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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不一样。”林澈难得没有反驳墨轩，而是盯着手中的数据面板，“情绪同步率98%以上的副本，确实极端危险。它会读心。”
“我不怕，哥哥怕啊～”墨轩笑嘻嘻地说。
“我怕啊！”旁边的王小磊哀嚎，“我上周才因为偷吃食堂鸡腿被罚扫厕所，现在心里全是负罪感！这进去不得被城堡当自助餐？”
苏晴推了推眼镜：“准确说，城堡吸收的是恐惧、愤怒、猜忌等负面情绪。愧疚属于次级负面情绪，吸收效率只有37.2%，理论上...”
“停！”林澈和墨轩异口同声。
这就是他们今天早上刚刚成立的队伍——一支看起来像临时拼凑的杂牌军。
特色鲜明，但方向错了
林澈，22岁，外号“破烂王”。能力是“万物修复”，听起来很牛，但实际上在无限副本世界里，这技能最初被评为F级。毕竟，在打打杀杀的副本里，谁会需要修东西？虽然以前也有和他一样技能的学长，凭借着自己出神入化的维修能力大杀四方，但本质上，他们仍然是个见到破损物品就走不动路的“手艺人”，背包里永远装着螺丝刀、胶水和各种奇怪的工具。
此刻，他正偷偷修复龙霸天刚才拍碎的讲台一角——没办法，强迫症。
墨轩，20岁，外号“人形兵器”。能力是“绝对力量”，简单粗暴的E级战斗天赋。但问题在于，这力量不受控制，经常不小心捏碎门把手、坐塌椅子、一脚踏穿地板。为此，自从上次试晶石碎了之后，他就开始时刻佩戴力量抑制手环，只在战斗时释放。性格冷淡，惜字如金，和林澈是诡异的互补组合——一个负责拆，一个负责修。
苏晴，20岁，外号“人形数据库”。能力是“信息全知”，能瞬间分析任何事物的数据、弱点、来源。缺点是经常过度分析，比如看到一只副本怪物，她会花五分钟汇报它的物种、习性、弱点、进化史，以及烹饪方法——而这时怪物通常已经把她的队友追得满街跑了。
她现在正对永夜玫瑰堡进行第37次数据分析，嘴里念叨着：“哥特建筑风格，黑玫瑰变种，可能性72%；时间静止领域，理论消耗能量每小时3.7万单位；情绪转化机制，效率推测...”
王小磊，19岁，真名王浩，但因为圆滚滚的身材和永远在吃的状态，真名已被人遗忘。能力是“概率扭曲”——听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运气时好时坏到离谱。可能走着走着捡到神器，也可能喝凉水塞牙到需要外科手术取出。评级：C~SSS波动型。
他现在正试图用能力“扭曲”出背包里的巧克力棒，结果扭曲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鲑鱼。
赵灵，20岁，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相对而言。能力是“元素亲和”，能操控水、火、风、土四种基础元素。性格温和，擅长调解矛盾，是队伍里的“妈妈”。也是唯一一个试图让队伍看起来专业点的人，尽管每次都失败得很彻底。
她此刻正用一个小水球帮王小胖清洗鲑鱼留下的黏液，表情无奈得像是在照顾四个大型儿童。
“你们五个！最后一排的！”龙霸天突然指向他们，“特别是你，林澈！还有你，墨轩！学院有名的‘拆迁办’和‘收破烂的’！”
全场哄笑。
林澈举手：“导师，我更喜欢‘文物修复专家’这个称呼。”
“我管你是什么！”龙霸天大步走来，地面都在震动，“我看了你们上次‘熔岩洞穴’的报告——墨轩，你一拳轰穿了洞穴结构，导致岩浆倒灌，差点把整个副本炸了！”
“我们通关了。”墨轩面无表情。
“然后林澈！你在boss战途中花了二十分钟修复一个古代熔岩族的陶罐！”
“那是文物！至少三千年的历史！”林澈眼睛发光，“而且上面有古代能量回路，我修复后得到了一个史诗级...”
“我不管！”龙霸天咆哮，“这次永夜玫瑰堡，你们要再敢乱来，我就把你们调到后勤部，一辈子扫厕所！”
王小胖小声说：“其实扫厕所也挺好，至少安全...”
龙霸天猛地转头：“王浩！你的能力测试报告我看过了——上个月在‘彩虹小马乐园’副本，你把最终boss的黑暗魔法扭曲成了一群粉色气球？”
“那个...它现在改名叫‘欢乐气球乐园’了，游客量增加了300%...”王小胖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苏晴！”龙霸天转向眼镜少女，“上次‘寂静岭’副本，你在面对血腥护士时，花了整整十分钟分析她的服装面料、血型、以及口红色号？”
“是玫瑰红214号，已停产，但我找到了替代品...”苏晴认真地翻着笔记本。
龙霸天捂住了脸。
赵灵儿小心翼翼地举手：“导师，那我...”
“你！”龙霸天指着她，“你是唯一正常的！但你为什么要和这群疯子组队？”
赵灵儿苦笑：“因为他们...很有趣？”
全场再次哄笑。
第4章 永夜玫瑰堡
除了这支奇葩队伍，参加永夜玫瑰堡攻略赛的还有其他四支种子队伍：
第一队：“龙炎之怒”，由龙霸天的亲侄子龙炎率领。全员富二代，装备豪华到闪瞎狗眼，性格傲慢到让人想往他们饮料里加泻药。能力清一色攻击型，战术简单粗暴：用钱砸，用装备压。龙炎本人看着墨轩的眼神充满挑衅——他一直不爽“人形兵器”这个称号被墨轩抢走。
第二队：“冰霜之心”，全员冷面帅哥美女，号称情绪控制专家。队长冷锋能把自己的心跳控制在每分钟60下，即使面对灭世级怪物也不变。他们看着林澈队伍的眼神像是在看马戏团表演。
第三队：“暗影行者”，擅长潜行与暗杀，神秘兮兮，全员黑衣，说话用气声。经常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然后说“你的背后有破绽”，非常中二，也非常烦人。
第四队：“光明圣盾”，全员治疗和防御专精，口号是“仁爱与守护”。队长圣光是个真正的老好人，经常试图感化副本怪物，成功率0%，被队友拖走的次数100%。
龙炎走过林澈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收破烂的，这次别拖后腿。我可不想因为你修个破怀表而团灭。”
墨轩瞬间挡在林澈面前，力量抑制手环发出警告的嗡鸣。
“怎么，想动手？”龙炎冷笑，手中的火焰开始升腾。
“够了！”赵灵用水元素凝成一道墙隔开两人，“副本还没开始呢！”
苏晴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内斗队伍的副本存活率降低47.3%。龙炎同学，你的行为不理性。”
“理性？”龙炎嗤笑，“在这个世界，力量才是理性！”
王小磊突然说：“那个...你的裤子拉链没拉。”
龙炎下意识低头——拉链好好的。
“概率扭曲发动失败。”王小胖挠头，“本来想让你裤子掉下来的。”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龙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了！”龙霸天拍手，“规则很简单：五支队伍同时进入永夜玫瑰堡，各自攻略。通关者获得丰厚奖励，失败者...扣除三个月资源配额，并负责打扫学院所有厕所，包括女厕！”
一片哀嚎。
“此外，”龙霸天露出恶意的笑容，“我会通过监控法阵全程观看。表现最差的队伍，回来后要穿上玩偶服，在学院广场跳一个星期的《小苹果》！”
王小磊脸色惨白：“我宁愿面对副本boss...”
林澈却眼睛一亮：“玩偶服？什么材质的？如果是破损的，我可以修复然后...”
墨渊捂住了他的嘴，他也不知道退休之后林澈怎么会变成这样，看到东西就想休，难道是平时工作时太认真，留下后遗症了？
“现在！”龙霸天大手一挥，“进入传送阵！愿你们...呃，尽量活着回来吧。”
五个传送阵在训练场中央亮起。
龙炎队伍第一个踏入，光芒中还能听到他的豪言壮语：“看我们三小时通关！”
冰霜之心队平静走入，一言不发。
暗影行者队“嗖”地消失，确实很符合风格。
光明圣盾队手拉手，唱着圣歌踏入——说真的，有点尴尬。
最后，轮到林澈的队伍。
王小磊腿在发抖：“我、我早饭没吃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赵灵拍拍他的肩：“深呼吸，想想开心的事。”
“我想到了！食堂今天的菜单有红烧肉！”
苏晴调出数据：“根据营养学，高脂肪食物在紧张状态下可能导致消化不良，建议...”
墨轩直接拎起王小磊的衣领，走向传送阵。
林澈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修复工具、能量电池、急救包、零食（被王小磊偷吃了一半）、还有他上次从熔岩洞穴带出来的那个古代陶罐——他总觉得这东西在特定情况下会有用。
“走吧。”墨轩说。
五人踏入传送阵。
光芒吞没他们的瞬间，林澈听到龙霸天最后的喊声：
“记住！别乱拆东西！也别乱修东西！重点是通关！通！关！”
然后，世界变成了永夜。
古堡在前方矗立，黑玫瑰在黑暗中无声绽放，时间仿佛在此凝固。
王小磊哭丧着脸：“我想吃红烧肉...”
墨轩松开手，长枪已在手中：“闭嘴，跟上。”
林澈却盯着城堡外墙的一块破损浮雕，手痒难耐：“那个雕刻工艺...至少有八百年历史了。如果稍微修复一下...”
“林澈！”四人异口同声。
“好吧好吧。”林澈遗憾地收回目光，“先通关，再修东西...大概。”
永夜玫瑰堡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
而五个“不专业”的闯入者，即将用他们最不专业的方式，揭开这座城堡埋藏千年的秘密——顺便，可能把城堡拆了再修好，修好了再拆，循环往复。
古堡如果有意识，此刻大概在颤抖。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预感：这次来的，好像不是什么正经攻略者。
第5章 血色长廊
永夜玫瑰堡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那声音沉闷得像是巨兽合上了嘴巴。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消失了。
王小磊立刻打开了手电筒——然后尖叫起来，因为光束照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张惨白的脸。
……
三秒后他才意识到那是苏晴凑过来看数据面板的脸。
“初始情绪读数：恐惧值23%，主要来源是王浩同学。”苏晴冷静地记录，“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恐惧值超过50%可能触发城堡第一波攻击。”
“我、我也想冷静啊！”王小磊手抖得手电筒光乱晃，“但这地方...这地方长得就很不友善！”
他说的没错。
血色长廊名副其实——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一种暗红色，像是凝固多年的血液。更诡异的是，这些表面还在极其缓慢地脉动，仿佛整条走廊是活着的。墙上挂着肖像画，画中人的眼睛会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装饰风格：晚期哥特式混合维多利亚元素。”林澈职业病发作，凑近观察一幅画框，“这金漆剥落得很有层次感，至少经历过三次修复...哎呀！”
画框中突然伸出一只枯手，差点抓住他的鼻子。墨轩反应极快，长枪一挥，枯手化为黑烟消散。
“哥哥小心点，别乱碰东西。”墨轩收回枪。
“但它需要修复！”林澈痛心疾首，“你看这画框的榫结构都松了，再不管会彻底散架的！”
赵灵揉着太阳穴：“我们是来通关的，不是来当古堡修缮队的...”
就在这时，长廊深处传来惨叫声。
声音来自左侧岔路，是龙炎的“龙炎之怒”队所在方向。
通过团队通讯器，他们能隐约听到那边的动静：
“我说走左边！我的火焰感应告诉我这边能量波动更弱！”
“你的火焰感应上周还说食堂的辣椒酱是‘温和级’，结果我吃了住院三天！”
“那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上次在熔岩洞穴你也说‘相信我’，结果我们差点变成烤串！”
猜忌、愤怒的情绪顺着走廊墙壁蔓延。血色长廊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的暗红变得鲜艳，开始渗出黏稠的液体。那些肖像画发出低沉的笑声。
“情绪吸收效率正在上升。”苏晴盯着数据面板，“目前32%...41%...55%...突破阈值了。”
话音未落，龙炎队伍所在的方向传来更凄厉的尖叫，然后是重物坠落的轰响，最后是诡异的吮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满意地进食。
通讯器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一支队伍，淘汰。”墨轩面无表情。
王小磊快哭了：“这就没了？他们不是富二代队吗？装备不是闪瞎狗眼吗？”
“装备不能阻止他们吵架。”赵灵儿叹息，“城堡吸收负面情绪，越是内讧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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