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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徒劳地在地上挣扎,终究抵不住伤势,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黑衣男子早已不见身影。
第59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14
殷无双挟持着宿酥,身形如一道血色流光,在夜空中急速飞掠。
片刻后,殷无双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回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还真有不怕死的跟屁虫。”
话音落下,他手中魔气微涌,数道漆黑如墨的魔气绸带般凭空而生,迅速缠绕上宿酥的四肢与腰身,将他捆缚得结实实,另一端则牢牢掌控在殷无双掌中,如同牵着一只精致的人偶。
做完这些,殷无双身形骤然一顿,凌空悬浮。
他拎着被魔气束缚挣扎不休的宿酥,缓缓转过身,面向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追击者——正是那个从头到尾蒙着黑布、沉默寡言的黑衣男子。
“呵,”殷无双发出一声轻笑,魔尊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跟了那两个小家伙一路还不够,现在又想跟着本尊?本尊的耐心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识相的,现在滚,还能留条小命。”
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一道凌厉的漆黑魔气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黑衣男子面门!
然而,黑衣男子的反应快得惊人!
就在魔气即将触体的刹那,他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
几乎在避开的同时,他已然欺近殷无双身前,一拳裹挟着冰冷凝实的灵力,直击殷无双面门!
好快!
殷无双心中微凛,带着宿酥迅速向后飘退数丈,避开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他脸上的轻慢之色稍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人修为境界虽不及他,但身法与修为却远超那个叫沈琅的小辈。
修真界何时出了这么一个怪才?他竟毫无印象。
在此地与这样一个家伙缠斗,并非明智之举,尤其是他还带着刚到手的“小礼物”。
心思电转间,殷无双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位阁下,何苦与本尊纠缠?你若想寻个向导,或是另有所图,底下那个受伤的小子,岂不更合适?”
黑衣男子并不接话,只是稳稳悬停于他对面,被黑布遮掩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唯有一双沉静的黑眸隔着夜色锁定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却清晰。
“把宿酥给我。”
“哦?”殷无双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拖长了语调,“原来……是这小家伙魅力太大惹的祸?”
他轻笑一声,换上一副颇为讲理的模样,“君子不夺人所好,巧了,本尊向来以君子自居。”
说着,他竟松开了缠绕宿酥的魔气绸带,手掌一推,将刚刚获得自由、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宿酥,朝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轻轻抛了过去!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出双臂,要去接住那道飞来的身影。
殷无双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恶劣笑意的弧度。
他袖袍一拂,早已蓄势待发的、更加浓郁的魔气如同黑色的浪潮,毫无征兆地朝着正分神接人的黑衣男子面门汹涌扑去!
“哈哈哈哈哈——!”
猖狂得意的大笑声骤然炸响,在夜空中回荡。
“骗你的!本尊生平最爱的,就是夺人所好!”
黑衣男子仓促间只来得及挥袖格挡开大部分魔气,但仍被那阴冷侵蚀的气息干扰了瞬息。
待他化解掉这股偷袭,视野重新清晰时,眼前已是空空如也!
殷无双与他手中的宿酥,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不知过了多久,宿酥在一阵强烈的晕眩和失重感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毫无安全感的姿势被悬在半空——手脚都被漆黑的魔气牢牢束缚,分别拉向四个方向。
整个人呈“大”字形展开,命门大开,悬挂在一座灯火通明、装饰颇为奢华的大殿中央。
冰冷的魔气缠绕着手腕脚踝,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束缚感。
宿酥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扭动,试图挣脱这屈辱的禁锢。
“醒了?”
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宿酥勉强扭过头,只见殷无双正斜倚在一张铺着华丽兽皮的宽大卧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镶嵌着血色宝石的玉质酒杯。
见宿酥醒来,他慢悠悠地起身,踱步到宿酥面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这具被魔气捆缚、微微颤抖的灵体。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抬起了宿酥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殷无双凑近了些,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宿酥脸上每一寸肌肤,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奇珍,语气带着探究。
“你这身子骨瞧着不像是纯粹的人类。说说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唔——!你才是东西!”宿酥的脸颊被捏得生疼,却仍倔强地含糊反驳,蓝眼睛里烧着怒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男人是魔尊,修为深不可测,性格喜怒无常。
若是此刻露出怯懦恐惧,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地戏弄折辱。他必须……必须虚张声势,让对方有所顾忌!
宿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警告你!我的来头大得很!你现在立刻放我下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不计较你的冒犯!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殷无双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兴味更浓。
这小家伙,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纸老虎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他恶劣的性子被彻底勾起,顺着宿酥的话头,故作好奇地追问。
“哦?来头很大?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方神圣啊?你不说清楚,本尊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虚张声势,骗我呢?”
他故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或许……你只是哪个深山老林里修炼成精的小妖怪,仗着有副好皮囊,出来招摇撞骗?”
“你胡说八道!”激将法对心思单纯的宿酥果然有效,他立刻被气得忘了害怕,脱口反驳,“我才不是什么妖精!我是天生地养、万年一遇的先天剑灵!是那万年一开的秘境里诞生的仙剑!我可是是最厉害、最珍贵的!”
话音刚落,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愉悦与得意的畅快大笑从殷无双喉中溢出,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殷无双笑罢,双眼放光地盯着宿酥,“看来,你我之间,果然有缘!”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却不容置疑地抬起宿酥的脸颊,语气和缓但说的话却惊人。
“乖宿酥,还不过来叫主人!”
第60章 所有人都爱剑灵15
宿酥猛地睁大他蓝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抗拒。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是修真界最最最厉害的郁慈仙尊!”
殷无双闻言,发出一声嗤笑:“呵,你说他是你主人?”
他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了点宿酥周身,“可你身上,连一丝一毫主仆契约的痕迹都没有。”
他向前逼近一步,魔尊的威压若有实质地笼罩下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是你主人……又如何?你现在,是在本尊的魔宫里,被本尊的魔气捆着。”
魔气绸带随他的心意收紧,勒得宿酥闷哼一声,“本尊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远在天边的郁慈,能拦得住?”
“你、你敢!”
宿酥被勒得气息不畅,却仍强撑着瞪他,“你要是敢伤我分毫,主人……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殷无双非但不惧,反而舔了舔嘴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兽,“呵,本尊也跃跃欲试地想把郁慈斩杀于剑下呢!”
他看向宿酥,语气充满恶意,“做我的剑,让他的血肉为你开刃!如何?”
话音落下,殷无双右手凌空成爪,掌心魔气汹涌旋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宿酥惊呼一声,怀中骤然一空!
那柄被他藏于怀中的仙剑本体,竟被这股魔气硬生生取了出来,落入殷无双掌中!
剑身甫一现世,清冽的剑气便自发弥漫开来,与殿内浓郁的魔气格格不入,发出细微的嗡鸣。
剔透的剑身在魔宫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清冷光华,美得惊心动魄,也透着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然而,但若有人被其外表迷惑,必将成为剑下亡魂!
由于宿酥内心紧张的情绪,这柄与他心神相连的仙剑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着。
在被殷无双强行摄出的刹那,剑身猛地一震,数道锐利无匹的剑气迸发而出,“嗤啦”几声轻响,竟将束缚它的几缕魔气瞬间斩断!
仙剑脱困,剑尖一颤,无风自动,便要调转方向,救出宿酥。
“哼,果然有几分灵性!”殷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更浓的兴味,他反应极快,左手五指一曲,更加浓郁粘稠的魔气如同黑蛇般汹涌而出,后发先至,硬生生将那仙剑再次禁锢,牢牢拽回自己掌中。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如同活物般挣扎反抗的震颤之力,不由赞道:“不愧是先天仙剑!无主之身,竟能挣脱本尊的初步束缚……若是认我为主,想必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说罢,他竟伸出右手食指,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随意,在晶莹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剑鸣骤然响彻大殿!剑身剧烈抖动,反抗的剑气勃发。
殷无双那未加防护的手指竟被这自发的剑气划破,一滴色泽暗沉、蕴含精纯魔元的血珠,缓缓沁出。
殷无双非但不怒,反而笑了:“好,正合我意。”
他不再犹豫,以指为笔,以那滴魔尊之血为墨,就要在那琉璃般通透的剑身上,强行刻下印记。
“住手!你干什么?!”宿酥惊恐地大叫。
然而,殷无双的动作快如闪电。暗红的血珠随着他指尖移动,开始缓缓沁入剑身。仙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光急速明灭,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法挣脱魔尊之力的压制。
“唔——!好痛!”
几乎在同一时刻,宿酥感到自己后颈处传来一阵如同烙铁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通过剑身与本体的联系,强行烙印进他的灵体核心!
他这是在强行签订主奴契约!
怎么办?怎么办!
冷汗瞬间浸透了宿酥单薄的衣衫,他甚至听到本体剑身在那魔血侵蚀下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与哀鸣。
“不,不行……”
他可是未来主角受沈琅的护身仙剑,绝不能给成为魔尊的剑啊!
不然剧情走偏太严重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宿酥的脑海。
“停、停下!”
他清脆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我帮你杀沈琅!!”
殷无双的动作,竟然真的应声顿住了。
他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宿酥:“哦?帮我……杀沈琅?”
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玩味,听不出是信还是疑。
“是!我帮你杀沈琅!”宿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忍着后颈的灼痛,急促地重复,试图增加说服力。
殷无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杀沈琅了?”
他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中的仙剑,“本尊想杀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那位心心念念的主人——郁慈啊。”
宿酥脑子飞速旋转,忍着灵体与剑身传来的阵阵不适,急中生智道:“你、你就算强行得到了我,也未必杀得了郁慈!他修为深不可测,身边法宝无数,根本……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只是他随手得来,准备送给徒弟沈琅的一件礼物罢了!”
他见对方并未立刻反驳,胆子稍壮:“而且,以魔尊您的通天修为和赫赫威名,真的就非缺我这一把仙剑不可吗?您一开始抓我,恐怕……主要也不是为了抢剑,而是为了给郁慈和沈琅添堵,让他们不痛快,对吧?”
殷无双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接着说。”
宿酥心中稍定,看来这魔尊至少愿意听下去,他深吸一口气。
“我……我知道郁慈师徒之间一个天大的秘密,证明了沈琅是郁慈的弱点!”
“什么秘密?”殷无双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宿酥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配合地露出一种混合着嫉妒与不甘的表情。
“郁慈……他喜欢他的徒弟沈琅!他甚至为了沈琅,不惜三次强行破关,损伤自身道基!”说到后面,他语气低落下去,仿佛深受打击。
“郁慈喜欢沈琅?”殷无双眉梢高高挑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惊讶。
那个整天板着脸、一副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郁慈仙尊,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惊世骇俗?师徒悖伦?
“千真万确!”宿酥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信无比,“我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件事在清正剑门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殷无双眯起眼,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显然在消化和权衡这个意外的情报。
宿酥赶紧乘胜追击。
“我向来看那个沈琅不顺眼,我绝对不允许我的主人有道侣!所以,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杀了沈琅!除掉这个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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