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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想你，而且……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林知落低下头，低骂了一句。
周砚书笑了。
他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网吧里还是那么吵，游戏声、键盘声、说话声混成一片。但这一刻，林知落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周砚书的心跳。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
林知落看着周砚书，眼睛亮亮的：“你怎么这么好啊？我知道好喜欢你啊。”
周砚书没说话，只是把围巾拿起来，围在他脖子上。
围得很认真，一圈一圈，最后在他下巴那里整理了一下。
“好了。”
林知落低头看了看，嘴角翘起来。
“好看吗？”
周砚书点点头。
“好看。”
——
两人在网吧后面的小房间里吃年夜饭。
周砚书带来的东西摆了一桌——饺子、排骨、红烧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林知落看着这一桌，忽然有点想哭。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除夕夜跟除了妈妈以外的人吃过饭了。
本来还以为今年要一个人了，没想到，周砚书会来。
“吃啊。”周砚书夹了一个饺子，递到他嘴边，“尝尝，我妈包的。”
林知落张嘴咬了一口。
很好吃，比他吃过的所有饺子都好吃。
“好吃吗？”周砚书问。
林知落点点头，没说话，他怕一说话，声音会抖。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他放下筷子，伸手，把林知落的手握住。
“以后每年除夕，我都会陪你过的。”
林知落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吗？”
周砚书点点头。
“真的。”
林知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外面的烟花一样灿烂。
“好，你说的。”
周砚书也笑了。
“嗯，我说的。”
——
凌晨三点了，林知落下班了。
两人走出网吧，外面的街道很安静，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热闹完了。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细的，轻轻的，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雪地照得发亮。远处的天空偶尔还有烟花炸开，但已经稀疏了很多。
周砚书走在前面，踩出一串脚印。
林知落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走了一会儿，周砚书停下来，转身看他。
“累不累？”
林知落摇摇头。
周砚书伸手，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拢了拢。
“那冷不冷？”
林知落又摇摇头。
他看着周砚书，看着那双在路灯下亮亮的眼睛，忽然说：
“周砚书。”
“嗯？”
“你今晚真是路过？”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不是。”
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林知落愣了一下。
“偷跑出来的？”
“嗯，对啊。”周砚书说，“吃完年夜饭，我就想来找你。但是我妈说太晚了，明天再去，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知落。
“因为今天是除夕，我可不想让你一个人。”
林知落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很软，很暖，还有周砚书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周砚书。”他闷闷地说。
“嗯？”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周砚书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化成了水珠。但谁都没动，就那么抱着。
过了很久，周砚书才松开手。
他看着林知落，眼神很温柔。
“我也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林知落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拉着周砚书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送我回家。”
周砚书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两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雪落在他们身后，很快把脚印覆盖了。
但没关系，他们知道要去哪儿。
走到林知落家楼下，周砚书停下来。
“到了。”
林知落也停下来，看着他，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周砚书。”
“嗯？怎么了？”
“谢谢你今天来陪我。”
周砚书摇摇头：“不用谢。”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雪花落在了脸上。
周砚书愣了愣。
林知落松开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新年礼物。”
周砚书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伸手，把林知落拉回来，这次是他低下头。
吻落在林知落嘴唇上，比刚才那个吻更久一点，也更深一点。
雪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
林知落看着他，脸也红红的。
“你……”
周砚书笑了。
“新年礼物。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知落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比烟花还好看。
“周砚书。”
“嗯？”
“新年快乐。”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新年快乐，落落。”
林知落转身上楼，走到楼道口，又回头。
周砚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朝着周砚书挥了挥手，周砚书也朝着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越来越远。
——
周砚书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39】
【爱意值＋7，当前爱意值78】
【宿主，恭喜您。林知落的爱意值已经接近80了。】
周砚书没说话。
【您今晚做得很好。特意从家里跑出来陪他过年，送他围巾，还有最后那个吻……】
周砚书打断它：“雪球。”
【在。】
“我觉得这不是任务。”
雪球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宿主。】
周砚书抬起头，看着漫天的雪花。
“我没有把他当成我的任务目标来看，他是我的恋人，我只是想让他开心。”
雪球没有再说话。
周砚书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第216章 誓师大会
二月底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但操场上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了。
草地在化冻，踩上去软软的，有些地方冒出了浅浅的绿色。操场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的颜色在一片灰蒙蒙里格外显眼。
高三全体学生站在操场上，等着百日誓师大会开始。
林知落站在队伍里，有点心不在焉。
一百天了。
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天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后面隐约能看见一点太阳的轮廓。阳光不烈，但照在身上，已经有了点暖意。
“现在是不是很紧张？”旁边有人小声问。
林知落转头，是周砚书。
他们班男生站一列，周砚书正好站在他斜后方。这会儿趁着老师不注意，往前凑了一步。
林知落摇摇头：“还好吧。”
周砚书看着他，没说话，林知落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几个月，周砚书一直陪着他。白天在学校，晚上在网吧，周末就在他家或者周砚书家——后来周砚书他妈知道了他们的事，一开始有点愣，但没说反对，只是让周砚书“别耽误人家学习”。
林知落第一次去周砚书家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周砚书他妈看着挺严肃的，但给他倒了杯水，还切了水果。
后来熟了，他妈还会留他吃饭，走的时候给他塞点吃的。
林知落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他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现在成了他的男朋友。
他男朋友的妈妈，对他还挺好。
“在想什么呢？”周砚书问。
林知落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台上，校长开始讲话了。
无非是那些话——一百天很短暂，一百天也很漫长，你们要努力，要拼搏，要对自己负责。
林知落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里，认认真真地听这种讲话。
以前他觉得高考离他很远，他的成绩那么差，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想考好，他想和周砚书上同一所大学。
他想去C市，带他妈去看看那个她年轻时候去过的地方。
他想让周砚书他妈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下面，请学生代表发言。”
林知落愣了一下，往台上看。
周砚书？
他转头找周砚书，发现他已经往前走了。
林知落看着他走上台，站在话筒前面。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一点，落在周砚书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
周砚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很官方的开场白，很官方的套话，和往年没什么区别。
林知落听着，嘴角翘起来。
这人真是，什么场合都这么正经。
讲了一会儿，周砚书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林知落忽然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最后，”周砚书说，“我想说一句题外话。”
台下有点骚动。
老师们的表情也有点微妙。
周砚书继续说：“这一百天，希望每个人都能为了自己想守护的人努力。”
他顿了顿。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知不知道。”
林知落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台上的周砚书，看着那双在阳光下亮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周砚书说完，鞠了个躬，走下台。
掌声响起来。
林知落没鼓掌，他只是看着那个人走回队伍，站到他斜后方，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很轻，像羽毛拂过。
他低下头，笑了。
——
大会结束后，各班带回，林知落和周砚书走在队伍最后面。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刚才的讲话，有人说周砚书最后那句“题外话”挺有意思，有人说学霸就是学霸，发言都跟别人不一样。
林知落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周砚书拉了拉他的袖子。
“落落。”
林知落停下来，转头看他。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刚才说的，你知道是你吧？”
林知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周砚书点点头：“那就行。”
他转身要走，林知落拉住他。
周砚书回头。
林知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周砚书。”
“嗯？”
“我也会为了你努力的。”
周砚书愣住了。
林知落松开了他的手，笑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
“愣着干嘛？上课了。”
周砚书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阳光跟在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
晚上，网吧。
林知落在做练习题，周砚书在旁边看着。
窗外又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网吧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做了一会儿题，林知落抬起头。
“周砚书。”
“嗯？”
“你今天那话，老师们没说你吧？”
周砚书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林知落顿了顿，“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周砚书看着他：“你觉得什么是不得了的话？”
林知落想了想，笑了。
“比如——我喜欢林知落，这种话。”
周砚书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林知落看着他红红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你看，你的耳朵又红了。”
周砚书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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