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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旁边停着几辆自行车。
周砚书停下来，转身看他。
林知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周砚书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知落整个人僵住了。
周砚书抱着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周砚书……”林知落的声音有点闷，“你怎么了？”
周砚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怕。”
林知落愣住了。
“怕什么？”
周砚书没回答。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林知落从来没见周砚书这样过。
周砚书永远是那个冷静的、淡定的、什么都胸有成竹的人。哪怕考试前，哪怕比赛前，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现在，他说怕。
林知落伸手，抱住他。
“怕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
周砚书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周砚书说：“怕我们考不到一个地方，会分开……”
林知落愣了一下。
“我怕我们分开，怕以后……”
他没说下去。
林知落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周砚书也会怕。
原来他也会担心这些。
他抱紧周砚书，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周砚书。”
“嗯？”
“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努力啊。”
周砚书没说话。
林知落继续说：“这一年，我从来没这么努力过。因为你，我才想努力。因为你想让我考好，我才想考好。”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周砚书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第219章 不会失望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来一点，但林知落还是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
亮亮的，像是有什么在发光。
“落落。”周砚书的声音有点哑。
“嗯？”
“我不是觉得你会让我失望。”
林知落愣了一下。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是怕你失望。”
林知落愣住了。
周砚书继续说：“这一年，你有多努力，我比谁都清楚。你每天学到凌晨三点，你做了几百套题，你把那套书翻来覆去做了三遍。你从一个年级倒数的人，变成现在能摸到班级前十的人。”
他看着林知落的眼睛。
“如果这样还考不好，我会心疼。”
林知落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骂了一句：“你又来。”
周砚书笑了，他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所以，别怕。”他说，“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知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好。”
【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89】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31】
周砚书在心里笑了笑，他抱紧林知落，没说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夜风吹过藤蔓叶子的沙沙声。远处的路灯把一小片光投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林知落才松开手。
他看着周砚书，眼睛亮亮的。
“周砚书。”
“嗯？”
“你今晚，是特意来找我的？”
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是。”
林知落笑了。
“那你陪我待一会儿？”
周砚书点点头。
两人在巷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背靠着墙，肩并着肩。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味道——有点热，有点闷，混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香气和不知名的花香。
头顶是窄窄的一线天，能看见几颗星星在眨。
林知落忽然说：“周砚书。”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周砚书想了想。
“我不知道。”
林知落转头看他。
周砚书也转头看他，眼神很温柔。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以后我的生活里都会有你。”
林知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好。”
——
已经挺晚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林知落回网吧打了个招呼，提前下班了。
周砚书陪着他，往他家走。
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各种广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走到楼下，林知落停下来。
“到了。”
周砚书也停下来，看着他，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周砚书。”林知落开口。
“嗯？”
“明天……”他顿了顿，“你会来接我吗？”
周砚书点点头。
“会。”
林知落笑了。
“那我等你。”
他转身要走，周砚书拉住他。
林知落回头。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落落。”
“嗯？”
“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在。”
林知落眼眶又热了。
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
周砚书松开手，林知落转身上楼，走到楼道口，又回头。
周砚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周砚书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林知落看着窗外。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高考会如期而至。
但他不慌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不管考成什么样，都会陪着他。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91】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29】
林知落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周砚书刚才说的话。
“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在。”
他笑了，明天，他会努力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一直陪着他的人。
第220章 高考进行时
天还没亮，林知落就醒了。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晨雾很浓，把远处的楼房都罩在一片模糊里。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睡得很好。
可能是因为周砚书来找过他，可能是因为那些话，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消息，是周砚书发来的：
“醒了没？”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林知落嘴角翘起来，打字回复：
“我已经醒了。”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
“下楼。”
林知落愣了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周砚书站在路灯旁边，仰着头，正往他这个方向看。
晨雾还没散，把他的身影罩得有点模糊，但林知落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赶紧套上衣服，跑下楼。
推开楼道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雾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的味道。路灯还亮着，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周砚书站在几步之外，看见他之后就笑了。
“早。”
林知落走过去，看着他。
周砚书的头发上沾着细细的水珠，应该是雾气打湿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林知落问，“不是说好了在考场门口等我的吗？”
周砚书把袋子递给他。
“我来给你送早餐。”
林知落接过来，打开一看——包子、鸡蛋、还有一盒热牛奶。
他愣住了。
“你……你特意跑来给我送早餐？”
周砚书点点头。
“对，我妈让我来的，你妈妈不是还在你外婆家里吗？我妈说你考试辛苦，得吃点好的，你家没人给你做早饭，就让我来送了。”
林知落低头看着那些吃的，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了。
“替我谢谢阿姨。”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自己去谢，考完了去我家吃饭。”
林知落笑了。
“好。”
两人站在雾气里，面对面吃着早餐。
包子还是热的，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化开。林知落一边吃一边看周砚书，看他被雾气打湿的头发，看他认真吃东西的样子，看他偶尔抬头看自己一眼。
【爱意值＋2，当前爱意值93】
【怨念值-1，当前怨念值28】
——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往考场走。
雾气渐渐散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街道照得亮起来。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嫩绿嫩绿的。空气里有一种清晨特有的清新，混着早餐摊飘来的香气。
走到考场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
家长、学生、老师，黑压压的一片。有人还在背单词，有人互相鼓励，有人在和家长说话。
林知落看着那些人，忽然有点紧张。
周砚书感觉到他的情绪，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
林知落转头看他。
周砚书的眼神很平静，像是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当是平时的模拟考。”
林知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周砚书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
“落落。”
“嗯？”
“我等你。”
林知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比刚才的朝阳还好看。
“好。”
他转身，往考场里面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周砚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周砚书也挥了挥手。
林知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那点紧张，好像没了。
——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
林知落坐在考场里，看着面前的卷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答题。
这一年，周砚书陪着他，把语文的基础知识过了一遍又一遍。古诗文默写、阅读理解、作文套路，他都练过无数次。
题不算太难。
他一道一道做下去，慢慢进入了状态。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子上，暖暖的。偶尔有风吹过，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很轻，几乎听不见。
写到作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题目是《陪伴》。
林知落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周砚书。
想起他陪自己度过的那些夜晚，想起他在网吧的小桌子上给自己讲题的样子，想起他大雪天从城南跑到城北，想起他说“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在”。
他低下头，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那些夜晚的声音。
交卷铃响的时候，林知落长出一口气。
走出考场，阳光已经很烈了，照得人睁不开眼。操场上到处都是考生，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找同学，有人被家长围住问这问那。
林知落穿过人群，往门口走。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周砚书。
站在校门口的那棵大树下面，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往这边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林知落快步走过去。
周砚书看见他，笑了：“怎么样？”
林知落想了想，说：“还行吧，会写的我都写了，不会的也都填满了。”
周砚书把水递给他。
“喝点水。”
林知落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很解渴。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他问。
周砚书点点头。
“晒不晒？”
“不晒，这里有树，把太阳都挡住了。”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砚书。”
“嗯？”
“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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