的肉里。
“瓦勒……”亚斯塔禄试图掰开他的手，“放开。莫罗斯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去，伊莱亚斯会死的。”
“那就让他死！”
瓦勒突然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让在场的所有虫——亚斯塔禄、莫罗斯、护士、甚至瓦勒自己，都愣住了。
那个为了孩子甚至愿意向加百列妥协的瓦勒，此刻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瓦勒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破碎的泪水和绝望。
“让他死……让他死好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仿佛又是那个没有记忆的孩子气的虫。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了…我知道那种痛……但我还能忍受……我可以忍受！”
“可是我不行……我不能失去您！”
他松开了一只手，颤抖着抚上亚斯塔禄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令虫窒息的恐惧。
“莫罗斯说了……这会死虫的……会变成白痴的……”
“如果您出事了……我怎么办？安布罗斯怎么办？这个帝国怎么办？”
“雄主……求求您……”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亚斯塔禄脚边，死死抱着他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亚斯塔禄的感觉裤子一下子就湿了。
“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
第87章 救救救
我还可以生就算以后都生不了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安布罗斯……”
“只要您活着……只要您好好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您……别去……”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带血的。
每一个字，都是瓦勒在把自己心头的一块肉割下来，只为了换取亚斯塔禄的安全。
这是一个雌君最卑微、最自私、也最伟大的爱。
亚斯塔禄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叱咤战场的铁血中将，此刻却为了他，跪在地上，哭成这样。
亚斯塔禄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捧起瓦勒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傻瓜。”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用拇指擦去瓦勒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是朕的雌君，伊莱亚斯也是朕的虫崽。”
“如果不去救他，朕这辈子…都会想，他可能有机会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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