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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许念说，“可能会吧？”
“当然不会。”楚渊说，“永远不会。”
许念又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念念。”楚渊忽然说。
“嗯？”
“今天吵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楚渊说，“我太急了，声音太大，吓到你了。”
许念抬头看他。
“以后我尽量控制。”楚渊说，“但你也要答应我，有事一起商量，不许一个人扛。”
许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他说。
楚渊笑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一起打工还债呢。”
许念被他逗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第196章 雪球脱离
第二天早上，楚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许念不在床上。
他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许念站在那个小得转不开身的厨房里，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许念身上。他的侧脸很柔和，动作很认真，锅里滋滋响着。
楚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许念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醒了？”
“嗯。”
“马上就好。”许念把煎蛋铲起来，“去洗脸吧。”
楚渊没动，只是看着他。
许念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什么呢？”
“看你。”楚渊说，“看你给我做早饭。”
许念的耳尖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快去洗漱啦。”他说，“蛋要凉了。”
“好。”
楚渊笑着转身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面包、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很简单，但很用心。
许念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好吃吗？”他问。
楚渊点头：“好吃。”
许念笑了，拿起自己的那份也开始吃。
吃着吃着，许念忽然说：“阿渊。”
“嗯？怎么了？”
“昨天的事……我想好了。”
楚渊抬头看他。
“我把那份工辞了。”许念说，“公司那边正常上班，晚上不去打工了。但我想……每个月省一点，我们一起还。”
楚渊看着他，放下手里的面包。
“念念。”他说，“我也想好了。”
许念看着他。
“我便利店那边可以加个班，工资会多一点。”楚渊说，“餐厅那边也跟老板说了，可以多排几天，物流那边暂时不动。这样下来，每个月能多还一点。”
许念的眼眶红了。
“我们一起。”楚渊伸手，握住他的手。
许念反握住他，用力点头。
“嗯嗯，我们一起。”
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0。提示：怨念值已归零，身份创伤完全愈合。】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100。提示：从依赖到相爱，再到共同面对，关系完成质变。】
【最终任务完成度：100%。静默程序启动倒计时：15分钟。】
楚渊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对面的许念。
许念正低头喝牛奶，睫毛在阳光里轻轻颤动。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争吵，想起许念的眼泪，想起最后那个拥抱。
原来吵架也可以是这样的。不是伤害，不是距离，是让他们更懂得如何爱对方。
“念念。”他叫。
许念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楚渊笑了，“就是想叫叫你。”
许念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傻子。”他说，但语气里全是甜。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个人吃着简单的早餐，说着琐碎的话，计划着一起的未来。
这就是他们要的生活。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吵架，一起和好，一起还债，一起变老。
什么都一起。
【雪球静默脱离。任务完成。】
【最后提示：爱不是从不争吵，是吵完还要在一起。宿主已领悟，祝余生幸福。】
“谢谢你，雪球，再见。”
楚渊看了一眼那个消失的光屏，然后继续吃他的早餐。
许念在对面说着什么，他听着，偶尔应一声。
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新的生活，新的他们。
第197章 买大房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楚渊睁开眼睛的时候，许念还在睡。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搭在楚渊腰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楚渊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看着许念的睡颜。
同居快一年了，他还是会这样看他。看他睡着的样子，看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他偶尔在梦里皱眉或微笑。
从那个雨夜的争吵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那天之后，他们真的开始一起还债。许念辞了晚上的兼职，楚渊也调整了工作时间，两个人每天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回来一起做饭，一起窝在那张小沙发上看电视。
日子过得很慢，但很踏实。
债已经全部还完了，前几天最后一笔转账，许念看着账户余额愣了好久，然后扑进楚渊怀里哭了一场。
工作室也开起来了。许念的设计天赋终于被人看见，接了几个小项目，口碑慢慢做起来。楚渊辞了便利店和餐厅的工作，专心帮他打理业务。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名片上——渊念工作室。
许念在睡梦中动了动，往楚渊怀里又靠了靠。
楚渊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醒了？”许念迷迷糊糊地开口，眼睛还没睁开。
“嗯。”楚渊说，“你继续睡。”
许念摇摇头，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有点迷糊，但看到楚渊的时候，弯了起来。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一起起来洗漱。牙刷并排放在杯子里，毛巾并排挂在架子上，牙膏挤在同一把牙刷上——许念的牙刷。
“你又用我的牙膏。”楚渊看着那把被挤过的牙刷。
许念漱完口，理直气壮：“你的好用。”
“一样的。”
“不一样。”许念擦完脸，凑过来亲了他一下，“你的有你的味道。”
楚渊被他逗笑了。
早餐是许念做的——煎蛋、面包、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今天什么安排？”许念一边吃一边问。
“上午去老陈那边看设计稿。”楚渊说，“下午约了客户，晚上——”
他顿了顿，看向许念。
“晚上怎么了？”
“晚上没事。”楚渊说，“我们在家吃饭。”
许念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问。
——
下午的客户谈得很顺利。签完合同，许念心情很好，拉着楚渊说要庆祝。
“我们吃什么？”他问。
“回家吃。”楚渊说。
“家里没菜了。”
“我买了。”
许念愣了愣：“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楚渊拉着他往家走，“走吧，我做给你吃。”
回到家，楚渊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许念想帮忙，被他推出来：“坐着等。”
许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楚渊身上，他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炒菜、调味，一气呵成。
许念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
“好了。”楚渊端着菜出来，“来吃饭吧。”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许念喜欢吃的。楚渊还开了一瓶酒——他们平时不喝的。
“今天什么日子？”许念问。
“先吃。”楚渊给他夹菜，“吃完再说。”
许念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吃了。
吃完饭，楚渊收拾了碗筷，然后拉着许念走到客厅的那面镜子前。
那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就有了，一直放在角落里。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楚渊说，“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很简单，很素，内侧刻着两个字：渊·念。
“我们结婚吧。”楚渊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许念看着那两枚戒指，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楚渊说，“我想了很久，要怎么跟你说。后来想明白了，不用说什么，就是告诉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拿起一枚戒指，轻轻戴在许念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许念看着他，眼泪一直流，但嘴角在笑。
“你呢？”楚渊问，“你愿意吗？”
许念用力点头，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楚渊的手上。
“愿意。”他说，“我愿意。”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镜中的他们，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戴着素圈戒指，脸上有泪痕，但笑得很好看。
楚渊想起一年前刚搬进来的那个晚上，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陌生的脸。那时候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和许念会走到哪一步。
现在他知道了。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楚家真少爷”，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的复仇者。镜子里的人，是许念的爱人，是被许念爱着的人，是会和许念一起变老的人。
完整了。
终于完整了。
“阿渊。”许念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楚渊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许念说，“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楚渊转身，把他拉进怀里。
“不用谢。”他说，“是你让我成为现在的我，我们是互相成就。”
他们在镜子前拥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许念从他怀里抬起头。
“阿渊。”他说。
“嗯？”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楚渊笑了，凑到他耳边，轻轻说：
“我爱你，念念，我很爱很爱你。以后每一天，我都会更加的爱你。”
许念的耳朵红了，但他没躲，只是踮起脚，吻住楚渊。
这个吻很轻，很长，带着眼泪的咸和阳光的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新的他们，新的开始。
镜子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他们知道。
他们是楚渊和许念。
是彼此的爱人，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的余生。
——
晚上，他们坐在那张小沙发上看电视。许念靠在楚渊肩上，手里玩着那枚戒指。
“阿渊。”他忽然说。
“嗯？”
“我们以后换个大房子吧。”
“好。”
“要有个大窗户，阳光好。”
“好。”
“还要有个大厨房，我做早饭的时候不挤。”
“好。”
“还要有个大镜子，我们每天早上一起照。”
楚渊笑了：“好，都听你的。”
许念也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阿渊。”
“嗯？”
“我现在很幸福。”
楚渊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我也是。”
窗外，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窗内，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电视，说着闲话，计划着未来。
这就是他们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但很幸福。
第198章 他在对我笑？！
周砚书是在高二分班的教室里醒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醒”过来的——上一秒他还在同学聚会的酒桌上，听人说“林知落当年好像挺喜欢你的”，下一秒心脏骤痛，再睁眼，面前是熟悉的黑板、熟悉的讲台、熟悉的……正在往后门溜进来的那个人。
林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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