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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跟他们说是有鬼吗，调个监控什么的？”路行奇有些暴躁地插嘴。
“我也这么想过，甚至我还去拷贝了宿酥之前医院里的监控，但是我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在里面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所以上次他能看见，恐怕是曲驰故意让他看见的。
是示威，还是……
洛青云皱了皱眉。
他迅速做出安排：“总之，先控制住路行远，之后再想办法让警方协助处理曲驰。”
“路行奇，你带宿酥去我的一个备用安全屋，地址我发在宿酥的手机上。保持手机畅通，在我联系你们之前，绝对不要外出，不要接触任何人，确保安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宿酥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尤其是你，宿酥。他的目标是你，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明白吗？”
宿酥看着洛青云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了。”
路行奇撇了撇嘴，但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应了一声。
晨光渐亮，将三人的影子拉长，短暂的会合后，他们再次分开。
宿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洛青云。
男人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背影挺直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沉重。
第42章 恶鬼×转校生20
洛青云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他的上司，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见他进来，先是一愣，随即一怒：“洛青云？我不是让你最近别……”
“有证据可以指控路行远与曲驰的案件有关。”
上司没说完的话被洛青云截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上司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疲惫的不耐转为锐利的审视，他紧盯着洛青云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片刻后，什么也没问，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还说什么？走！”
*
安全屋
下午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得所剩无几，屋里一片昏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旧家具的气息。
“我们就要在这里一直等着？这也太窝囊了吧。”路行奇懒散地靠坐在那张硌人的旧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脚尖百无聊赖地一点一点。
宿酥抱着膝盖坐在对面的小凳上，没吭声。
路行奇瞥他一眼，坐直了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向前倾身：“喂，你和曲驰关系那么好，难道不想早日帮他讨回公道吗？”
宿酥抬眼看他。
“以我的了解，”路行奇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诱哄和怂恿的意味，“我知道我哥现在大概在哪儿。那地方说不定……能多挖出点他见不得光的东西。光凭一辆改装车，洛青云就算把车拆了，想钉死他也难。可要是我们能拿到点更直接的证据呢？”
宿酥看着他：“你……就这么和你哥过不去？”
路行奇哼笑一声，向后靠回沙发背，翘起二郎腿，语气玩世不恭：“就不能因为我充满正义感吗？”
宿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任”三个字。
路行奇与他对视几秒，耸耸肩，笑容淡了些，透出点真实的不甘：“好吧，这都得怪我家老爷子，太重感情，也他妈太看重‘血缘’和‘长幼’了。有路行远这个‘长兄’在，我路行奇在他眼里，永远就是个吃喝不愁、但别想碰核心的纨绔。”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呵，虽然……确实吃喝不缺，但谁不想得到更多？”
他突然又凑近，这次距离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所以，要不要跟我去？我带你去找更多能把路行远彻底按死的罪证。”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像某种准备冒险的野生动物。
宿酥身子下意识后仰，垂下了眼睫。
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已经远超预期，按照原本的剧情，他应该在曲驰死亡的当晚，被关进行李箱时，就被刚刚诞生、毫无理智的恶鬼吓破胆直接下线。
之后便是化为厉鬼的曲驰大杀四方，彻底没他这个炮灰什么事了。
结果现在呢？不仅没下线，反而一直被曲驰缠着。他必须做点什么，尽快推动剧情发展才行。
更何况，每次被曲驰那冰冷、碎裂的身体包裹住，宿酥都觉得自己的理智值在狂掉，真的要做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宿酥抬起了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路行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又哼了一声，别开脸，语气有点怪：“为了曲驰，你倒是肯冒这么大险……你们关系还真是不错。”
宿酥有点莫名其妙。
*
路行远的地盘在城西近郊，一个看似普通的物流仓储园区深处。
园区很大，标识混乱，高大的仓库建筑灰扑扑的，间或有大型货车进出，显得忙碌而嘈杂。
路行奇带着宿酥，熟门熟路地绕开主路，从一段破损的铁丝网缝隙钻进去，又贴着仓库阴影走了几分钟，停在了一栋编号为7的仓库侧面的小门前。
这门看起来比别的更厚重，没有窗户，旁边也没有标识。路行奇从兜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在门禁上晃了一下，宿酥怀疑是他偷偷复制的权限卡或破解器。
轻微的“咔哒”声后，他推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机油、金属、灰尘和隐约火药味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跟紧我，别出声。”路行奇低声嘱咐，闪身进去。
宿酥屏住呼吸，跟了进去。里面灯光不算明亮，是那种工业用的冷白光，照得高高的钢架结构投下大片阴影。
放眼望去，这哪里是普通仓库？
靠近门口的区域堆着一些包装严实的木箱和货盘，标签模糊。往里走，景象逐渐骇人——靠墙的钢架上，整齐码放着一排排用油布半盖着的长条状物体，那形状……宿酥的心跳漏了一拍。
更深处，几个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金属零件和工具，还有几个被拆开一半的、明显不属于民用的设备。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类似鞭炮燃放后的气味，似乎就是从那边飘来的。
这里简直就是个非法的军火中转或改装点！
宿酥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在这里，要是被路行远的人发现，路行奇或许还能凭着身份周旋，他这个“外人”，恐怕下一秒就会变成个漏勺。
他大气不敢出，紧紧跟着路行奇，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脚步放得极轻。
路行奇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在高大的货架和堆叠的货箱间灵活穿行，目标明确地朝着仓库更深处、一个用隔板单独隔出来的区域摸去，那里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那片区域时，另一侧的通道忽然传来脚步声和拖拽重物的声音。
路行奇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把将宿酥拉进旁边两个堆叠的一人多高铁皮货箱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嘘！”他低声警告，同时一手迅速捂住宿酥的嘴，另一只手将他紧紧扣进自己怀里，用身体将他完全遮挡在阴影中。
宿酥猝不及防，吓得浑身僵硬，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
货箱的铁皮冰冷硌人，缝隙极其狭窄，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感受到路行奇的胸膛因紧张而微微起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头顶。
然后，他感觉到路行奇低下了头，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宿酥以为他要交代什么紧要信息，凝神等待。
“……你怎么这么香？”路行奇用气声，带着点困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感叹，在他耳边响起。
宿酥：“……？”
就这？？？
一股被戏弄的恼火冲上头顶，他气得抬手就去拍路行奇捂着他嘴的手腕。
“你是不是有……” 病字还没出口——
“别动！”路行奇握住了他拍打的手，力道不小，表情瞬间严肃紧绷，眼神锐利地侧耳倾听，“真来人了，是路行远。”
宿酥立刻噤声。
果然，清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正是朝着他们刚才想去的那个隔间方向。
“……那小子的事，尾巴都处理干净了？”是路行远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远哥放心，山上那地方，鸟不拉屎，监控都没有。咱们的人手脚利落，没留下指向咱们的东西。”手下汇报。
“嗯，让洛青云吃够教训就行。听说他还把我那蠢弟弟和一个小同学锁行李箱里了？就因为这事停职？”路行远似乎轻笑了一下，“倒是可怜我那倒霉弟弟了。”
话是这么说，他语气里却满是嗤笑。
手下跟着赔笑：“是是，不过这洛青云也不是传说中那么铁板一块嘛，自己家里人出事，这不也失控了？就是委屈小少爷了，平白受这惊吓。”
“小孩子，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路行远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关心弟弟的兄长。
宿酥听着他们的话，手指攥紧，怒意让他的脸颊涨红。
脚步声停在隔间门口，接着是开门和进去的声音，谈话声变得模糊。
路行奇这才慢慢松开了捂着宿酥嘴和握着他手腕的手，两人都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货箱上。
路行奇掏出手机，朝宿酥晃了晃屏幕，上面显示着“录音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吓人：“别气了，就算他是我哥，干了这种事儿……”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路行奇示意。
宿酥点了点头，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惧，跟着路行奇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出来，沿着原路，蹑手蹑脚地往回撤。
眼看那扇厚重的小门就在前方，再穿过一小片堆满空箱子的区域就能抵达，路行奇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要命的时刻，突然大声响起了默认铃声！
清脆响亮的旋律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里如同炸雷！
路行奇脸色剧变，看都没看，以最快速度掏出手机直接摁掉！但已经晚了。
“谁？！”
“谁在那里？！”
“抓住他们！”
隔间方向和仓库另一头几乎同时传来厉喝和杂乱的脚步声！
“跑！”路行奇再顾不得隐蔽，一把抓住宿酥的手腕，拖着他朝那扇小门发足狂奔！
宿酥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跟着跑的本能。
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他们冲出小门，冲进仓库园区复杂交错的小路。
为了不暴露目标，路行奇把车停在了园区外很远的一条偏僻小路边，现在他们只能依靠双腿！
幸好园区边缘绿化带树木茂密，正值枝叶繁盛的季节，浓密的树荫投下大片阴影，加上天色渐晚，光线昏暗，为他们提供了暂时的掩护。
他们一头扎进树林，在灌木和树干间跌跌撞撞地穿行。
“砰！”“砰！”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子弹打在附近的树干或泥土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溅起碎屑。
路行奇咒骂一声，拉着宿酥跑得更快，几乎是在拖着他前进。
宿酥肺部像要炸开，腿上灌了铅，全凭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撑。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树林，看到远处路边那辆低矮张扬的亮橙色跑车轮廓时，路行奇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连续不断的震动加铃声，在寂静的树林和紧张的逃亡中格外刺耳！
路行奇边跑边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洛青云！
他怒火中烧，接通就吼：“洛青云你他妈干什么！老子和宿酥因为你暴露了！定位发你了！快带着警察来救我们！他们有枪！真枪！！”
手机那头传来洛青云压抑着暴怒的吼声：“我不是让你们好好待着吗？！”
“少废话！赶紧来！”路行奇咆哮回去，眼角余光瞥见后面树林晃动的人影更近了。
“不要挂电话！保持通讯！我们马上到！保护好宿酥！”洛青云的声音几乎在咆哮。
“我知道！用你说！”路行奇怒吼着，已经拖着宿酥冲出了树林，来到了车边。
他甚至来不及解锁开门，直接双手扣住宿酥的腰，用力把他从还没完全落下的敞篷边缘塞进了副驾驶！紧接着自己单手一撑，矫健地跃过车门，落进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他吼着，几乎是同时拧钥匙、踩离合、挂挡，动作一气呵成。
宿酥手忙脚乱地扯过安全带，“咔哒”扣上。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后面追赶的人已经冲出树林，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
“呜——！”
大功率发动机发出狂暴的咆哮，橙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蹿了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和一股青烟，将几颗姗姗来迟的子弹甩在身后。
宿酥惊魂未定地刚想喘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心脏再次揪紧——
“路行奇！后面！”他失声喊道。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园区不同的方向冲出，正凶狠地追上来，距离在不断拉近！
“靠！阴魂不散！”
路行奇瞥了一眼后视镜，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猛打方向盘，跑车以一个惊险的弧度拐上主路，将油门踩得更深。“坐稳了！”
引擎嘶吼，轮胎尖叫。路行奇将跑车的性能发挥到极致，疯狂加速、甩尾，利用小巧灵活的优势躲避着后方越野车的围堵和时不时射来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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