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要去示威吗？
还是……要去给他撑腰？
他看着雄主那副狡黠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雄主。”
他知道，只要有这个虫在，天塌下来，他都不用怕。
……
深秋的夜晚，寒风呼啸，安布罗斯的寝宫里却温暖如春。
瓦勒坐在安布罗斯的床边，正在给他掖被角。小家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睡着，而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事重重地看着他。
“雌父。”
安布罗斯拉住了瓦勒准备离开的手。
“嗯？怎么了？还不睡？”瓦勒温柔地问道。
“我……我们明天真的要去……见外公吗？”安布罗斯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啊。”瓦勒摸了摸他的头，“去见你的外公。你不开心吗？”
“我……”安布罗斯低下头，抠着被子上的小熊图案。
“外公……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瓦勒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安布罗斯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困惑，“因为我……不姓埃斯特。”
“我听见宫里的虫偷偷说，埃斯特家……是很古老的家族，他们的孩子都必须姓埃斯特。而我……是皇子，我没有姓。”
“他们说，我是……是雌父的‘背叛’。”
安布罗斯幼年虽然是在埃斯特庄园长大的，但是一直都是老管家在带他，瓦勒的雌父老埃斯特公爵不愿意住在首都星，这位半生都奉献在边境星上的老将军，晚年也选择在边境星养老。
这一次老埃斯特公爵也是因为家族纪念日难得回到首都星，还要见瓦勒。
瓦勒听着，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没想到，这些是非，竟然已经传到了孩子的耳朵里。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啊。按照传统，安布罗斯确实……是他身为埃斯特继承虫的“失格”的证明，更遑论安布罗斯还是未婚先孕。
“安布罗斯。”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亚斯塔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他没有穿皇袍，只是一身简单的居家服，但那双翠绿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格外明亮。
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安布罗斯揽入怀中。
“听着。”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神情严肃。
“你不需要姓氏。因为‘皇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凌驾于所有姓氏之上的、最尊贵的象征。”
“至于埃斯特家……”
他看了一眼瓦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傲慢。
“那是你雌父的家族，是你的亲虫。但他们，首先是帝国的臣子。”
“他们可以不喜欢你，可以不认同你。但他们……必须尊敬你，敬畏你。”
“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安布罗斯的脸颊。
“明天，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也不需要讨好任何虫。”
“你只需要……挺直你的腰板，像个真正的皇子一样，站在朕的身边。”
“让所有虫都看看，朕和瓦勒的孩子，是何等优秀。”
“至于那个固执的老虫子……”
亚斯塔-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喜不喜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敢不敢不喜欢。”
这番话，充满了霸道与护短。
“雄父，我知道了！”
安布罗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明天我一定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皇子！”
“很好。”亚斯塔禄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就此结束话题。
他坐在床边，神情变得比刚才更加严肃。
“安布罗斯，你记住。”
“明天，在埃斯特家，无论你外公或者其他虫问你什么，你都要记住一点——”
“不要谈论任何……有争议的话题。”
安布罗斯愣了一下：“有争议的话题？”
“对。”亚斯塔禄看着他，循循善诱，“比如，他们可能会问你，喜不喜欢你那个新来的‘堂兄’——西奥多？”
安布罗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他看起来笨笨的，我……”
“停。”
亚斯塔禄打断了他。
“这种话，只能在家里，对我和你雌父说。”
“在外面，在任何其他虫面前，当他们问你这个问题时，你该怎么回答？”
安布罗斯想了想，试探性地答道：“西奥多哥哥……很好？”
“不够好。”亚斯塔禄摇了摇头，“太敷衍了，一听就是假话。”
他顿了顿，亲自示范道：
“你应该微笑着告诉他们：‘西奥多堂兄是个很温柔的虫，他对花草很有研究，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植物的知识。雄父也时常教导我，要向他学习。’”
“为什么要这么说？”安布罗斯不解，“可是我并不想向他学习啊。”
“因为，这番话，没有表达你个虫的喜好，也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亚斯塔禄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个真正的帝王在传授他的权术。
“你夸奖了他，表现出了你的‘友善’和‘兄弟情谊’。”
“最重要的是，”亚斯塔禄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把所有的问题，都巧妙地抛回给了提问者。让他们觉得，你只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而对你的真实想法……一无所知。”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安布罗斯。”
“作为一个皇子，你永远不能让别虫轻易看透你的内心。”
“你的喜欢，你的厌恶，你的野心……这些，都只能藏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在外面，你只需要展现出……他们想看到的、无害的那一面，就够了。”
安布罗斯似懂非懂地听着。这些话对他来说，还太过深奥。
但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111章 亚斯塔禄的美妙晚餐
瓦勒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正在认真教导虫崽的雄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深秋，寒风凛冽，埃斯特家族庄园上空的云层厚重，阳光无法穿透。
巨大的“晨曦号”皇家飞艇缓缓降落在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掀起的巨大气流吹得周围的百年古树沙沙作响。
舱门打开，亚斯塔禄牵着安布罗斯，身后跟着抱着被裹在厚厚的披风里的伊莱亚斯的瓦勒，缓缓走下舷梯。
亚斯塔禄特意选的晨曦号，就这一点路程本来用不到的，堪比炮轰蚊子，但是亚斯塔禄硬是要在岳父面前充阔，谁也拦不住。
埃斯特公爵穿着一身黑色的元帅旧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他就那么站在主堡的台阶上，没有像其他臣子一样立刻上前行礼，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下舷梯的一家虫。
他的目光扫过亚斯塔禄，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
扫过瓦勒，带着一丝心疼和……怒其不争。
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亚斯塔禄牵着的小雌虫身上。
亚斯塔禄没有在意他的无礼。
他牵着安布罗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台阶下。
“公爵大人。”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庭。
“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埃斯特公爵的脸色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罪臣埃斯特，恭迎陛下。”
但他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向亚斯塔禄身后的瓦勒。
“还有……这个不肖子。”
瓦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雌父……”
“别叫我雌父！”埃斯特公爵怒吼道，“我没有你这样……抛弃家族荣耀的虫崽！”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安布罗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亚斯塔禄身后躲了躲。
亚斯塔禄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
他松开安布罗斯的手，缓缓上前一步，站在了埃斯特公爵面前。
“公爵大人。”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却结了一层冰。
“朕今天，是陪着朕的雌君和皇子，回他们的雌父家族探亲的。”
“不是来听你……训斥朕的家虫的。”
他俯下身，凑到埃斯特公爵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最好想清楚。”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君主。”
“站在你身后的，是你唯一的虫崽。”
“而他怀里的，是你唯一的……外孙。”
“你是想让你的家族，在今天……和他们恩断义绝吗？”
这句威胁，轻飘飘的。
但是埃斯特公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亚斯塔禄那双冰冷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侧过身，让开了通往主堡的大门。
“……请吧，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甘。
亚斯塔禄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过去，重新牵起安布罗斯的手，另一只手揽住瓦勒的腰，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埃斯特家族庄园的主堡宴会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但几乎没有虫动筷子。埃斯特公爵坐在主位上，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亚斯塔禄则坐在他下首，仿佛完全没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正兴致勃勃地给身边的瓦勒布菜。
“来，雌君，尝尝这个。”
亚斯塔禄叉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龙兽里脊，无视了桌上所有埃斯特家旁支成员那复杂的目光，径直递到了瓦勒嘴边。
“张嘴。”
瓦勒的脸瞬间涨红了。
“雄主……我自己来就好。”他小声抗议，试图去接那块肉。
“朕喂你。”亚斯塔禄不容置喙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命令和……只有瓦勒能看懂的促狭。
瓦勒没办法，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地张开嘴，吃下了那块肉。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亚斯塔禄满意地笑了，又叉起一只剥好的星际大虾。
“你最近都瘦了。得多补补。”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的姿态，将桌上所有看起来不错的菜，都堆到了瓦勒的盘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个鱼不错，对你身体好。”
“这个汤也尝尝，美容养颜。”
“还有这个，安布罗斯说你最喜欢吃的……”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亚斯塔禄那温柔得腻死虫的声音，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埃斯特公爵的脸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铁青色。他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而那些旁支的亲戚们，则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背景板。
瓦勒感觉自己快要被雄主的热情和雌父的怒火给烧穿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雄主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正不规矩地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惹得他一阵阵战栗。
“雄主……”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用求饶的眼神看着亚斯塔禄。
亚斯塔禄接收到他的信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拿起餐巾，极其温柔地擦了擦瓦勒的嘴角。
然后，他当着所有虫的面，凑到瓦勒耳边，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半个桌子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说道：
“怎么？这就害羞了？”
“那等会儿回房间，朕让你做更害羞的事，你可怎么办？”
“比如……穿上那件朕特意给你准备的……‘回门礼服’？”
瓦勒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知道那件“礼服”是什么。那是比上次那件“丝绸笼”还要过分的、几乎等于没穿的……蕾丝制品。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只想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躲到桌子底下去。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55/58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